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去朝来,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就在万俟诚明面上碍于祖命,被迫不时在长春宫就寝,实则他乐在其中时度过,转眼间,就到了于太后的生辰。
南越的大小官员能够到金陵的,都已经赶到,脱不开身的,也献上了费尽心思找来的寿礼,而西戎三皇子耶律齐带领的使者团和北魏大皇子的使者团也早于前三天到达,现居住于迎接来宾的驿站。
碍于制度,太后大寿,各项用具都是越不过一个多月前帝后大婚的,但看来宾的重要程度,以及献上的各色寿礼,就可知天下人心中,万俟诚和太后孰轻孰重了。
尤其是于氏一派,更是明目张胆的献上最珍贵的寿礼,将普天同庆的笑容挂在脸上,比别人多了几分自傲和自得。
因为三国鼎立的局面,来贺寿的耶律齐和祁王同万俟诚太后等人是同坐一桌的,显示了各国平等的地位,和对另外两国的尊重。而其余朝臣和使者,则按礼部的表单依次入座。
沈涵清坐在司徒澈身边,她此时已经掩饰住了刚看到祁王萧炎时的震惊,她从来没有想过,她那个师兄,竟然会是北魏的祁王!
感受着萧炎不时瞟过来的视线,沈涵清只能克制的垂下眼脸,不让自己做出太突兀的举动。
沈涵清今日虽然穿的喜庆,但却没有带多少金贵的首饰,脸上也是一副懦弱的表情,小家子气的样子,让人有点不敢相信,她是沈远航的女儿。
相比之下太后虽然年到四十,但风韵不减当年,因为身居高位和时间的洗礼,越发的雍容华贵。
两厢对比着,沈涵清生生的落了下成,尤其是她看着司徒澈时有些畏首畏尾的胆怯,更是没有一国之母的气势,虽然这原本就是她想要的。
耶律齐打量了她几眼,就不再把视线放在她身上,完全没有必要。
而萧炎则相反,时不时的把目光转到沈涵清的身上,眼中含着的情谊只要看下他的眼神,就能够感受的出来。
沈涵清头皮有些发紧,他真会给她添乱,同时,也越发的瑟缩起来,希望师兄因为这迥异的气质,直接将她当做另外一个人好了。
她和萧炎虽然十年相处,但彼此都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的,无极老人的规矩,只要入了他的门,都是他的徒弟,其他的身份,就不需要另提。
她告别萧炎时,是说自己要回家的,现在——
看在众人眼中,这样上不了台面的女子,为国母,实在是有失体统,但太后却是越看越满意,这样的皇后,还不是任她摆布的,用来辖制沈远航正好,如果聪明了,反倒是碍事。
况且,她的目光从万俟诚厌恶分明的脸上划过,万俟诚讨厌沈涵清,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转眼到了献贺礼的环节,这个环节是皇家子孙博彩的环节,献上来的东西和意了,免不了要更有面子,更受宠一些。
可惜,放在这时,先帝留下的子孙只剩下万俟诚一个,也就没有什么可攀比的了,万俟诚的寿礼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毕竟他还盯着无能懦弱的形象,是一副万寿图。
如果是他自己写的,到能体现出诚意,可惜,他不识字,这图就只能是别人写的了,也就是知情的人哂笑,不知情的人赞两句皇上孝顺。
而沈涵清的寿礼,也不如何的吸引人,她自己弹奏了一曲,可惜,她的琴艺平平,没有达到艳惊四座的效果,反倒有种献丑的感觉。
当然,这些在官场上打滚的人,是不会这么没有眼色的露出不该露的表情,或者是说些不该说的话。
沈涵清听着那些“皇后娘娘琴艺惊人,如仙乐般动听,对太后……”这之类的话,感到好笑,她根本就是在乱弹一气好吗,勉强弹对了调子,但情感什么的,却是半点也无
难为太后能够从头到脚听下来,也难为这些人搜肠刮肚的给她找赞美的话。
就这样,在大臣们恭维的声音中,这个环节落下了帷幕,只余下乐师舞姬等等早就准备好的节目按照彩排好的节奏上场,既献上了对太后的祝福,也展示了南越的文化国力,还营造了和乐太平的气氛,不一言足,这是个成功的生日宴。
寿宴过后,不过三天,两国使团就陆续离开,沈涵清听着手下报过来的信息,说萧炎和耶律齐都已经出城,感到有些出乎意料,萧炎就这么走了?
那就是说他并没有认出她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对于这个处处照顾她的师兄,她虽然达不到爱的程度,却是十分有好感的,况且,除了男女之情外,她们的兄妹情,却是不掺半点假的,只是——
沈涵清摇摇头,现在还想什么呢,什么时候她这么多愁善感了。
忘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沈涵清已经在几天前待够一个月,不再过来了,她也是时候找个理由,接着走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