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倾的力气很大这一点不用质疑的,她的力气可是阎王锻炼出来的。想当初她把孟婆不小心推入忘川河中时原本应该在往生亭摆摊的她可是自己一人挑起那摊子来到了忘川河畔。
夜起挑烛,屏后沐浴。
孟倾倾原本洗澡洗的正舒服可偏偏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孟倾倾以为听错了便好奇的喊了一声,“谁啊!”
然后,根本就没有搭理,孟倾倾也就以为是她听错了,所以便继续着用瓜瓢往自己的身上浇着水,可才刚刚把一瓜瓢水浇到自己身上门外便有传来了敲门声,孟倾倾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是的真的有敲门声。
“谁在外面?”这次,孟倾倾倒也很是迅速的把衣裳穿在了身上,穿好衣裳后孟倾倾便站着一动不动看着那个被她用门栓拴着的门。
“倾倾,是我!媚儿!”媚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把孟倾倾脑中胡思乱想的思绪全部遣散。
把门打开,果然看到了手上抱着衣裳的的王媚儿,看到王媚儿后孟倾倾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
“你怎么来了啊?”把王媚儿请进屋中,孟倾倾便问着把她吓得不轻的王媚儿。
王媚儿丝毫不觉得自己把孟倾倾吓到了,把白天才买的衣裳给了孟倾倾,温和的笑道:“给你衣裳,你的赃衣裳呢?给我我帮你洗洗。”
孟倾倾连连摇头,让王媚儿给她洗衣服她绝对会不好意思的,人家区区一太子妃还给她洗衣服?而且这还是大冷天的,虽然井水温良但也是冷水啊!
王媚儿看着孟倾倾摇头便也笑着道,“不用客气,以前我还没有嫁给太子的时候在丞相府里洗过衣服的所以你不用怕我会把衣裳洗破的!”
王媚儿的话是这样说的,孟倾倾倒也不矫情,只是再次“嘿嘿”一笑对着王媚儿不好意思的开口,“媚儿,你不用客气的,衣服我自己就可以了!”
王媚儿看着孟倾倾那坚决的样子也就不打算再说下去了,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嗯!”此刻的孟倾倾根本就没有想到洗澡是因为她睡不着才洗的,而这个时间点该睡觉的都应该睡觉了,不该睡觉的也去做夜猫子去了。而她王媚儿是如何知道的?
也许孟倾倾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个男子为她烧水时被突然窜出来的柴火燎了发丝,也许孟倾倾永远都不会有一个男子只因为问了她一句,“今早上街有买衣裳吗?”得知她因为只买吃食时,偷偷的去拜托王媚儿为孟倾倾送去衣裳,也许孟倾倾永远也不会知道,她身上所穿的新衣裳是一个男子冷夜不眠为她买的,也许孟倾倾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因为孟倾倾的身边总会出现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人去保护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她被保护的很多。
就是因为她被保护的很好,所以到了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蓦然回眸之间,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边曾经有多人为她停留,也有那么多人消失不见。
当王媚儿刚想要踏出门槛时却突然出现了一股力量把她推入了房间之中,随后房门被猛然关上,门栓在王媚儿那惊恐的目光下拴好。
孟倾倾睁大了双眸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她的眸中是有一团黑色的浮虚着的人形的,而那人形她当然也认识。当房门被猛烈的关上后,孟倾倾也算是回了神智,当目光看向跌坐在地想要尖叫的王媚儿之时,孟倾倾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在不客气的运用着她的大脑,“千万不要喊啊!千万不要喊啊!不然被他们听到了会很惨的!”
由于手中的动作比大脑慢了不止一点,所以王媚儿,“啊~”了一声之后便闭目躺在地面上昏迷了过去,只留下孟倾倾那僵持着的动作。
一道闷雷在孟倾倾脑中很是响亮的响起,孟倾倾全身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只能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门栓之处,刚刚在那里有一只鬼正愉快的玩着关门上门栓的动作。而现如今那鬼却消失不见了,孟倾倾这才敢动了动身子打算把王媚儿扶起,可偏偏刚碰到王媚儿她就僵住了,然后缓缓回了头,然后看到了熟悉的人形,再然后那人形也学着孟倾倾的动作,缓缓把自己的头转向了自己的后面。
孟倾倾感觉自己喉咙简直是痒的厉害,她也很想像王媚儿一样大喊一声然后晕倒,可她总感觉自己若是一喉咙喊出后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是十分安全靠着王媚儿一起躺在地上。她想,一定不会平安无事的躺在地上要坏的多的多,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不会看到明日的太阳。
孟倾倾闭上了眼睛,阎王曾经对她说过,如果在人间遇上了全身透着乌黑的鬼,一定要有多远就离它多远。那时候她十分安全的在地府那个家很是安全的待着,所以对于阎王说的话也总是敷衍,若不是害怕他请她去火海玩她也不会问一个让阎王连回答时嘴角都戚笑的问题,关于问题她倒忘记是怎么问的了,总之阎王的回答是这样的,“若真如你所以说,崔判官的生死薄上定然会划去你的名字。”
那年她还小,所以她不懂可以理解,可偏偏在这里时候她居然想起了那个不关乎性命不重不痒却唯独让阎王嘴角戚笑的问题,“那我把眼睛闭上不就行了!”
她怎么忘了,把眼睛闭上是她想出的想法。
那么……现在……
孟倾倾是真的闭上了眼睛,也只是她闭上了眼睛可面前的鬼鬼却眼勾勾的看着她,那鬼鬼当看到孟倾倾眯着只剩一丝缝的眸子飘到了孟倾倾的身旁嘴角笑着的的幅度很大,同时还阴恻恻的问着孟倾倾的“你真的看的到我?”
孟倾倾默不作声摇头否认。
她是‘真的’看不到面前睁着大眸子的鬼,是的,只要她不摇头一定是看不到,可偏偏。头一次孟倾倾欲哭无泪的想要把自己的头拆下来来回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