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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万道通玄

山洞之中,黑衣少年盘坐在巨大的碎石之上,残破的身体血迹已经干涸,嘴角有一道似乎抹不去的伤疤,为少年平添了几分煞气。

明朗体内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是凡人一般静静地坐着。缓缓地,明朗抬起双手横在身前,骨节啪啪作响,随后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手印放在身前,一时间,本来没有丝毫波动的少年全身突然涌出阵阵奇异的气息。气息扩散,很快将整个山洞覆盖。

”玄冥结界!“幽七沅见状,大手一挥,一股无形之波将整个山洞覆盖。

轰轰!明朗放在身前的双手交合,掌中印记变幻,印结叠加,那气息越来越浓!直到某一瞬间,居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所在的山洞顿时风云色变,仿佛星河倒转,岁月倒流。

“就是现在!”幽七沅站在明朗身后,轻轻低语。

与此同时,明朗单手向前猛的一拍,一块黑色的石印从虚空之中坠出,掉在他的手中。黑色石印古朴,其上神秘的纹络如天地至理一般,每一个道痕都仿佛蕴含大道。

碎!

在明朗自身气息又跌落到某一个阶段的时候,他猛地将石印拍在眉心,那石印居然如自身血肉一般融入他的体内!不过与此同时,他体表顿时如同撑破的皮球,无数血管瞬间爆碎,他的衣衫爆开,将自己映成了一个血人。

“我能否轮回,就靠你了......”幽七沅看着血色的少年,低声喃喃。

在明朗的体内,黑色的石印在进入眉心的瞬间就裂开,化为无数道力量在他体内乱窜。无数道经脉裂开的剧痛让他牙齿都咬碎,体表红色的血痂之下,细汗像红色的晨雾弥漫。

“破碎灵泉,需要莫大的毅力和勇气,这才仅仅是开始......”

幽七沅的声音回荡在明朗的心神之中,他猛的一震,双手强忍痛苦印法继续变幻。在他体内,已经碎开的黑色石印之中无数道力量在他的体内蔓延,他的身体都几乎被石化。

“前辈!”明朗闭目低吼!幽七沅狠狠一咬牙,从眉心捏出一朵黑色的火焰。

熊熊!黑色的火焰刚一出现,就瞬间迎风暴涨,幽七沅屈指一挥火焰顺着明朗体表的毛孔就进入了他的体内。那黑色火焰似乎是有目的似的,顺着经脉来到了灵泉的位置,紧接着在明朗颤抖的神念感知下直接冲进了已经干涸的灵泉之中......

爆碎!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灵泉在那黑炎的撞击之下直接毁灭,剧痛还没有传递至全身就被麻痹覆盖。黑炎的力量如同有灵一般在明朗的体内传出阵阵牵引之力,试图将那散落在全身的黑色石印牵引至已然破碎的灵泉之上。

吟!那石印之力居然也有灵,散发出力量抗拒这吸引之力,而且在明朗的体内乱撞,似乎并不屈服于这一个小小的人类。外界的幽七沅面色一变,没想到法典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强,迅速就挣脱了自己设下的牵引之术,而且居然反噬了明朗!

“唉,孩子,天命不幸啊!”幽七沅叹息。

以明朗已经枯竭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对抗这反噬之力,而反噬之力在没有办法压制的情况下肯定会将明朗的身体摧毁。而这和凡人一般孱弱的肉体一旦毁灭,也宣告这次炼化法典失败!而他们两个,也都会陨落!除非发生奇迹……

明朗看着幽七沅叹息,自己的身体已经在黑色石印狂暴的力量之下寸寸爆碎,犹如鞭炮炸响,若是任由其继续下去,他必然会陨落!

可是……他怎能甘心!

“哼!都已经到手的东西,怎么有送出去的道理!”明朗已经残破的身体之中,顿时传来一股惊天的求生意志,他的意志降临在明朗的全身,像是明朗不甘心的怒吼。

在幽七沅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下,那黑色的石印之力居然被那强烈的求生意志压制,随后牵引至已经成碎片的灵泉之中。而且在一瞬间的时间之内,在明朗原来灵泉的位置铸成一道方寸大小的平台。那平台的材质仿佛是和灵泉一样,可是明朗却感受到那其中的神秘和深不可测。

在明朗身体的另一端,整个法典石印都化为一道金色光芒钻进明朗的灵台,化为一方金色纸页!

“呃……”幽七沅愕然,但是却很惊喜。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对他来说弱小如蝼蚁一般的少年,居然有如此强烈的意志,居然将那神秘法典的给压制住了!而且居然成功铸成了传说之中的涅槃盏,从那涅槃盏上,幽七沅感受到了死而后生的气息……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涅槃与轮回之道!

