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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醋意难掩见真心,好友反目火与冰

吃完饭大家一起往学校走,杨煊烁和白雪一起,杜安陪着穆筱雅,杰和筝慢慢走在最后面。

筝半开玩笑地说,“看来杰哥形势一片大好啊。”

杰满头雾水地问,“怎么这么说?”

“被罗总千金看上了呗。”

“哦,我还有这么大魅力呢,我怎么不知道啊?”

“其实心里正高兴着吧。”

杰故作高深地说,“我发现一个秘密。”

“嗯?”筝侧头看向他。

“有人好像吃醋了,是不是?”杰盯着她说。

筝愣了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绯红,被夜幕所遮掩。本来是想以此来试探杰的,没想到现在反过来了。她避开杰的视线,“肯定有人吃醋啊,穆筱雅嘛。”

杰停了下来,扳过筝的肩膀,极认真地问,“除了她呢,还有人吃醋吗?”

筝的眸子闪烁不定,被杰这样看着她没了嘴硬的底气,好像自己的心思都会被他一眼看穿似的。

看着筝一脸难为情又不肯承认的样子,杰眼神发亮,松开筝的肩膀,立马又抓起她的手,那手微微颤抖,筝能感觉到他手心的细密汗珠。那双手越握越紧,有些发疼。

“你吃醋了对不对?”杰继续问道。

筝偏过头不去看杰,嘴上也依旧逞着强,“我吃什么醋啊?”

杰提高了嗓音,大声说,“你因为我吃醋了对不对?”他专注地看着筝,饶有趣味地欣赏她一脸倔强的表情。

筝被他看的更加发窘,手也没法挣脱开,只好说道,“你先放手。”

“想要我放手啊?”杰微微一笑,“除非……”

“除非什么?”筝警觉地问。

“除非你承认自己吃醋了。”

被杰追问得发窘,“行行行,我吃醋行了吧。”

没想到杰并没有就此放手,而是盯着她的眼睛追问,“你为什么吃醋呢?”

“我吃错药了不行啊!”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杰步步紧逼,穷追不舍。

被杰看透心思,筝耳根发烫,心里却忍不住欢喜,还有一些紧张,如小鹿乱撞。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感觉他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她紧紧地闭上眼睛。

“许筝,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杰突然转换了语调,十分恳切地说。

这巨大的转变把筝吓了一大跳,她睁开眼睛,看着杰无比真诚地看着自己,疑心自己刚刚幻听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在路灯的映衬下,杰的眼眸愈发明亮,像幽深神秘的古井,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筝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虽然上次杰哥对自己表明过心迹,但是亲耳听到他说这句话还是忍不住激动。此时四周人声寥寥,只有几盏路灯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岗位,这场景一点都不浪漫,但只要是心里的那个人就行了啊,此刻她的眼里、心里全都只有杰,那个正用力握着她的手等着她的答复,那个用灿若星辰的眼无比期盼地看着她的男孩。

筝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嘴唇颤抖着,说出了“嗯”。

“你答应我了?”

筝重重地点点头。

杰兴奋地一把将筝抱住,大声说,“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筝也大声回答“我愿意”。那一刻,她的心突然无比踏实起来,这同之前和柳皓然在一起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当时两人异地,柳皓然飘忽不定的态度才是最大的障碍,那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失衡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能感觉到情感的火花是如何在两人心中慢慢升腾。杰哥一向成熟稳健,可是刚刚那期待的眼神,却纯澈如孩童。只有饱受过期待的煎熬,才会明白那种眼神,那是最真实的心。

“好了,现在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吃醋了。”杰在筝耳边喃喃地说。

两人相拥着感受彼此的心跳,唇边笑意填满了空寂的夜晚。

轻风拂来,微微花香裹着一丝嫩叶独有的清香,有些甜蜜的味道。

“你看!”杰放开筝指着夜空。

“哇!”

抬头仰望星空,总是能给人许多浪漫的遐想。孤独的人不再孤独,因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如此微小的存在,那孤独,也便只是沧海一粟。幸福的人更加幸福,在这苍茫的宇宙,相遇已是难得的缘分。

望着城市里罕见的美丽星空,两人不约而同地紧握住对方的手,默默许下祈愿。

看着时间不早了,杰送筝回寝室,他们刚移开步子,身旁的路灯突然灭了,两人奇怪地回头看看,这一看路灯又亮起来了。两人像孩童一般,为这一发现惊喜不已,又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屡试不爽。路灯明灭如此平常的事此刻在他们眼中也有了别样的意义,像是一种见证。

送筝回去的路上,杰说,“我最近可能会比较忙,我们那个项目已经完成系统设计了,之后就要变身码农了。所以,恐怕没太多时间陪你。”

“没事,正好我也比较忙。”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样也好,虽然心里很高兴,但好像也并没有做好准备。

“你忙什么啊?”

