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漂亮!!”我指着一个玉镯,月牙状的玉佩加上四周云雾的缭绕显得非常别致。
而在旁的玄夙帝不屑的看了一眼,“皇宫里比这好的多的是。”
“你到底给不给我买!”狠狠的看向他。
“买……”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掏钱时还喃喃自语,“你这脾气真不知道然是怎么熬下来的。”
“哼!”付了钱,我拿起玉佩爱不释手,一个转身看见冰糖葫芦,然后又缠着他给我买。
而在一角看着的黑影,嘴角勾起不让人察觉的微笑,“好好珍惜你们的现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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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洞中,潮湿的地面上铺着稻草,在一凸起的石块上放下一盏油灯,简陋的环境中有的却是温馨,杨絮衣衫褴褛的坐在里面小憩。
“辕彝,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给你丢脸。”自嘲的脸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原本的青丝不知何时已经变成白发,“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现在都要杀了我……无奈之下只能躲在这里。”
说罢,下意识摸着鼓起的肚子,按看肚子的大小已有四个月之久,苍白的脸上浮现着从未出现过的幸福感,“虽然这样,但我却不后悔……至少,我觉得现在很幸福。”
冬去春来,时间过了数载……
“娘!”儿时的辕少凕一脸的兴奋,提着箩筐跑到杨絮面前,拿着青菜说道,“娘!我挖到青菜了!!”
“呵呵!少凕最乖了!”杨絮拿起辕少凕身上的箩筐,走进山洞,笑着说到,“为了奖励少凕,等会我们去那边玩好不好啊?”
“好啊!!”
“娘!!这边这边!!”辕少凕四处奔跑,东走西瞧,“娘!这里有兔子!!”
“跑慢点!小心摔着!!”杨絮在一旁笑着说到,而自己在一旁挖野菜。
却不知这一幕被一个上山砍柴的樵夫撞见,看见杨絮时只觉得惊奇,难怪找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她,原来是躲在山上。
匆忙下山去找城主,也就是杨絮他的爹。
夜半,熟睡的杨絮被辕少凕的呼噜声吵醒,笑着起身将自己的被子盖在他身上,想必是今天玩疯了……
而后起身,出山洞赏月,拿着玉佩,说道:“辕彝,我没有告诉少凕他的身世,这孩子很乖也并没有问我具体的原因,其实,就这样在这山中一直到老也真的很幸福。”
“我可不想让少凕铺你的后尘,可是就这样跟我在山中也不是办法……”杨絮紧皱着眉头,“如果你不是魔君,只是普通人……或许我们也就……”
“命运真是会捉弄人。无常的变化总让我始料未及!”看着月亮,平静的说道。“不过,至少我现在已经接受了……”
“时间过的很快呢!一晃,少凕也那么大了……我也老了……”此时的杨絮被不远处的大片正在朝这边前进的火光吸引了注意,“难道是爹?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好!已经来不及跑了!”
下定决心,跑进山洞,叫醒辕少凕,朦朦胧胧的少凕睁开眼看着一脸紧张的杨絮,不解问道:“娘,你怎么了?”
动作迅速的带着辕少凕来到一块巨石后面,将手中的玉佩塞到他手上,紧握着他的手,凝重的眼神更多的是不舍,“少凕,你仔细听娘说,等一下会有很多人过来,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出来!!一定不能!!以后娘不在的日子你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娘?”辕少凕对于杨絮的行为和语句感觉十分的奇怪,“你怎么了?”
“少凕!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出来。不然,娘就不要你了!你就不是我的儿子!!”
“不要!!娘!少凕一定会听话的!娘千万不要抛弃我!”
杨絮的眼神已然湿润,语句凝噎:“娘也不想离开你!可是……少凕,答应我,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就算再痛苦,熬过去迟早会有幸福的!!你要替娘还有爹活下去!”
“娘……”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泪水却不由自主的滑落,“我……我会的……”
杨絮紧紧抱紧辕少凕,抚摸着他的头,宠溺的说道:“不要哭,眼泪应该在你幸福的时候流出来。即使娘不在这个世界,你也要一个人好好的。”
而后起身将他往巨石后推,用力将巨石往里推移一些,想要掩盖辕少凕的眼睛,避免他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可是,时间不允许,无奈之下只好作罢,坐到石桌上,好在辕少凕藏身之处也不容易被发现。
“女儿!没想到你躲在这儿。难怪那么多年都找不到你!”杨絮的爹走进来后,看见她时脸上有的尽是嫌弃,“多年不见你居然变成这个样子,真是丢我的脸。”
“城主!杨絮与魔族魔君勾结一起,现在我们要对他施以火刑,你可有意见?”在他身旁的男子问道。
“唉……家门不幸,这个不孝女随大家处置!!本城主绝不过问!”而后看向杨絮,笑着说道,“絮儿,你别怪爹,谁让你跟魔君关系不一般!”
