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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脱轨

自从接到那个电话后,许正义就时常感到头晕和不适,但是去医院后,医生也表示他只是缺乏休息,只需要静养。在家无所事事的许正义开始思考另一件重要的事。那个电话姑且算是未来的自己打来的,而自己是不是要按电话里所告知的那样去找埃伦。而且就算决定去找,问题是我怎么找啊,说的容易啊。许正义感到自己陷在了某个自己无法掌控的情况里。不过他生性乐观,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所以依旧乐活。

与此同时,纽约,阿特斯曼大厦内。托马斯.阿特斯曼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听着自己的秘书报告着新的局势。

“阿特斯曼先生,原探井事故点填海造岛计划已开始进行。新的通缉名单已经发布,您所要求的重要抹除人物名单也已经开始发到各层执行人员里了。只是……..”

“只是什么,密斯路小姐,你可以说出你的疑问。”

“抱歉,先生,只是为什么我们要针对一个中国大学生呢?当然,我们全身心遵从您的教诲,但是,我只是好奇…….”

“密斯路小姐,这个人的重要性不亚于埃伦.菲尔德,他们就像是蚁穴里的蚁后,必须被清除。而且是立刻清除。”

“请原谅我的失礼,阿特斯曼先生,我马上以最高权限下达命令。还有您的行程表,晚上有一个后续行动委员会的会议,在八点。如果不是这些世俗的程序,埃伦.菲尔德早就已经死了。”

“耐心是一种美德,那边虽然只是明面的幌子,但还是要认真对待,去做吧,密斯路小姐。”

密斯路在退出办公室后随即下达了一道命令,以低调的方式抹除名单上第一个名字,许正义。

许正义此时却正在公园里跑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虽然时常恶心,但跑的却越来越快,吃的也越来越多。他感到自己奔跑的时候恶心的感觉会好很多,而且会心情舒畅。然而跑着跑着,突然感到鼻尖一点冰凉,不是吧,七月下雪了?!

路上的行人也纷纷停下来望着天空,只有一小片乌云,但是雪可是真雪。自从太平洋事件爆发后,人们似乎感觉再发生什么都不会感到奇怪,这倒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冷漠。关于那个教团,那个名字,人们似乎心里清楚,却毫不在意了。只要能活着,又有什么东西值得劳心费力的想呢。不过在麻木与冷漠中,又似乎隐藏着许多的蠢蠢欲动。

在这片雪花中,一个穿着黑衣的外国男人,高高瘦瘦,手揣在衣兜里,站在公园门口,看着停下来的许正义以及周围的人群。

许正义已经感到了气温的骤降,但穿着背心的他却感觉不到多少因为寒冷的不适,这与他之前的恶心不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于是他漫步离开公园,向家的方向走去。此时因为下雪的缘故,周围的人群本来就很少,何况城市又在戒严,可以看到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特警。

杰克一直对自己的杀人技术感到自豪,事实上在得到了阿特斯曼公司提供的那个东西后,他觉得自己在执行部里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当然,由他来执行任务也只是因为他是距离最近的执行人。美丽密斯路小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杰克自信的想到。他跟着许正义拐进了一家超市。

许正义拐进一个小超市,只是打算买瓶饮料,自从各种暴乱事件后,这个超市就只能进非常少的货。他在货架之间来来回回,看着品种少的可怜的饮料,摇了摇头。

“啊!”

突然旁边正在两个货架之外梯子上摆放货物的一个杂工一声尖叫,眼看着身体不稳的要摔下来。这个杂工身材矮小,要是从那么高摔下来也得摔个七荤八素。

与此同时,那个名为杰克的男人,也尾随进了超市有一会了,看着许正义转头看那个杂工的空挡,迅速接近了东方并掏出了一把手枪。杰克的杀手行业启蒙老师曾对他说过一句话,所谓低调,就是简单粗暴,不要想太多而给对方太多机会。他将枪口对准了许正义的身子,第一枪先击中目标,第二枪再消灭目标,很完美。

此时杂工,许正义,杰克三个人就处在同一条线上,而好戏才开始上演。

“唉?”

许正义突然感到身体一阵恍惚,没错,就是身体一阵恍惚。几乎没有多想,看着那个杂工快要掉落,本能的就冲了过去。

许正义从小就有点英雄主义,看着没有关系的人受欺负,也会冲上去跟对面打架。不过自从一件事发生后,他就努力隐蔽起了自己的这种性格。而在外人看来,他就总是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样子了。这个以后再说,先看这个杂工怎么样了?

