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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村庄的大博士

可是不知怎样,今天他们抢去,明天就又回到了林天奇的手中;后天他们再抢去,但大后天就又回到了林天奇的手中。萨尔斯气得嗓门眼都咕嘟作响,但也无可奈何。因此,九鼎山一带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

林天奇骑马走州上,来回百里饭不凉。

林天奇脚踏古龙山,天地两头都动弹。

林天奇吼唱四季调,风雨雷电来报到。

林天奇说出一句话,掉进沙滩都发芽。

林天奇吐了一口痰,吓得洋大头腿发酸。

林天奇挥手一阵风,吓得洋大头头发昏。

林天奇的故事确实动人,林子清再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然而一说起那个神秘符号中国梅花结,就傻眼了,大眼瞪小眼,半晌回不过神来,抠头挠痒地说不出一句话。在他看来大人们都弄不懂的事情,林无望和林无功两个小娃娃连自己哭都管不住,还能说出其中的原委吗?也真难为人了。林无望和林无功在一天天的长大,在他们的心目,林天奇就是举世无双的大英雄,大英雄后代也是干大事业的人物。一次,他们的初中老师出了两道测验题,一道是你最崇拜的英雄是谁?只见试卷上密密密麻麻地列了一百多位古今中外的著名大政治家、大军事家、大科学家、大作家、大诗人、大艺术家,要求每位学生,排出其中的四位最崇拜者,作为激励自己的榜样。而林无望和林无功两人不谋而同的选择了,我最崇拜的人:第一,林天奇;第二,林天奇;第三,林天奇;第四,林天奇。老师们捧着这样的试卷,为难了,判个优吧,试卷中没有列林天奇这样的人;判个差吧,林天奇这样的民族英雄,也确实值得崇拜。思考再三,老师还是一挥笔在两个试卷上判了“优”,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第二道题是你长大最想干的事业是什么?试卷中同样列举了一百多种事业,涉及到治国治军、创造发明、创业立业、革故鼎新、功难克险、扶贫助困等方方面。然而两个小弟兄,几乎不加思索的写道,解开奇异符号梅花结之谜。这一回老师不客气了,被判了个“比较差”,并加了“胸无大志”的评语。这也难怪,因为老师们也不知这个奇异符号梅花结为何物,解开此谜又有何用?

林无望和林无功读完高中以后,双双考上了大学,林无望考上了北方大学历史系,林无功考上了东南大学中文系,都是全国的重点大学。没想到两个儿子,这么有出息,是林家世世代代第一次考上大学的高材生,成了有文化、有知识的的新一代。接到通知书后,林子清激动的哭了,两个儿子比自己强多了。自己没有实现的梦想儿子实现了,自己没有上过的大学,两个儿子去上了。同样,自己没有解开的那个英风楼中的特殊符号梅花结的夙愿,也该由他们来完成了。想到这里,他欣慰地笑了。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一抺斜阳照着静穆的英风楼。四周的农田和村舍,都浸泡在晨露当中。四处飘散的炊烟,更增添了几份特有的温馨。林子清领着他的十七岁孪生儿子林无望和林无功,从田埂上走来,不由得气沉丹田,贪婪地猛吸几口,缓缓地呼出,身心顿觉说不出的舒爽。他要送两个儿子走出英风楼村,走城里上大学了。然而,爽快过之后,林子清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看着两个还没脱尽孩子气的儿子,还是觉得不踏实。他两人考上了大学,但和神秘符号梅花结,风马牛不相及,不是一回事,能靠得上他们,他们把这事往心里放了吗,当作一件家族的大事了吗?不,应该说是古龙山的一件大事,也是国家的一件大事了吗!

来到村头的英风楼,父子三人,在林天奇的塑像前点了香,烧了纸,磕了头。林子清口中喃喃地说,作为林家的后人,我林子清不才不孝,一辈子也没看懂那个神秘符号梅花结,不知里面隐藏着多少惊天秘密和多少传奇故事。好在林无望和林无功,自幻聪慧,学习用功,考了大学,将来总有一天会解此谜,能揭此密。

林子清转过身来,把他亲手编织的两个红色梅花结,送到了他们弟兄两个的手中,一人一朵。并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出了古龙山,不论你们走远走近,是官是民,或贫或富,都不能忘了你们是英风楼村的儿子,你们是民族英雄林天奇的后代,你们身上流淌着他奔涌的血脉,心里就应该要装载着他远大的志向,骨子里就应该渗透着他不屈的精神。”林无望说:“爹回去吧,别再送了,你说的话我们都记在心里了。”

林子清还是不放心地说:“儿子们,记住了,我们的祖先林天奇留下的那个神秘符号梅花结,可一定要解开啊,不然我要是在乡亲们面前要倒着走路了,那可就丢了我们祖先的人,林家人世代脸上都无光啊!”林无功面有难色地说:“爹,大学里才不管林天奇不林天奇的,也不教那些神秘符号不神秘符号的。人家才不管这些乡下的传说,陈芝麻烂谷子的,说了都索然无味,让人耻笑。”林子清气得直骂:“混账东西,我生你们养你们,供你们读中学上大学,容易吗,你们就连这么一点点光,也不给林家争一争?唉,都怪我,这一辈子箩筐大的字没有识下半升,要不然爹才不指望你们这些不争气的娃娃们哩!”林无望忙说:“爹,我们听你的话,想办法去读懂那个符号、解开那个谜就是了,你放心好啦!”林子清转怒为喜:“哎,这才是我们林家的后代说的话,听了让人心里舒坦。”

“回去吧,回去吧,你的话我们记住了,记牢了!”林无望和林无功坐上了去省城的长途汽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把手中的梅花结在空中挥动着。汽车开动了,顺着古龙山脚向远方驶去,林无望和林无功手中红色的梅花结仍在挥动着,像一团火,像一团飘动的火,向着远方飘去,林子清高兴得哭了。令他绝对想不到的是,他的这两个黄脸娃娃,出息可大了,比他强多了,比他的祖先们强多了。再后来,他们双双考了研,又读博士,真让乡下人眼热。林子清逢人便问:“你们说博士是个多大的官,市长大还是博士大?”有人故意逗他说:“可能一样大,博士相当于市长,市长相当于博士,都相当于过去的五品官。”

林子清来劲了,高兴地说:“那样的话,我家的两个博士,就相当于两个市长,加起来起码是个十品官。”有人问:“老林呀,怎么越加越小了呢,十品官可能比村长还小。”林子清也弄糊涂了,眼睛一瞪:“不管他们官大官小,他们肯定是最有文化的人了,肯定能读懂神那个神秘符号,肯定能解开那个大谜团。”也有人问:“要是两个博士还是读不懂、解不开呢?”林子清眼睛又一瞪说:“还是那句老话,我只能头朝下走路了。”他虽然向天发了誓,在众人面前夸下了海口。谁知两个博士读得懂读不懂一个神秘符号,能不能解开这个谜团,他委实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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