而后一挥手,一群大汉走向杨絮,杨絮一脸的镇定,低头触摸额头掩饰的同时给巨石中的辕少凕使眼神,示意他不要出来。
众人将杨絮五花大绑,带到外处。
“大家快些捡拾木材,将这个叛徒施以火刑!”众人在外大声叫喊,使辕少凕的内心忐忑不安。
他们要把娘给烧了……怎么……怎么可以!!我……我一定要去阻止……可是……
究竟该怎么做!!我……我怎么可以让娘一个人……
辕少凕终究还是走了出来,不过借着天色以及周围众多的人掩盖了他的存在。
辕少凕低头,蹑手蹑脚的躲进了周围的草丛中,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被绑在木桩上的杨絮。
而抬头看月的杨絮,低头叹息无意之中看见了辕少凕,一脸的惊恐,动着嘴唇:躲在那里!不要动!!
眼神的严厉让辕少凕赶到害怕,胆怯的点点头。眼角的泪花不知何时流下,心中有的是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我们明明只是安安稳稳的住在山上,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过去的恩怨就不能放下吗?一定……一定要这样吗?
明明……明明就不是娘的错……为什么!!为什么要她来承受!!这群人……这样做会有什么改变吗?!不会……不会!!!双手紧握成拳头,心中的黑暗渐渐弥漫着他……却更多的是悲伤。
随时都想着冲出去,即使知道结果却还想着改变……脑海中闪过杨絮至少说过的一句话……
替爹还有娘活下去!!这句话在辕少凕耳边回荡着……
替你们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低着头,茂密的草木掩盖了他的脸色以及神情,“娘不喜欢报仇,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我……我要替她完成没有完成的心愿!”
谁也不知道在一个月夜,一个少年的内心是何等的痛苦,在仇恨的包围中紧紧挣扎,为了爱自己的娘亲。微风拂过,无声的抽泣在空中弥漫着…
看着未有行动的辕少凕,杨絮安心的舒了一口气,她知晓他内心的痛苦,却无可奈何。自己舍不得他……这个孩子的身份虽然是魔君之子,人人得而诛之,但是对她而言就只是自己的骨肉。
自己和心爱人的骨肉,不希望他继承魔界,只希望能够好好的过日子……少凕最听话了……最乖了……娘好舍不得你……让你看着我走……对你而言真的……好残忍……
“辕彝,跟你在一起究竟是对是错……”这次的杨絮并没有哭,而是坚强的笑着,如果自己也哭了,那少凕只怕真的会感到不安……他只是一个孩子……
而那笑容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凄凉。苍白的脸庞有的是不舍与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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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的落与辕少凕已经走到了庙会,正在里面游玩。
“这位姑娘,要不要算一卦啊?”一个老者坐在路上摊位上看着落说道。
落闻声看去,是一个年轻人,落见此人长相平庸,一脸的吊儿郎当,看来是个来骗钱的。而后笑道:“不用了。”
“算一卦!”辕少凕带着落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算的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嘞!”那人装模作样拿出木签,左看右顾,半天说道,“咳咳!两位郎才女貌,心心相印,姻缘天已定,二位简直是绝配!”
“噗…呵呵…”落掩嘴笑道,对于他的瞎编乱造只当搞笑。
那人见辕少凕之言未语,而落掩笑,不由得心慌,难道自己算错了?不对啊!这招基本上都是百发百中的……可是……
不见辕少凕说话,落便开口说道:“先生果真厉害,但不知先生是如何得知我们二人要求的是姻缘?”
“这……”一阵的心慌,下意识的问出来,“难道两位是兄妹?”
“呵呵呵……”露出的马脚让原本心情低落的落心情大好,爽朗的笑了出来。
“那你再算算,是我先喜欢上她先喜欢我。算对了…”辕少凕拿出一锭黄金放在他面前,“这!就是你的!”
“好……好好好!!我……我马上算!!”那人开始手忙脚乱的东找西翻,手不由得也抖了起来!
而后看看辕少凕又看看他身旁的落,犹豫了半柱香……最后擦着汗说道:“是这位公子喜欢上这位姑娘的!”
想来这个男子就属于主动的,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让旁边那位温柔的女子说出口。
“理由呢?!”
“因……因为……”看着辕少凕那不说出理由就砍死你的模样,不由得胆颤,最后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哈哈哈…”这句话让身旁的落更是笑着的流眼泪。
看着笑的开心的落,辕少凕的心情也渐渐平静,看着那人说道,“说的确实有道理,那这就是你的了!”而后,转身离开。
而落在他的身边依旧在笑,说道:“我觉得他好聪明!挺机智的!”
“哼!”辕少凕一声冷哼,而后看着落问道,“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要的东西吗?”
“我……我想要那个!!”落指着对面的唐人说道。
“师傅,我要两个!”落开口说道。
那个老师傅抬头看着落和辕少凕,笑道:“要不就按照两人的模样个来一份?”
