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时间已过十年。这十年间各大势力稳固发展,并无大事发生。而当年的小婴儿也在杜宇飞的怀里长大成了一个小小的少年郎。
青岩山上,一名三十多岁英俊的书生带着一名十岁左右的憨厚小男孩面对着四十多名凶神恶煞的盗匪。小男孩手提一把青峰短剑,冷冷的盯着对面的盗匪,没有丝毫胆怯的迹象。书生摸了摸男孩的头,微笑的说道:“张平,你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七层。回阳剑也练得差不多了。唯一差点就是战斗经验。这四十个盗匪,就由你自己出手料理了。我在旁边看着就行。”张平点了点头,不说话,漫步走向众盗匪。
这些盗匪大多都是炼气三四层左右,修为高深点的几名头目也就刚刚达到六层左右,相差张平低了一些。但他们胜在人多,见只有张平一个小孩子走过来,警惕的看了看后面的杜宇飞。一名头目大喝一声:“兄弟们,先把这孩子宰了。再合力对付后面的。”众山贼嗷嗷叫着,一起冲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杜宇飞和张平会面对这么多盗匪?
原来,从张平五岁起。杜宇飞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培养起他。现在他所学的功法是杜宇飞从一个中品道门所夺来的,名曰《炎阳真经》附带一门低阶剑诀回阳剑。张平资质不错,火灵根突出,修行起炎阳真经事半功倍。短短五年时间就达到了炼气七层境界,在这个年纪来说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当然,这和杜宇飞的大力培养脱不了关系。
在张平九岁之时,杜宇飞就到处寻找合适的练手对象给张平磨练经验。这一年来,张平经过了大小十二场战斗。从最初的毫无还手之力,到现在的游刃有余,他付出了很多。杜宇飞无疑是个非常严格,非常合格的老师。每一次都让张平在生死之间突破,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会出手相救。一开始,张平挑战修为比他低的人,总是被打得濒临险境,差点丧命。到后来,张平渐渐学会了怎么运用最小的气力,杀伤敌人最薄弱的位置。随之而来的便是难度的增大。从开始的一人,到现在的四十人。张平从没手软过。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亡命之徒,心慈手软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张平缓缓运行真气,手中短剑一举,一个平刺,洞穿了来到面前的一名盗匪的喉咙。那名盗匪睁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平,倒了下去。这不是张平第一次杀人,他没有丝毫的感觉,仿佛杀的不是一个人一样。
低身躲过两把横斩而来的马刀,反手快速刺出,“噗,噗”两声,两名盗匪应声而倒。身形闪动着,闯入了匪群。一柄青峰短剑青光闪烁,又是连穿五人喉咙。
杜宇飞在后面静静的看着,脸上嘴角微微上扬,还是那个一成不变的微笑。心里思绪翻滚,盘算着怎么给张平更大难度的挑战。现在低价修士已经阻挡不了张平的脚步了,现在的他,虽是炼气七层,但凭着这些经验,绝对可独斗没有经历生死磨砺的九层修士。
躲在匪群里的头目们心里有些吃惊,张平所表达出的战斗力绝对与他的年龄和修为不符。那凌厉的剑光,熟练的手法,冰冷的表情。种种迹象表明,张平经历过生死搏斗,而且次数不少,杀过的人也不在少数。
不理会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张平闪躲在刀光剑影之中,手中的短剑就像死神的镰刀,不断的在收割着盗匪们的生命。剑似流星,又洞穿了六名盗匪的喉咙。鲜血溅撒出来,浸透了张平的身躯。满脸鲜血的他,眼冒寒光,就像一头嗜血的孤狼,面目有些狰狞。
张平已经杀了十四个盗匪了。他都是挑着修为最低的杀,连杀十四人的战绩,让余下的二十六名盗匪心里发毛,恨不得立刻转身就逃。如果他们逃得了的话。
每次安排张平厮杀,杜宇飞都会在周边布置一个困阵,防止有人跑出来。尤其是怕张平跑出来。就是因为这样,才能逼得张平潜能尽出,进步得如此之快。没有退路,只能提剑上前厮杀。都杀了,才能活下来。
剑,没有停下来。那些低阶盗匪一个个得倒在地上,转眼就只剩下十六个修为最高的聚在了一起,包括几名头目在内。盗匪们已经吓坏了,张平犹如魔王一般,总是挑着修为最低的杀起。一个一个慢慢的杀,根本没有跟他们这些修为高的硬碰。就像在收割稻子一样,一剑一个。而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绵羊,软弱无力。
两边对持着。张平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眼睛冒出丝丝寒气。盗匪们也不敢先行动手,生怕自己第一个就会被那个杀神杀死。场内气氛越来越凝重,张平的气势不断攀升着。终于,一名盗匪受不了这个压力,大叫一声冲向了张平。