“多了去了,比如看看帅哥约约会什么的。哈哈。”筝的笑声清脆,眼神明亮。

杰站到筝面前,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么不知足,有了我还要去看帅哥,这可不允许。”

“你会吃醋吗?”筝仰起头,杰背对着光,筝只能看见他脸的轮廓和阴影中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睛。

杰俯下身来,脸越靠越近,两人就快鼻尖挨着鼻尖,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些发慌,还有一阵眩晕,她紧张得闭上了眼。

并没有预料中的吻,筝睁开眼,看着杰还以刚才的姿势这么看着她,觉得很尴尬,连忙别过头去,从旁边走开。

杰跟了上去,“我会吃醋,特别是……”杰欲言又止。

“嗯?”筝回过头来。

“我会吃醋,特别是从现在起,我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杰连声说。他本来想说的是他担心王超,可是既然筝答应跟他在一起了,他应该相信她。

“少贫嘴。”

“那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掏吧。”

“你这么狠心啊,那我去也。”杰作痛苦掏心状,之前的尴尬一扫而光。

两人说着笑着到了雅竹公寓楼下,“我进去了,你回吧。”筝说着朝门口走去。

“等会儿。”杰叫住筝。

“怎么了?”筝转身问道。

杰快步走过来,再一次紧紧地拥住了筝。杰的拥抱很用力,很温暖。耳旁是他紧促的呼吸声,紧贴的身体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

他们依依不舍的分开,临别时深情凝望,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个样子的。希望那个人一直在身边,就这么对望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杰看着筝消失在门口才转身离开。刚走两步,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在路边树荫下闪过,他打算叫住那个黑影,可是那黑影很快又不见了。周围都是成群的回寝的女生,还有一对对你侬我侬的情侣。杰的心头闪过一丝疑云,不过很快又被满满的幸福感挤走,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

筝一路哼着歌,走路一跳一跳地,踏出欢快的节奏。到楼梯转折处时,才发现走在后面的穆筱雅,筝一下子愣住了,神情极不自然。

穆筱雅也不看她,只是唇间吐出生冷的问句,“你们在一起了?”

筝想她肯定看到了,而且自己这一副高兴的神情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她不知该怎么跟穆筱雅说。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啊,她和杰是两情相悦,感情也没有先来后到。可是,就算这么安慰自己,也无法消除自己对穆筱雅的愧疚。

她正打算说句对不起,穆筱雅继续冷冷地说,“为什么看到我了这么不自然?是觉得我很可怜还是觉得对不起我?”语气咄咄逼人。

筝想这时安慰她在她看来肯定是虚情假意,而且她说得也不错,自己对她确实抱有愧疚感,毕竟她知道穆筱雅对杰哥的感情。可是,要怎么告诉她,在她以为她和杰哥是情侣时,她努力压制了自己对杰哥的感情,后来确认他俩并不是情侣,而且杰哥也向她表明了心意之后,两人才在一起的。

筝想,这些解释若说给穆筱雅听,她会更生气,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用自己的方式用心地喜欢着一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努力让自己的光芒吸引他的目光。不去依附,不去纠缠,这种感情是多么值得人去珍惜。只是,她喜欢的那个人从始至终只是把她当做妹妹一样关心和疼爱。

“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也不想这样的。”筝想解释,可不知道怎么说。

“不想这样?不想怎么样?不想去抢好朋友喜欢的人,是吗?”穆筱雅突然提高了嗓门,尖厉的声音撞在墙壁上,弹来一阵阵闷而响亮的余音,像是一遍遍的诘问。

筝知道穆筱雅迟早要发这顿火的,虽然心里也觉得委屈,但还是隐忍着,心想等穆筱雅的怒火消了冷静下来就好了。

穆筱雅见筝不说话,因妒火引发的恨意更甚。怎么样,现在没话说了吧,平时一副傻白甜的样子,背地里只会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算我瞎了眼,还把你当朋友看待。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无半点情分。”说完穆筱雅气冲冲地走上了前。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穆筱雅心里说。

被穆筱雅这么一闹,筝刚才愉悦的心情大打折扣。不过她也知道,既然选择了和杰在一起,那么穆筱雅这一关迟早是要过的。也只有让穆筱雅早点过了这个坎,他们才能安心地在一起。

回想起最近穆筱雅经常跟杜安在一起,筝不知道她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要是以前,只要是不喜欢的人,她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因为她的眼里只有杰。而现在,她是真的在试着放弃杰吗?杰曾对她说,穆筱雅的孤傲和冷漠,只是因为缺乏爱。抛去这些,她其实是个很可爱又很真实的姑娘,筝也承认这一点,但是她心里总觉得很不安。

两人一路再无言语,一个气冲冲,一个意沉沉,一前一后回到寝室。

看着离开大排档的时候,杰不是和穆筱雅而是和筝走在一起,而穆筱雅又同杜安一起,白雪回到寝室就同林凡开始各种八卦猜测,两人直等她们回来好问个清楚。可是看见她俩进门的脸色,白雪和林凡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一晚上,寝室里格外安静。往日里白雪和筝叽叽喳喳,林凡偶尔也参与进来,整个氛围并不受穆筱雅的冰冷空气所影响。可是今天,筝也一直沉默着,林凡专注于游戏,时不时骂咧感叹两句,都只几个字眼,“哇,靠,我去!”