许正义觉得自己肯定是接不住她,但好歹人家摔了后赶紧送医也好。不过在他跑过去的同时,却觉得那个杂工摔下来的时间未免太长,而自己离她本来有个两个货架的距离,却转眼就跑到了她的身前。旁边的货架,就像倒影一样飞快的从身旁划过。

在中国的某个小超市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杰克傻眼了,那一枪打到了一瓶可乐上,可他明明瞄准了许正义,而许正义此时却出现在了货架尽头的梯子旁。不过他压制住疑惑,迅速调整枪口,不想给许正义第二次机会。

杂工傻眼了,眼见着就要摔落地面,脑子一瞬间闪过的是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以及老板没给她买医疗保险的事。然而在她下落的过程中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声音,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张脸,她才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抱在怀里,而那个男人一脸懵逼。

许正义彻底傻眼了,自己怎么速度突然这么快了,一下子就冲到了杂工的梯子旁接住了她。不过自己冲过来的时候,后面似乎传来了一声巨响。转头一看,一个外国男人正举着一把手枪,对准的目标正是自己。

杰克向来不屑用消音器,在他看来,杀人这种事不可能是一个消音器能够遮掩住的,何况消音器并不能消弱枪声很多。在他蓝色的眼睛里露出的是训练有素的职业精神。他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膛!

许正义几乎是下意识的推开杂工,看着举枪男人的瞬间,他又感到一阵恍惚,飞快的推开杂工,身体向后撤。一块轨迹几乎贴着他的腋窝射到了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第二颗子弹又打空了。

杰克没有停下来,又补射了两枪,然而货架尽头除了被推的远远的杂工和墙上的弹孔,许正义早已没了人影。

许正义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使自己不能呼吸。但在死亡的面前,他继续保持移动,转过两个货架的弯道,迂回到了杰克的身后。

“我他妈怎么这么冷静?!”

许正义在移动的瞬间突然想到,自己不但没有直接逃跑,反而本能一般的迂回绕后,并且提了一提特价处理的卫生纸。

小超市里这时候才响起了其他人的尖叫声,从开枪到结束,不过几秒钟。杰克皱着眉头,想寻找猎物的身影。突然在尖叫声中,身为杀手的直觉让他感到后面有一股攻击的气息。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在转身的瞬间,杰克看到了一提卫生纸向自己砸来。勉强躲了一下,却发现卫生纸打的是自己的手枪。在手枪脱手的一瞬间一个身影将它抓在了手中。

“你是谁?抢劫吗?”

许正义的脸几乎已经扭曲,身上的背心早已被汗湿透,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肉不疼,心脏更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还是勉强拿着枪指着不远处的杰克。

“抢劫?哈哈哈”听到许正义的问话,本来紧张的杰克反而笑了出来。说的却是标准的中文。

“我的朋友,我并不是一个没有品味的抢劫犯。事实上,我是来杀你的,你比这家超市可要值钱多了。”

“杀我?!”许正义感到出乎意料,却又觉得这几天遇到的事已经够多了,并不是过于震惊。对方趁着许正义的失神似乎要采取什么行动。

“不许动!”许正义捏紧了枪柄,全身依然发出剧痛,然而在肾上腺素的刺激和某种特殊的原因下,他依然保持着理智。

“哦哦,别激动,我的朋友,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想要杀你吗?别激动,我的朋友,你连拿枪的姿势都错了。”

嘴里说着话,杰克心里想的却是“看来对方是一个异能者,怪不得抹杀级别这么高,那么只能用那个了。”

许正义听着对方说着话,心里却是开始紧张起来。是啊,到底是谁要杀自己呢,听对方的话,幕后似乎还有其他人。只见杰克慢慢的举起了双手,蓝色的眼睛盯着许正义。许正义看着对方的手,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这眩晕不同以往,头重的好像灌了铅一样。身体各处的疼痛也如井喷一样,瞬间摧毁了他的支撑。

在他倒地的瞬间,杰克一个突进,直接夺过了本属于他自己的手枪,并将枪口对准了东方。

许正义在对方降下了手之后,感觉好了一些,但依然难以忍受这种状态。在生死关头,勉强用手拨开了杰克的手臂。

“砰!”

子弹射空,许正义用尽最后的力气撞进杰克的坏里,将杰克扑到在地。杰克只感到一阵大力撞进了自己怀中,并把自己肺里的气都撞了出来。不过好在枪没有脱手。结束了,杰克想,将枪口对准了扑在身上的目标。

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刚才还腿软在地的那个杂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尖叫着从旁边厨房用具中抓了一把菜刀冲了过来。“哦,不!”杰克感觉自己好像于什么切断了联系,不过还是先完成任务吧,这是自己身为杀手的骄傲与尊严。不过怎么感觉不到枪呢?

当他将胳膊举到自己的眼前,才发现自己持枪的手已经从腕部被切断。红色的血液喷到了自己的脸上,旁边瘫坐着似乎已经失去了力气的小杂工。突然之间,疼痛,憎恨与耻辱伴随着血淋林的腕口充满了自己的意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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