马刀迎头斩下。张平犹如吓呆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马刀穿身而过,盗匪以为杀掉了张平,脸上喜色展露。没见血色,盗匪心里觉得奇怪。但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觉得喉咙一痛。一道细小的血痕慢慢的出现在他的脖子上,鲜血满满流了出来,突然就像水管爆裂一般,喷涌而出。盗匪倒在了地上。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少年背对而站。
有了一个先例,后面的盗匪一起吼叫着冲了过来。张平极速闪动,短剑宛如流星追月,飞快刺动。但收效不高。现在留下的都是盗匪中的精英,修为最高。远没有前面那些低阶的好杀了。“噗,噗,噗”数声,又是三个盗匪倒下。张平抽身而退。
剩下十二名盗匪,五名六层,七名五层。战斗到现在,张平身上没有丝毫伤痕,都是一剑一人,从没人能在他手中走过三个回合。在加上身法灵动,也没人的刀剑能碰到他的身体。
该结束了,张平心里想着。体内真气加速运转,一道火光从身体内冒了出来,沿着短剑剑身伸长数寸。他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就变了,变得像一团炙热而狂暴的火团,想要焚烧毁灭眼前的一切。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动了真格,也意味着,战斗到了尾声。
大吼一声,张平高空跃起,手中的短剑犹如一团烈日,狠狠斩向众位盗匪。盗匪们面露惊骇,举起手中的兵器想要挡住。“轰”。盗匪所站立的位置被击出一个大坑,周围的泥土树木被高温灼烧得变得有些焦黑。坑内歪歪斜斜的站着四人,脸上均无血色,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那名小小的少年。
这一击直接击杀了修为最低的八人。张平微喘着粗气,冷冷的盯着剩下的四人,手里的短剑微微举起,就要再来一击。那四人早已经吓破了胆子,见张平要杀他们,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哭喊着求饶道:“饶命啊,大侠饶命啊。我们再也不做盗匪了,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上山做匪,求大侠网开一面。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张平回头看了看杜宇飞。杜宇飞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把阵法收了起来。
张平收起短剑,转身走向杜宇飞。那四名盗匪见有条活路,挣扎着爬出大坑,头也不回的就往林里狂奔而去,生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还没跑出多远,就见几人全身裂痕,爆炸开来,鲜血伴随碎肉,洒满周围的泥土上。四十名盗匪,全灭。
张平回头看见这一惨状,眼里露出一丝不忍,瞬间又恢复成冰冷的神情。他知道,杜宇飞出的手。默默的走回他的身边,低身行了一礼,便不说话了。
杜宇飞微笑的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做的不错。进步很快。是时候给你找个修为高的了。要是能赢,你就出师了。我也就能放心的离开了。”
张平不解:“为什么?你要去哪?不让我陪着吗?”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都在杜宇飞的身边。虽然知道杜宇飞不是他的亲人,但他一直把他当做亲人。亲人要离他而去,他心里很是难过。
杜宇飞笑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独立。如果你想帮我,就打赢最后一场。赢后我有任务交给你。”
张平问道:“是什么任务,现在不能说吗?为什么要打最后一场?”
杜宇飞回道:“这件事情太过重要,你赢了才能有更大的把握。你能赢吗?”
张平认真的看着杜宇飞,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能。我会赢。”虽然不知道杜宇飞会让他做些什么,但是这些年的依赖,让他对他深信不疑。他不想离开他,但更不想让他失望。所以,他要赢,要变得更强,才能在他心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这是他这些年所领悟到的。
杜宇飞满意的笑了起来,拉着张平的手,缓缓的往山下走去。他要带着他去找一个人,一个可以让张平挑战的人,也是一个比张平强的人。
清扬河畔,一名白衣秀气的少年抱剑而立着。而他的对面,是一个比他更小的少年,憨厚的模样,手里提着一柄青峰短剑,眼神却冰冷刺骨。距离二人的不远处,一名妖异俊美的男子坐在茶几后品着茗茶,微笑的看着二人。
“为什么要跟我决斗?”白衣少年问。
“因为是他说的。”张平回答。
“没有任何理由?”白衣少年又问。
“不需要理由,只需要赢。”张平又答。
“那就战吧。”.。二人皆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