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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十年铸剑 出山入谷

路寻与凌风走到法阵前,虽然知道之后回不来的几率不大,但路寻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山那亭还有那万千把剑,回想起在此生活的十年,心中一阵感慨。

人都是有感情的,在一个地方住的时间久了,心里自然会产生依恋,路寻在此地生活的时间比在家族中都长,心里自然也舍不得。不过再舍不得也得出去,路寻觉得自己不管怎样都得回家一趟了,毕竟家族中还有很多关心自己的亲人。

“看什么看啊,看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快走啊!”凌风见路寻站在那儿不动,催促道。

“你真不知道出去后该这么回来?”路寻问道。

“骗你干啥,我确实不知道。当时留在我脑海里的信息只有对此处空间内部的介绍,其它事情没有说明。”凌风回答说。

“那你不怕回不来?”路寻好奇道。

“怎么不怕!要说对这里的感情,我比你深厚多了,毕竟我刚诞生意识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这里就是我的家,但是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凌风此时也看着这处空间,目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不用担心,虽然我不知道方法,但我们肯定能回来的。你想啊,这神秘空间的主人不就想传你铸剑术嘛,花了这么多心思,终于把你教出个样子,算是出徒了。可是如果我们回不来,你没有石锤,没有纹阵,靠什么铸剑,这里的一切安排不就白费了吗?”凌风想了想后说道。

路寻觉得凌风说的有道理,心想先出去看看情况再作打算吧!而后便与凌风一齐走上法阵。

法阵上一阵红光闪烁,光芒将二人包裹,片刻后,光芒隐下,二人已经不在此地。

……

路寻曾经为了逃避野兽而闯入的山谷内,圆形巨石表面灵纹亮起,光芒绽放,光芒内出现两个人,正是路寻与凌风。

站在巨石上,凌风看着周围的满目迷雾,疑惑开口道:“我们真的出来了吗?怎么还这么大的雾?跟原来的那处空间也没有什么区别啊!这外面的世界怎么跟你说过的不一样。”

路寻看着周围的环境,马上辨认了出来,“不对,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山谷,当初就是在此处发现石头上的那把剑,然后……”,路寻本想指给凌风看那把剑,结果落入视野的只有一柄青木剑鞘。

“怎么回事,剑鞘中的剑呢?”路寻疑惑的自语道。

言毕,看了眼握在自己手中的黑剑,又看了眼剑鞘,路寻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试试黑剑与剑鞘是否匹配,毕竟当初插在剑鞘内的那把剑的剑柄也是黑色,路寻感觉两把剑应该有联系。

走到剑鞘近处,黑剑对准剑鞘,“噌”的一声,黑剑完全插入鞘中,剑与鞘之间有一道狭小的缝隙,这样一来,拔剑时既能保护剑身又不影响拔剑速度,这是剑与鞘匹配的标志。

剑与鞘匹配得这么好,路寻顿时糊涂了,毕竟之前他亲眼见过黑剑的诞生过程,而且黑剑的剑形是他刻画的,世间独一份儿,所以他很确定黑剑不是之前剑鞘中的那把剑,黑剑与剑鞘匹配证明两把剑之间确实有关系,至于这关系是什么,路寻就不得而知了。

剑鞘与黑剑如此匹配,路寻不想明珠蒙尘,当然要带走。握住剑鞘,就要将它从巨石上拔出。

剧变的发生往往源于不经意间的小动作,而这些小动作有可能成为撬动整个世界的支点,比如路寻当前的拔剑。

“轰~”

在剑鞘拔出的刹那,整个山谷轰然震动,仿佛发生了地震,山谷周围的山峰上不断滚落下巨石,谷内的雾气、地面以至于整个空间都一阵扭曲,在扭曲中不断向空中一个点聚合,这个过程持续了有半刻钟,最终在空中只剩下一段青丝,青丝闪动间向路寻冲来。

路寻见状,以为是自己拔出剑鞘,犯了禁忌,将要大祸临头,下意识闭上双目,身体后倾,用右手挡在身前。这一刻路寻想到了死亡,想到自己辛苦学铸剑术这么多年,还没将其发扬光大就要带入坟墓,想到还没带凌风游历四方,为其重塑肉身,想到元昊师傅,以及自己对修炼的渴望,还想到绿意、二叔,自己已经有十年没见过他们了。

想到这些,路寻心中充斥着不甘,他不想死,他还有好多事情想做。

人只有在面对死亡时才会抛下名与利,展现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找到自己的真心所求。这次经历虽然不是路寻毕生最凶险之事,甚至排不上前三。但却是对路寻今后生活、修炼影响最大的事件之一,重要程度与见到元昊师傅的战斗不相上下,只不过二者影响不同而已。

元昊师傅的战斗燃起路寻对修炼的强烈渴望,并让其意识到自己是只井底之蛙,勾起路寻探知大千世界的愿望。而这次直面死亡,让路寻认清本心,心念更加纯粹,在今后遇到诱惑、挫折时,能够一往无前。如果说前者是因,在路寻心间种下种子,那后者就是水,滋润种子更好的成长。

想象中的身死人亡并未发生,路寻睁开双目,看到的是青丝在接触到自己右手的同时,几个闪动间青光大放,将整片天空都映成青色,青丝似蚯蚓般蠕动几下,而后如吹气球般不断膨胀,最终化为一个歪把青皮葫芦消失在路寻右手间。

异象消失,身前的景象已彻底改变,山谷消失不见,二人所站之处是一片密林,温暖的阳光自树叶间洒下,落到二人身上,温暖着因惊惧而发冷的身体。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二人看着对方,一时张口无言。

“呃~,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青色葫芦消失在你右手间。”凌风率先打破沉默。

路寻此时也十分疑惑,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右手。

出谷仅仅片刻,路寻的心神接连遭到重击,无论是黑剑与剑鞘还是山谷与葫芦,这一切他都想不明白。

路寻也好奇那青皮葫芦去了哪里,心神沉入丹田寻找,他觉得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丹田。这一看不要紧,路寻直接被吓了一跳,因为丹田从内到外已大变样。

丹田最外部围着一层青色薄膜,薄膜晶莹如玉,纤薄如翼,其上泛着青光,将丹田内部照亮。

薄膜将丹田塑成葫芦形状,葫芦分上下两肚,上方小肚内一片漆黑,借着青光只能看到边缘处黑雾翻滚呼啸,路寻忍不住注视了一会儿。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当然也能害死人,在路寻注视黑雾的时候,一声暴戾的兽吼突兀的在其神识海中响起,神识海失去平静,其内波涛翻涌,一千零一把剑形不知被冲至何处,一股杀人吸血的欲望在路寻脑海中滋生,仰天不断发出呼啸,双手撕扯着衣服,仿若下一刻便要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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