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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天人

小无忧山金光大作,整个玄天宗都知道了,成俊然第一时间赶到,看着蹲着看剑的沈平安,知道又是平安小子闹出了什么事情。

不由纷说,他立刻带着沈平安和焱七凤回山,没一会儿其他五门门主和褚飞都赶到,成俊然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虽然没人信,但是成俊然想不说,他们也没有办法。

屋子里。

成俊然拿着想脱离控制的龙渊剑,细观很久后,他将龙渊剑还给沈平安,然后直直的盯着沈平安,看的沈平安心中发毛,不由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衫,好像下一刻老人家会把他那个什么来着。

成俊然见此不由的气恼,不过没有计较,脸色凝重道:“平安小子,你可知这龙渊剑的由来?”

沈平安瞪眼催促道:“你当本公子无所不知?快说来听听。”

成俊然深吸一口气,提醒道:“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沈平安立刻想到第一次和成俊然见面时的情景,又想到沈定西曾和他说过的话,再看手中平和的龙渊,幡然醒悟惊讶道:“老哥,你不会告诉我这是横武的八剑之一吧?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成俊然肃然道:“这种事我能跟你开玩笑?没错,这是横武的八剑之一,此剑锋利绝世,阵纹天成,以前只在残卷上看到过一点,想不到今天居然一睹真容,可惜……”

“可惜什么?”沈平安内心激动的催促道。

“可惜此剑被封印了,封印手法之高明,我也看不出半点端倪,现在的龙渊仅仅只保持了锋利,它真正的威力半点都发挥不出来,你若能破除封印,此剑也许能成为你最重要的法宝。”

沈平安听了有点失望,看着龙渊剑,不满道:“居然被你封印了,那要你何用?”

话一出,龙渊一阵嗡鸣,似乎在抗议。

成俊然和沈平安都一脸惊异,成俊然啧啧道:“不愧是横武的八剑之一,即使被封印也如此通灵,我很期盼它的封印被解除时是何等威力。”

沈平安摸着剑身安抚道:“好啦好啦,本公子就收下你了,不过到时候封印解除了你可别让本公子失望啊。”

话一出,龙渊停止嗡鸣。

成俊然少有的露出羡慕,三年前即便伏天指摆在他面前他都平静的很,不过也不怪,横武的八剑从来都是在传说中,现在出现一柄自然让成俊然羡慕沈平安的机缘。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沈平安将龙渊收入须弥袋,嘿嘿笑道:“老哥,你说另外七剑我能不能得到?”

成俊然白了沈平安一眼,冷笑打击道:“想成为第二个横武啊?”

沈平安点头笑道:“换做其他人难道没有这种想法吗?我不信!传说横武的八荒剑阵诸神见了都要避让。”

成俊然冷哼一声,道:“就算让你得到紫电、青罡、飞虹、斩麟、幽渡、祛邪、工布其余七剑,你就能八剑齐飞?横武的八荒剑阵你有吗?”

沈平安一愣,眼睛一转,不以为意的笑道:“那时我创另外一个八荒剑阵就是了。”

成俊然仿佛听到笑话一样哈哈大笑,笑的沈平安咬牙切齿,跟着成俊然收起笑声,叹息道:“可惜啊,不说你有没有机缘凑齐八剑,就龙渊而言,就算你解开封印也难完全发威它的威力。”

沈平安愣住了,问道:“为什么?”

成俊然眯眼道:“你修的是法道,而横武是武道,你的根基在引气,横武的根基在归元,龙渊本是武剑,你所修法道能将它发挥出多少?”

说完,见沈平安又在思量着什么,成俊然又打击道:“别想什么重新炼化的事情,没有横武的修为,你能炼化他用一生心血凝练的八剑?平安小子,万事随缘,别强求。”

经此一说,沈平安气馁了,成居然说的一点没错,他以引起为基础,这把龙渊就算真的有一天封印被破除,也很难在自己手中绽放出恒古时的光彩。

入夜,沈平安又拿出了老爹给他的玉简,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催动真元,这次,三个浑然天成浩气无边的大字出现在脑中。

天之道。

三个大字下面是一篇小字。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之道,取自然幻化万物,生之天道,灭之天道,则成定数;夺天之威,取地之力,引万物之灵即逆天而为之,亦,以诚悟道可避天之罚,亦可与天地同寿。假以借天之威剥取众生生之道亦为邪,道不容辟邪,必摧之。天临万物之上,法施大地,地法众生之长,长引乾坤之象得其道。天道于人道,善,得道,恶,成魔,道亦有道道亦无道,集百气千秋之生灵,抛开众生七情六欲,不为凡俗所动。万象皆以天定,得天之意施道于万物助众生得以长养即大道,亦道为万物,万物为道,施道于人非道。道可道,非常道,道可长存亦不可长存,亦,道于心,心于人,人为天道。”

一遍下来,沈平安心中翻江倒海天崩地裂,他的理解是,人为天道!欲代天刑罚众生,又或者是欲杀天,自成天!创此诀的绝对是当时响当当的人物,走到哪里恐怕都是众生伏地恭迎。

一段归纳,就让沈平安气喘吁吁,只听他不停自问道。

“创此法诀的是何等人物?是何等人物?还是说,他现在已经是天了?”

待心中平静后,沈平安的神识又扎进了玉简中,这次他没看那么仔细,而是很快的看了一遍,随后得得出结论。

从其法诀之名可以初步得出,多半是一部借天地之力的造化术诀,但是深入后,却发现这门法诀是让自己另成一大道,然后杀天,再成天!

