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稍作措辞,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本少爷带着十几个狗腿子,一路出了城,骑着小红马、吃着火锅、还唱着歌,突然就闻听到密林中一阵细碎的声音,还有女子难受的哼哼唧唧。这么奇怪的声音,本少只有在老爹娶三姨太洞房的时候听过,当时还被老爹狠狠K了一顿。没想在荒郊野岭也能碰见,当然要去查看一番。”
“于是本少翻过几道树藤,爬上一株大树,扒开树叶小心探查。便看到小溪边一个中年男人正趴在一个妇人身上欺负她,本少当场就气炸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强行要抢女人家的衣服不说,为什么要揉人家的大馒头,还拿出一根黑漆漆的小鸟鸟欺负她。”
小胖子脸上烧焦的死皮脱落大半,露出白皙的皮肤,半黑半白看起来狰狞恐怖,说话却绘声绘色,只是华丽内容却让一船舱的人都面色怪异。
一众少年中有早熟的目光呆滞,也有半点不懂的满脸疑惑。刀疤男几人却是自嘿嘿笑了起来,一脸猥琐,竟然没打断他。
花生将众人表情纳入眼底,愈发手舞足蹈讲起来:“那女人哼哼唧唧推推怂怂,就是挣脱不得。本少心一想,感情是遇见抢劫犯了。行侠仗义正是吾辈本分,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本侠少当场就一声大吼,呔!大胆蟊贼,光天化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就干脆一棍子捅死她……”
顿时一屋子人脸色怪异起来……这是行侠仗义?
“……特么的那男人小鸟鸟本来就小,被本少大喝一声,更是瞬间萎缩成毛毛虫了。本少当时那个得意呀,只可惜那人小鸟不大本事却不小,被本少打断气恼不已,随手抓起一把钢刀就冲了过来。可怜本少几个忠心耿耿的狗腿子,被他一刀一个三下五除二杀鸡似的干掉几个。幸好本少聪明,及时逃了出来。后来慌不择路迷失了方向,怎么走也找不到家,饿得不行。”
“本少气不过,越想越气。心道本少如此英明神武、器宇轩昂,行侠仗义竟然差点被杀,一定是老天爷嫉妒我长得帅。于是我就骂了老天爷……”
奎爷脸色怪异,“骂了老天爷?”
“嗯!”
花生小脑袋小鸡吃米似的不停点头,一脸诚恳,“当时就骂,臭尼玛不要脸的老天爷,嫉妒本少爷天纵英才,派了个瘪三想杀我,没门,有种你劈死我啊!”
“老天爷也忒小气巴拉,愣是降下九天玄雷劈了我三天三夜。本少是晕了醒醒了又晕,简直是见者流泪闻着伤心,别提有多残忍。特么的,本少当时就决定,以后再也不当侠少了,要当就当个无法无天的大魔头。只是做完决定,就又被老天爷劈晕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醒过来就发现被你们给劫了。”
他说完这一通话,已然成了船舱中最瞩目的存在,还有几个憋不住的小子竟然噗嗤笑出声来。只是笑声刚起,伴随而来的就是那无处不在的一鞭子,顿时惨叫连连。
正自顾得意的花生也被惨叫声吓的一哆嗦,没想奎爷猥琐的笑容一板,“抽一鞭子。”
还没等鞭子手举起鞭子,小胖子就抱头鼠窜,忙不迭投降,“别打别打!我都说了真话你们偏不相信……顶多就是有点语言艺术性加工。奎爷您想啊,老天爷要打雷,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理由。想来除了他嫉妒本少长得帅,再无其他理由了。”
奎爷若有所思,老天爷要打雷的确不是凡人能预料到的。只是凭白无故招雷劈,莫非他还藏着什么引雷的宝物?
挥手止住了“鞭子手”行凶,走过去在花生身上搜索了起来。
特么的上摸下摸不要紧,还把他被雷劈的焦糊的耐克运动服给撕坏了。花生被捏的生疼,很想说一句,小爷不是那种人,却愣是不敢动弹。
奎爷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可疑物品,倒是对这小子一身良好的根骨啧啧称奇。他也读过几本杂书,猜测一个可能:莫非是传说中的天雷淬体?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心里嫉妒不已:这小子如果能活过半年,以后兴许是个人物。
奎爷摸索了一顿无所得,扫兴不已。
船舱里放饭已经结束,大家都哼哧哼哧吃了起来。花生见他走神,舔着脸道:“奎爷……”
刀疤男斜眼一横。
小胖子打蛇随棍上,笑嘻嘻道:“奎爷,小的有个请求,敢问船上是否缺少伙夫。我家是开酒楼的起家,小子也颇精通厨艺。如果奎爷用得着小子,保证能做出比这美味数倍的美食,也省了船上大人物们给小子们做饭的功夫。”
“你想自荐当伙夫?”刀疤男笑眯眯看着他。
花生瞥见他眼中寒光,心觉不妙,乖觉道:“不当也行,小子就是个提议……”
话还未说完,就被刀疤男奎爷信手一挥,“砰”地打翻饭盘,几块肉和一团米饭滚落在地,顿时让几个啃着干硬黑馒头的小子眼睛都直了。
卧槽,喜怒无常啊。
花生见他又举起了手,再不敢站着挨打,一下子蹲了下来,趴在地上将几块肉捡起,忙不迭往嘴里塞。
奎爷见他像狗一样拱着屁股找食吃,这才满意嘿嘿直笑,“给我趴着吃完,不准剩下一粒米饭,否则抽十鞭子。”
花生几块大肉落下肚便觉腹部一热,虽然味道不咋地,可这肉还真了不得。难怪一个个小狼似的,都盯着肉看呢。米饭虽然有些脏了,一粒一粒还能入口。这算得什么,贝爷连尿都能喝,在真正的生死存亡面前,尊严就是特么的臭尼玛乱嗨……只是可惜了那一碗水全浪费了。
吃完饭,鞭子手收走所有餐盘还挥舞着鞭子训斥告诫,“不准斗殴,不准说话,谁要是敢犯事,抽十鞭子下一顿没饭吃。”
众少年顿时噤若寒蝉,显然都被教训惨了。
船舱里又恢复刚才的安静,只是饿的更饿了,吃饱的目光凶狠盯着周围人。
胖子吃完一顿饭,味道没觉出来,肚子里却一股热流弥漫全身,总算恢复了些力气,身上火辣辣的感觉也似乎消减不少,心中更是对这鱼肉刮目相看。只是少了那碗水,嘴巴发干,浑身难受。以前昏迷且不说,现在醒了自然要了解一下情况。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小地图上告诫,舱门外还坐着一个人守在那里。
站起身,伸伸懒腰,在船舱有限的空间里活动一下四肢,一众安静的少年顿时全都瞪大眼睛看着“不守规矩”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