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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十年铸剑 勾画剑形

万剑亭前第一块青石板上,路寻神识回归,此刻满目震惊,小脸上写满了崇拜,看着身前巨神元昊的虚影,恭敬更多了几分,就像追星少年,在大街上遇到了自己的偶像。

凌风看到路寻的神情,一阵疑惑,连忙问道:“怎么了?你不会真看到这剑的过往了吧?快跟我说说,你都看见什么了。”

路寻把自己看到的景象讲述了一遍,这次轮到凌风震惊了。十岁未脱稚气的小脸高高仰着,满眼冒星星的盯着巨人虚影。

不一会儿,开口道:“偶像啊!要是哪一天我能有这么帅就好了,就算死了也不枉白活一场啊!”

路寻闻言,面色一黯,哀叹道:“可惜我丹田有问题,不能修炼,那等境界,怕是这辈子也达不到了!”

凌风也在一旁叹气道:“我没有实体,更没有办法修炼,也只能瞻仰瞻仰这巨人的风姿了。”

见凌风有些消沉,路寻安慰道:“今日连巨神这般骇人的存在你我都见识过,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丹田的问题一定有办法弥补,也一定有办法能为你塑出肉身,只是你我见识有限,并不知道罢了。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便游历这片大陆,解决你我的问题。”

“嗯,我也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无论多么黑的夜空中,总有繁星存在,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凌风坚定道,心情也稍好了一点儿。

“我在想这浮屠骨剑这么逆天,可是依然被置于这处空间,那岂不是说此间主人比元昊还要厉害?”路寻把自己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嗯,而且这里还有好多把剑与浮屠骨剑不相上下,这里的主人真是个变态。”凌风向远处咆哮的白虎还有生出各种异象的剑一一望去。

……

路寻静心宁神,开始观察身前的浮屠骨剑,从剑柄开始,然后是一节节脊骨剑身,还有每节脊骨之间的连接。一遍一遍的观察,大的层次如椎骨尺寸大小,细微之处如每节椎骨弯曲角度,皆不放过。直至确保巨剑结构如图画般印入自己的脑海。

观察完骨剑,路寻心中只有一个印象:完美。

那一节节椎骨看似完全相同,其实蕴藏万千变化,这些变化汇于一体,使骨剑能完美卸掉作用于剑身上的力,又能使持剑者的攻击得到大幅提高。这还只是从剑形上看出来的不凡之处,路寻知道浮屠骨剑还有更多妙用,毕竟之前观摩过元昊持剑战斗。

观察完巨剑,接下来要做的是在神识海中勾勒出剑形。

路寻将意识沉入神识海,进入一片灰色海洋。这还是路寻第一次主动运用自己的神识,之前不管是进入金石空间还是进入戈壁,其实都比较被动,说起来路寻对神识运用还一无所知。

按照凌风的说法,要刻画剑形,路寻先要从神识海内抽出一缕缕神识,而后用这一缕缕神识勾勒交织,最终化为剑形。成功的标志是,勾勒出的剑形维持稳固不崩溃。

第一次从自己神识海中抽出神识,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就像刚出生的婴儿想要举起自己的右手,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

半个时辰之后,路寻对神识海已经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可以轻松从其中抽出一缕缕神识。熟练之后,这确实跟举手投足一样简单。

普通人甚至低阶修士,从神识海中抽出一缕神识短则几天,长则一个月。而路寻能如此轻易做到,主要归功于他先前二十年静心读书,令自己神识十分平静稳固,而后二十年冶炼金属,神识不断进入金石空间,在凝炼方面得到进一步提高。另外,亭子周围的神秘雾气对他的神识不断滋养,也使其神识进一步强大。在神识方面的优势,在路寻之后的修炼过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当然,这已经是后话。

抽出的一缕缕神识悬浮在神识海上方,路寻开始按照浮屠古剑结构勾勒剑形。

由于没有师傅教导,凌风对这方面又不了解,所以路寻只能自己一步步探索。

首先尝试的方法是将剑的结构分解成一个个小部分,而后每一缕神识勾勒出一个小结构,待小结构勾勒完成,再将小结构拼装在一起,就如玩拼装玩具一样。多次尝试之后,路寻发现这个方法完全行不通,就像散沙堆不起高楼大厦一般,在小结构联结的最后阶段,剑形总是会崩溃。

分部分勾勒行不通,路寻接下来尝试整体勾勒。先是用几率粗大神识勾勒出剑形的主体轮廓,而后用一缕缕稍小的神识补充完善。这种方法比之前的方法要稍好一点,已经可以刻画出完整剑形,但并不稳固,一遇干扰,便会散架。就像瘦小的枝干支撑着过大的树冠,平时没有问题,一遇狂风,便会倾倒。不管剑形崩溃还是大树倾倒,都是由于支撑力度不够。

路寻盘坐在青石上,苦着小脸,这几天他已经尝试了很多方法,但没一次成功。

“啪”,路寻的彩色木鸟撞在他脸上。

路寻这几天本来就心烦,又被木鸟拍了一脸,火气立马就冒了上来,抓起落在地上的木鸟,就要对凌风拍回去,在木鸟落到凌风脸上之前,路寻浑身一个机灵,一道灵光在路寻脑海闪现。

虽然灵光乍现,但拍去的木鸟仍没停下,整个覆在凌风脸上。凌风痛的哇哇叫,嘴里嚷嚷道:“我又不是故意的,真是小心眼。”

路寻也不理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灵感。

鸟类之所以能飞,与它们腹侧正中的龙骨突有很大关系。龙骨突作为一块巨大骨骼,可附着肌肉,连接其它骨骼,在鸟类飞翔过程中,可以更好的支撑鸟的身体。

由龙骨突联想到船的龙骨,其实龙骨突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形状像船的龙骨,龙骨起到支撑作用,可提高船的稳固性,使船更牢固。而路寻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正与支撑有关。

船有龙骨,若在剑形中加入剑骨用于支撑,剑形应该会更牢固。路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路寻呵呵傻笑两声,在凌风疑惑的目光下说了一声:“多谢”。而后也不理他,心神再次沉入神识海。

从神识海中抽出一缕尤为粗大的神识作为剑骨,而后凝出几缕细长神识,用它们勾勒出剑形的整体轮廓,每一缕神识都与作为剑骨的神识相连。而后,再次抽出几百缕神识,用它们将剑的细部补充完整。

这一番勾勒,路寻已经满头大汗。不过结果总算没让他失望,虽然最终剑形依然崩溃,但此次整整维持了一刻钟。这说明剑骨的理论是有效的,只要不断加强剑骨,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凝出剑形。

……

三天后,路寻神识海上空悬浮着骨剑的轮廓,一缕缕细小神识不断从神识海溢出,对剑形进行最后完善。这一次,路寻有充足的信心可以成功勾画出剑形,因为这次的剑骨更为完善。

剑骨是以一缕粗大神识为中心,而后凝出上百缕细长神识,围绕粗大神识像编小辫一样穿插编织完成。

“成了”,片刻后,剑形勾勒完成,而且完全没有崩溃迹象。

在剑形勾画完成的这一刻,脑海中的剑形与浮屠骨剑在无形中仿佛建立了一道联系,自浮屠骨剑上飘起一粒骨屑,骨屑沿着无形联系传至神识海中的剑形上,剑形一阵嗡鸣,仿佛初生孩童在啼鸣一般。

嗡鸣声中,剑形一旁浮现出一篇土黄文字。这种文字路寻并不认识,但神识一扫,可知其意。

这篇繁复文字标题处写着《大地氤氲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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