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门内偏僻一角,虽地处边缘,却少有的灵气浓郁,四面环山,高林阔木,苍翠的林海环绕四周,王塔山盘坐在一颗古木下,枝叶遮映下显得极为隐秘。
“妈的,为何会如此难练。”王塔山坐在一块圆石上,身前摆着当初自张真身上夺来的功法《大天罗星辰真诀》。他脸色阴沉,两道浓厚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眼神中满是焦灼之色,功法到手已有数日,在这几日中废寝忘食的钻研功法要诀,却悲哀的发现进步微薄,至今还没有抓到入门要诀,甚至可以说,这部稀罕的功法,他竟无法修炼。
“为什么?为什么?仙资平庸如此的张真都能够修炼,为什么我就不能!”王塔山怒喝中一拳砸在地上,劲风四窜,掀起周旁树枝摇晃。
“是谁?”
突然,王塔山猛然抬起头来,后背蓦然升起一股凉气,神识一颤,一股强大至极的气息锁定了他。
“在上面!”
收起功法豁然挑起往头顶上方看去,只见一道身影如电般踏空而来,一袭长发飘扬,身姿修长,冰冷的气息伴随着浑厚的灵力波动突兀扑来,王塔山眼色一凝,“虚空踏步,此人是谁?”
正在他迷惑之际,陆尘已然来到了王塔山上方十几丈之处,嘴角轻挑,双指一拨,刚刚得到的燕秋剑从身上飞出,剑吟嘶鸣,人未落,剑光翻转,刺破虚空,呼啸而去。
“不好!”
还没看清来人,只见一道剑光袭来,王塔山大惊失色,双腿一跃,跳出数米开外。
剑光落下,轰隆一声巨响惊起,尘土飞扬,强劲的旋风肆虐,四周的树木皆被损毁。
“是谁?”
王塔山怒目而视,心中既惊骇又愤怒,心道虽说自己饶有仇敌,却自认从未得罪拥有如此高深修为的人。
在他出声之际,远处尘土渐渐飘落而下时,那道剑光缓缓从地上拔出来,一袭长发在风中飘荡,一张陌生而又带有几分熟悉的男子从中慢慢走出来。
王塔山眼中迷惑之色愈浓,想了半晌忽然眼眸一怔,眼瞳一缩,惊道:“什么?你是陆尘!”
他终于认了出来,眼前男子的身高外形虽有少许改变,但那张脸却没有变化几分,尤其是他身上的那件衣服,正是当初陆尘他们进入雁归峰发给他们所穿。
此刻,王塔山心中掀起惊天骇浪,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原本毫无修为,就算刚被雁老收为亲传弟子,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拥有如此高深的修为才对。
“杀人者,人恒杀之!”
陆尘脸色依旧冰冷,平静的眼眸中无喜无悲,不做回言,嘴角轻动,燕秋剑随着双指转动慢慢悬浮在身前,光芒凌然,双指一弯,剑锋寒芒迸溅,嗖然刺去。
驱物,是修为到达一定境界而自然拥有的特殊能力。陆尘虽还没来得及修炼《雁荡剑诀》,但以驱物之力控制剑,也从一定程度上达到与御剑差不多的程度。
剑光纵横,轰鸣不断,王塔山在剑锋下气息翻涌,全身灵力运转在双拳之中对抗着斩击,突刺而来地剑。他也能够驱物,却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和神识控制。一想起本应平庸至极的陆尘和张真竟双双突然拥有强大的力量,王塔山心中顿时涌出漫天恨意,灵力顷刻间疯狂涌动聚拢,一声虎啸突起,脚下猛然一蹬,身形如弹出的弹丸,右拳握住强烈光芒,一拳将斩来的剑打飞,同时身子在空中旋转,借助旋转的反作用力,左拳轰然砸向陆尘。
“砰!”
轰鸣再起,空间为之一震,强烈的余波荡漾散开,看着自己的拳头落在陆尘脸上,王塔山眼中一喜,这一拳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被这样正面击中,不死也残。
不过,这抹微笑还未持续半息,一只手宛若鬼魅出现在他胸口,一抓颈脖,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遍全身,浑身瞬间无力,落在陆尘脸上的拳头无力垂下,露出陆尘冷峻的面容。
王塔山拳劲虽强,陆尘的灵力却完全碾压,拳劲甚至都无法穿破笼罩在周身的灵力护膜。作为一名修真者,在发出一道攻击的时候,往往会在自身布下更为坚固的防御。
陆尘强劲的五指掐住王塔山的脖子慢慢提离地面,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在杀胖子,大哥的时候,曾有丝毫愧疚吗?”
感受着遍体寒意,王塔山自知大祸难逃,嘴角溢出血液,眼珠凸出,含着鲜血怒目视道:“哈哈!哈哈!愧疚?愧疚?在这个世界向来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弱者存在的目的,不正是为强者所践踏的吗?
陆尘,老子警告你,在玄清门中,残杀同门可是大罪,你若敢杀我,哪怕雁老再如何保你,也难逃死劫,陆文一个下场!”
陆尘眉梢微颦,王塔山似乎看到了他的犹豫,疯狂大笑道:“哈哈,陆尘,你不敢杀我,不敢杀我,你是不敢杀我,不……”
王塔山的大笑戛然而止,只听得骨头咔擦断裂的清脆声音传出,瞳孔一怔,刹那失去色彩,嘴角的血液化作一条血线流出落在陆尘的手上。
气绝,当场而亡!
陆尘手一松,王塔山的尸体顺势滑落在地,四周鸟兽惊走,天空残云惨淡,凌冽的山风吹动衣袍,头发飘舞,他的目光凝在地上的尸体上,数息,眼中满是凄凉,悲痛,喃喃道:“大哥,胖子,你们安息吧!”
陆尘长呼出一口气,从王塔山身上搜出一道卷轴,正是张真的《大天罗星辰真诀》。观察四周,不远处有一条深谷,提起王塔山的尸体丢进去,转身回了灵兽峰。
杀了王塔山,按道理来说陆尘的心应该很轻松才是,可不知为何,心中却涌不出半分喜悦之情,他摸了摸手背的裂痕胎印,眼中一道黑芒闪过,一股难以察觉的黑气萦绕眼眶。
再一眨眼,却又消失于无形,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