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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祭坛上的少女

曾经的鲁国边境,一个叫做晖山的地方。

据当地的传说,有一支古老的部族在这里生活过很多年,如今只剩下一座祭坛样的东西。当地人从不敢在夜晚去到那里,因为每每月缺时,总是在祭坛附近出现紫蓝色的光线萦绕在天空,像妖怪撕扯的绸缎。

晖山关于鬼怪的传说,有一部分甚至被后来的蒲松龄写进了小说里。当然在当时那个地方早已改了名字,现在也已经无从考证,晖山的具体位置了。

对于晖山附近生活了几辈子的村民来说,昨晚晖山祭坛方向的光线似乎有些特别。

次日的清晨,背对着阳光而来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男子似乎是一位士族,牵着一匹马,马上的孩子看上去有十三四岁,有些纤弱,病怏怏的。

百姓见到士族是要行礼的,但是对于这些乡野村妇来说,他们这一生见到的最大的官可能就是里正级别了,但是男子似乎并不在意。

看着二人向晖山方向而去,有个村里的老人忙拦住了他们。

“这位大人,不能在往前走了。”

男子似乎微微有些惊讶,“为何?”

“这个……山上这几日不太平……”老人支吾着。

“哦?是有强盗吗?”

“不……不是,”看得出来,老人和男子说话有些紧张,总是结结巴巴。“是……是……”

男子有些不耐,“到底是与不是?”

“……大人,那山上……有妖怪!”

马上的孩子有些惊讶的抬起头,似乎有些好奇,但是却没有什么害怕的神色。

“邴叔,不如我们去看看吧。”少年似乎有些好笑老人的话。

男子有些犹豫,“可……若是真有什么危险……”

“没关系的,反正……我本来也不该存在这世上的。”说完少年又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男子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想起少年的身世似乎有些心疼的样子。

老人看着一大一小就这么往山上走去,也叹了口气。心想着但愿老天保佑他们吧,莫要被妖怪吃掉才好。那个少年长得那么俊俏,若是……怪可惜的了。

山形并不陡峭,行走在林木间,总有些阴恻恻的感觉。

“殿下,其实我们并不着急赶路,去南阳完全可以走大路的。而且,南阳……”男子似乎有些无奈。

“邴叔,我知道的,可是总有人不希望看到我好好活着,我们当然要捡着别人不熟悉的路,而且最好是近路。南阳的喻家是奶奶本家的分支,喻叔父的能力总能保我长大的,强龙压不下地头蛇。”少年说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话语,而那位大人只是听着。

半日后,树林开始变得稀疏,遥遥的能望见前面有一处空地,几块巨石突兀的放在那,走近了才发现石头似乎被摆放成一个奇怪的图案。石头十分的巨大,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很古老的东西。

但是最奇怪的却是,最高的那个石头上,被人用树枝搭了个鸟窝一样的东西,里面有个脏兮兮的孩子正睡得香甜。石头很光滑,真不知道他那么小的个头是怎么爬上去的。

两人好奇的停下脚步,心里同时冒出了个念头,难道这就是村名口中的那个妖怪吗?居然化形了?

看他睡的香,男子似乎并不想打扰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但是石头上的孩子似乎很警觉,他们还没走近,他已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到他们的样子呆了呆,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是个女孩子呀,少年打量着石头上那个莫名其妙哭泣的女孩,心里感叹。

男子皱皱眉,但是看了眼马上的少年,想到他的安全问题,决定不作任何理会的继续往前走。

女孩一见他们并不打算理睬自己,马上从她的鸟窝里变魔术般的抛出一根手编的绳子滑下了石头。

“等……等我一下……求你们带我出去吧。”女孩的嗓子很沙哑,似乎很久不曾说过话了。

少年打量着她的样子,比长安城的小叫花子还不如。也就十几岁的年纪,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头发鸡窝一样纠结在一起,一身脏兮兮的,身上明显有几处伤痕,有些触目惊心的,应该是野兽留下的吧。除了那双乌黑的眼睛,因为哭泣微微有些发红,但是还是很漂亮的样子。

“可是……”少年打断男子明显要拒绝的话:“你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女孩愣怔了下,然后拼命摇头:“不怕不怕,就算是坏人也比在这被喂了野兽或者冻死好。”

这个季节已经是初秋了,虽然白天很暖和,但是夜晚已经很冷了。所以女孩都是白天睡觉的,同样也很安全,很多动物都是夜晚觅食。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那你的家人呢?”男子一脸的戒备。

“我……我是在这个山里迷了路,而且我也没有家。求求你们带我出去吧,这里……好可怕。”女孩两只手缩成小爪子,放在嘴巴上装可怜。

“是吗?”少年眼睛里出现一丝戏谑,“不如邴叔我们带她出去吧,听说南阳城的大户最喜欢买小丫头回去留做小妾了,或者有些人家也喜欢买童养媳的。”

变态!女孩心里暗骂,怎么自己碰到这么变态的家伙了。哼哼,先出去再说,我难道有脚不会逃跑吗?我忍。

“那个……没有关系,反正我也是个孤儿,有个地方容身我已经很满足了。”

少年眼眸微微闪了闪,孤儿?

“邴叔我是不是少个侍女?”

男子愣了下,才明白少年的意思。做殿下的侍女需要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吗?而且山下村民口口声声说的妖怪……男子审视着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孩,但是却发现女孩的眼睛很清澈,虽然看不出来样貌但是可以肯定,这个女孩的眼睛一定是她最漂亮的地方了。

男子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女孩正在拼命的压抑自己的不爽,眼睛还要眨呀眨的扮可怜。怎么着?看着意思这个变态小子是要把自己回收做童养媳吗?童养你妹啊!我再忍。

“我们走吧。”男子牵着马继续往前走,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既没同意也没反对。

女孩愣了下,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下次再有人进山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呢。到时候自己不是被野兽吃了就是冻死了,最可怕的是变成人猿泰山那样的,唔唔……想想直冒冷汗。不过这俩人也太……不爱幼了吧,说好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精神都去哪里了!?果然自己碰到坏人了!不会真的被卖了吧?不管了,出山了再说。我继续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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