除了这些字,沈平安也看到玉简中残破的道纹,那种纹理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也渐渐沉浸其中。

于是天之道让沈平安续大睡三年后又进入了废寝忘食,忘己所在,连天亮的都不知道,齐全等人叫了几次也没有叫醒,心想不妙,难道又要来个三年?急忙叫来成俊然,成俊然看了一会儿后,把目光放到沈平安捧在手中的玉简上,立刻就明白了沈平安在做什么,心叹平安小子福缘不浅后,命人不许打扰,然后布下隔音大阵离去。

转眼过去三天,沈平安依然不见有醒来的迹象,张旬思等人终于确定,他们的六师弟又进入了辟谷期。

第五天的时候,心急的焱七凤就硬着皮头去见成俊然,而成俊然只是微笑说无妨,说沈平安在钻研沈定东当年修练过的造化术,那次沈定东足足一个月纹丝不动。焱七凤只能带着担忧离开。

第七天的傍晚,霞衣山脉又穿上了彩衣,沈平安突然站起来冲出房间,守在外面的焱七凤和其他六门等待沈平安出关讲解引气御物的弟子脸上一喜,焱七凤还未来得及问话,就看见沈平安跑到院子里仰天长啸,接着身上突然冒出一阵白烟。

一个人见此情况大惊失色,慌张道:“沈太师叔怎么自废修为了?难道走火入魔了?”

一话说,在场的人有些面如土色,也有人面带讥笑。

焱七凤紧张的双眼涌出泪光,惊恐道:“六师兄,你不要吓我!”

听到焱七凤的声音,沈平安回头一笑,哪有半点走火入魔的样子,这一笑让焱七凤安心了不少。

当最后一丝白烟从沈平安身上冒出后,紧随而后的七彩光芒从沈平安的身上迸射出来,无数的篆文围绕着沈平安周身飞舞,接着,恒古四大圣兽也出现在了沈平安头顶的天空。

青龙蜿蜒,白虎啸林,朱雀展翅,玄武养息。

一时之间,一股强大而古朴的气息溢满了整座小无忧山,就连成俊然也被惊出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异景。

“镇守四圣兽?平安小子又想闹出什么大事?”成俊然喃喃说道。

半柱香后,异景渐渐散去,沈平安也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除了成俊然以外,所有人都就地打座入定,明显还没从那来自异象的感悟中醒过来。

成俊然静静的看着沈平安,这一刻,他又感觉沈平安有所不同,最近每天见到沈平安,都有这样的感觉,只不过现在差别更大。

龙渊的事情还没完全平息,现在又闹一个更大的动静,成俊然实在头大无比。

“感悟到了什么?”暂时不去想怎么应付褚飞等人的成俊然毫不忌讳的笑问道。

沈平安笑了笑,有点虚无缥缈的味道,吐出两个字。

“真假。”

成俊然继续问道:“何为真?何又为假?”

沈平安指着才刚刚升起的月亮,笑道:“老哥,你看那月,有云便阴,无云便晴,初一如弯刀,十五似明镜;可是,不管它如何变化,人们都知道月在哪里,这世上真真假假都如它。”

成俊然听了心中一震,某种明悟涌上心头,他深知刚才是一个契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契机。深深吸了一口,成俊然笑了,笑的很是淡然,他很久没这么心明如镜过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充满了全身,他抬头看着月亮,轻笑道:“活了五百多年,教了几个不错的徒弟,想不到今天却被你反教了我。”

沈平安看着周围还在感悟的门人,问道:“老哥,他们什么时候能醒来?”

成俊然打趣道:“你已识得真假,却还要问我他们何时能醒来?刚才的那番话,你莫非从哪里听来的用来搪塞我?”

沈平安不乐意了,抗议道:“老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没说识得真假,只是感悟了真假,离识得真假还远着呢。”

成俊然点了点头,道:“虽只是镇守四圣兽的残影,但是那散发的上古气息应该是货真价实的,他们能感悟的越久,收获就越大,此番叫醒他们,反而是坏了他们的机缘;平安小子,你跟我来。”

没过多久,成俊然带着沈平安走到小无忧山的最高处。

清凉的晚风吹拂在这一老一少的脸上,几只归家的鸟儿欢悦的从他们的头顶越过;霞衣山脉正慢慢的退去华丽的衣裳,却又换上了银白的晚装,平添了几分幽静,让人心旷神怡。

“我感觉到了,你修的应该不是通天九境了。”片刻后,成俊然淡淡的说道:“通天九境是奈落真人留给后人的真则,称得上大道,如今你另辟一道,我也不知你的未来如何。”

说到这里,成俊然顿了一下,又婉转道:“不过从那里面领悟出来的东西,想必不会差。”

沈平安沉默了一会儿,道:“也不全是,修为境界还是通天九境,只是心境已经不是通天九境的心境,引气御物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说完,他走到成俊然的身边,把手伸向天空,第一次如此豪迈的说道。

“天虽高,我触手可及,因为高低由我来定;地虽广,我一脚可过,因为终点在我脚下;这天地众生繁多,却都在我心中,真真假假,自然也在我心中。所谓心生道,道迷心,我道本该由心;源生缘,缘化圆,圆困我,我失心。引气、归元、胎息、移神、出尘、还虚、长生、万古、化圣,这通天九境本非我的心境,我应修天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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