而其他寝室就不同了,刚举办完晚会,大家都沉浸在兴奋之中。楼道里一片热闹的人声,说话的,讲电话的,不绝于耳。尤其是学生会的几个一起同罗晟吃过饭的,大家都围着她们问这问那。每次新过来一个人问时,说话者又不厌其烦地再讲一遍,引得大家唏嘘羡慕。听说穆筱雅被罗晟看中去做他们公司的游戏模特时,大家无不艳羡。

对筝来说,这一晚上可谓是冰火交融的折磨。她已经答应和杰在一起了,这股高兴劲儿还没过去呢,就被穆筱雅的诘问给生生掐断了。虽然内心里对她有愧,可是她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激动,愧疚又生气,这几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彼此碰撞,使得她心绪难宁。此时的她格外敏感,对周边发生的一切也格外关注。她听到了楼道里大家兴奋的谈论,而且话题始终离不开穆筱雅。她注意到了白雪的安静,这显得很反常,白雪此时心里肯定很瞧不起她,她们都会以为自己是穆筱雅和杰哥之间的第三者。

越想越乱,索性洗洗睡。在这个本该无比激动的夜晚,筝早早就爬上了床。

杰打了电话过来,她立马挂断,谎称寝室的人都已经睡了。两人发着短信,她没告诉杰穆筱雅对她发火的事。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一心一意同杰发着短信还是很开心的。

杰说,“好想听听你的声音,就一下。”

“去梦里吧。”

“现在还无法入梦。今晚恐怕是睡不着了。”

“你会觉得我不好吗?”筝犹疑了一下,还是发了过去。此刻,她竟然想起了柳皓然,她不应该想起他的啊,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明明心里都没有那个人的位置了。或许,是那份激动的心情勾起了那份回忆吧。当初的那种疼痛仿佛又在慢慢靠近她,她不想这份感情也是同样的结局。归根到底,她太缺乏安全感,尤其是在被柳皓然伤过之后。

“对啊,让我此前心心念念此后牵肠挂肚,真是不好啊。”

“切,说真的呢。”

“对你,从一开始我就是认真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吗?当时我没敢要你电话,后来心里可后悔了,还好又让我遇见你了。”

说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筝历历在目。那时只是对杰有些微好感,而且这种好感并不直接因为杰,而是柳皓然。几个月过去,变化竟是如此之大,真是什么都敌不过时间。当初以为怎么也放不下的那个人,现在已云淡风轻。而匆匆一瞥的某个人,成了另一个放不下的人。筝回过头想,若不是被柳皓然伤害,现在她应该还是喜欢他的吧。只是,不会有如果,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这样也不坏。不遇到错的人,又怎么会找到那个对的人呢?

只是,想到那个吵吵闹闹却不失温暖和体贴的少年,筝的心疼了一下。好几天没他消息了,也不知道这时他睡着了没有。

和杰聊完后,筝的心情舒畅多了。从此,她便不再是一个人了。可以安心入眠。

穆筱雅此时是百感交集。她眼看着杰和筝越走越近,最后都在一起了她也无能为力。这么多年,她能做的都做了。她不知道筝到底是具备了哪一点她没有的东西,让杰这么挂怀。从杰有意无意地同她说起杜安起,她就知道她同杰的关系只能止于此了。再走,就只有后退。

没有直接拒绝杜安,一方面是想以此来让杰难过,杰明明是愧对她的。而另一方面,杜安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张扬,不以貌取人,他能够关注她的内心,给她一种安稳感。她知道她不能妥协,可是杜安给她的感觉很踏实,对她的关心和体贴比杰更甚。对她而言,杜安比杰更像一个兄长。她无意打算利用谁的感情,只是想在失去所有之后,抓住那份仅有的温暖。

至于筝,她始终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除了杰,其他所有东西从来都是她想得到就能拥有的,而筝恰恰就夺去了她最心爱的人。因为想不通,这口气她更加地咽不下去。

无论如何,先把校庆晚会主持完再说。

第二天,穆筱雅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就上课去了,没像往日一般和大家一起。白雪见穆筱雅不在,终于忍不住问筝她们和那个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呢?”筝反问道。

“你该不会——真的抢了她男朋友吧?”白雪小心翼翼地问,林凡在旁边一个劲地跟她使眼色。

“如果我说不是呢,你们信吗?”

白雪急了,“我们就是不知道具体情况才问你的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昨天回来就感觉你们俩不对劲,平时穆筱雅也就跟你关系还可以。”

三人边走边说,筝跟她们说了一下大概情况,表明自己并不是所谓的第三者。至于其他的人怎么看,whatever,自己的幸福又不要别人来买单,怕什么。

知道不是她们想象的那样,白雪和林凡也松了一口气。自从上次相互吐露感情伤疤之后,她们仨的关系更紧密了一些,所以她们生怕筝做了什么让她们不好选择立场的事。自从筝来后,她们寝室就热闹了很多,因为筝的关系,她们和穆筱雅的关系也比往日亲近了许多,筝就像她们之间的粘合剂一样。虽然说筝和穆筱雅之间的事与她们并无多大关系,可是在同一个寝,相处起来总会多些别扭。

女生就是这样,心思总是百转千回,即使是很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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