“好啊!”
辕少凕看着身旁的落,她此时正看着那老者手中的唐人。不管经历过什么到最后都会快乐是吗?
即使再黑暗再痛苦的回忆也会有快乐的回忆,而那正好也是支撑着我们熬过来的重要东西。
刚见到她时,总是一脸的哀伤与叹息,但说到底,她心中除了拿着哀伤还是有其他快乐的回忆……
“给!你要我还是你自己?”落的声音将辕少凕的思绪拉回现实,看着眼前的两个唐人,辕少凕不由得拿起落,说道,“捏的很像!我就要这个了!”
说完,放下银子和落继续逛,笑声中,两人渐渐忘了以前悲伤的回忆……活在现实的笑声中。
是啊……永远沉浸在悲伤可不应该,只要活着那就要笑着坚持下去……再痛苦的事情也会随着时间渐渐治愈,而那些伤痛现在想来也不再疼痛,却会永远雕刻在心中,永远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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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熊熊的大火燃气,辕少凕心如刀绞,却不能发出一丝声音,担心被发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絮葬在这场火中,而自己却没用的躲在一旁!
杨絮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后被大火吞噬。别过头不再看丛中的辕少凕,心中的疼痛哪是火焰的灼伤能够比的。
辕少凕此时的内心已经达到了奔溃的阶段,紧握着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滴落出猩红的鲜血。
想着报仇…却又因杨絮而将这个念头硬生生的吞下去。
那场火…烧红了半边天…在场的人都因惩罚了魔君之妻而感到兴奋,欢呼而高声歌唱,无人察觉到草丛中那颤抖的身影,那令人心疼的孩子。
火势渐渐变弱……众人看着,脸上露出魔鬼般的笑容,还有着那令人发指的安心,“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
直到……最后的最后……众人离去……留下的只有与木炭与杨絮的骨灰,以及高高挂在天边的那轮明月。
辕少凕从草丛中哭着跑出来,跌跌撞撞的来到那堆木炭前,跪在地上……
“呜~”辕少凕一边哭一边用手捧着那些灰,与木炭搅和,已经不知杨絮的骨灰在何处……
而此时风却残忍的吹刮着,将它们吹散,消失在夜空中,抬头看去有的只是黑暗,“娘!!我做不到不哭……为什么!!为什么!!”
“我怎么那么没用!!连娘亲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葬身火海!被人唾弃,被人嘲笑,而我……我却懦弱的躲在一旁。”
辕少凕一拳狠狠的打向地面,恰巧打在那凸起的石块上,鲜血渐渐流出,而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双眼流出杀人的欲望……
“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啊……不行!!”辕少凕的神智已经混乱,杨絮最后的神情对他的太过巨大,要说恨!更多的还是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与胆小!!
“娘说过!她最讨厌报仇之类的!可是……可是让那些人活在这个世界真的对吗?!只能祸害更多的人!!”辕少凕此时抱着头,体内的奇异感觉使他十分痛苦,一股强大法力似是要冲破六脉,血脉瞬间倒流,使得他的眼睛变成红色,可怕的吓人。
就在此刻,一道如同月光般的光芒围绕着辕少凕,银光带着些许温柔安抚着辕少凕的内心,使他渐渐平静,猩红的眼眸渐渐变成正常。
而后,树林中走出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男子皱着眉头来到辕少凕身边,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使辕少凕放下防备,最后的他也因为太累而陷入晕厥。
最后,男子带着辕少凕走下山去……这是一场噩梦……一场谁都承受不了的噩梦……即使重生,破茧而出的还是垂死挣扎的虫……直到最后,甚至都放下了挣扎,甘愿永久沉睡,因为活着真的好累……不想承受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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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因为辕少凕对鸣水涧的结界,这里除了巡逻的士兵都没有别人,可是……结界内似乎还有别的气息。
沈陌年扶着彭凤朝,脸色凝重的看着远处的鸣水涧,却因为彭凤朝想要看风景而不能快速前去查看。
看着身旁笑着正开心的彭凤朝,细想来自己好久没有跟她如此在一起了……鸣水涧那里不一样的气息可能是自己看错了,不管如何凤永远都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陌年,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彭凤朝蹲下,被面前的花吸引。
“那是风铃草!”沈陌年笑着回答道,在她身边蹲下,“很漂亮是吧!”
“嗯!”彭凤朝点点头,细细端详着花朵。
“凤!最近…开心吗?”沈陌年问道。
“开心啊…”彭凤朝起身,扑到沈陌年怀中,一脸的幸福,“非常开心……感觉…好像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震惊后的他,伸手抚摸着彭凤朝的后脑,说道:“我也很开心……跟你在一起的日子都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幸福包围着的沈陌年眼中有的是满满的思绪:不知道她回忆起之前的记忆会怎么样……凤,你现在说的…是真心话吗?我害怕……害怕你清楚后再次的离我而去,与我兵刃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