“本尊寻龙道!踏天路一生!今为寻轮回道破碎天地,留一纸感悟为后世福泽!其上一点轮回猜想,留待有缘人……”

在明朗铸成涅槃盏的一刹那,就有一道不知是何岁月,也听不清男女的声音回荡。

“万道通玄乃本尊所创,分为上下两册。上册修灵,下册修仙,灵仙合并,则可通玄道破碎凡路!”

那神念除了无尽的沧桑之外,还有无穷的霸道,仿佛连天地都要在其威严之下不得不低头。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这么简短的几句便是消失不见。

吟!就在明朗完成重铸涅槃,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一声龙吟传出,明朗的体内顿时出现一道漩涡,将明朗的意志吸入!

“不好!是法典之灵反噬!”幽七沅大叫不好,可是此时明朗的意识已经消失,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漩涡将明朗吞噬后,明朗意识变得浑浑噩噩,他仿佛沉游在一片深海之中。他的身体变得透明,仿佛是一具发光的金色。

“这里是……”明朗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海面,海中的浪花拍击,没有天空的颜色,目之所及都是如混沌一般。

“蝼蚁之族,妄图掌控圣贤之力,当灭杀!”

海平面,传来一声狂暴的吼声,那吼声之中隐隐有些霸道,可是,明朗从中却听出了不甘心。海平面上迅速有一条无边无际的金色龙体横亘眼前,挡住了明朗的视线。他抬头望去,看到那庞大的金色龙首之上,黑色的石印静静地悬浮,神秘光泽流转。

“法典之灵?”

明朗看到那龙首的神秘石印,顿时明白了眼前的庞然大物究竟是什么东西。那充斥威严的龙目之中,有一份熟悉之感,明朗追寻熟悉的源头,感受到了那和自身涅槃盏一样的波动。

“吾乃龙之守护,渺小的族群啊,放弃圣贤的力量吧,否则你吾将出手,将你灭杀!”龙目之中迸发出两缕金光,盯着明朗。

明朗盯着龙目,看到其中有一丝熟悉的人类的情绪,他突然笑了:“吾得到的,从不会平白放弃!”

龙灵怒吼一声,卷动庞大的身体在无边无际的海面翻起滔天大浪!金色的龙爪之上传来的庞大力量将明朗拍入海面之下,顿时波涛涌起,将明朗覆盖!

哗啦啦!混沌的海面波涛拍击在明朗透明的身体之上,他突然明白了这无边无际的海究竟是何物!

“咕嘟嘟”明朗在海中冒着气泡,记忆之海水顿时涌入他的口鼻……

“明朗哥……”

“朗儿!”

“明朗……”

记忆碎片涌入他的一切,不同的身影不同的回忆现出来,记忆迭起,将明朗和龙灵都覆盖。浪花拍击在龙灵身上,浪花被全部反射,没有留在龙体上一分,而落在明朗身上,却变成了漩涡。龙灵冷冷地盯着明朗逐渐下沉,沉醉在回忆之中,不禁冷笑:“人类真是孱弱,区区记忆就可让之沉沦!”

第一波记忆浪花留在明朗的体内,漩涡犹如锁链将明朗禁锢。

“道明朗,你父亲他……唉……”

记忆浪花之中,浮现出一个威严的老者。老者叹息一声,看着面前跪坐在地上的黑衣少年,陷入沉默。少年将老者的法旨接过。法旨之上,是道明朗成为道家一脉唯一嫡系继承人的封命。那少年一声不吭,默默点头,待得半晌之后,两滴泪水落下……

明朗挣扎,试图想回到那段记忆岁月,可是记忆之海继续翻涌,将其淹没。

啪!又是一朵记忆浪花溅起,一个娇俏可爱的青衣少女浮现在记忆之中。

“明朗哥,谢谢你”灵瞳手中捻着一朵红色的花,花瓣凋零,可是少女的笑颜却永驻在明朗心田。少女背对着明朗,嫣然一笑,比那手中的花束还要美丽……

浪花落下,记忆破碎。明朗继续下沉,咕嘟嘟!一串气泡在记忆之海中涌出,将明朗记忆深处的东西都带了出来……

画面之中,青年单膝跪地,一座座庞大的仙宫建筑群在青年头顶悬浮,漂浮在仙雾之中。仙宫之间仙鹤腾飞,时而有真龙凤影翻过,悠远的吟诵仿佛是自古长存。

画面之中一个身穿金白色帝袍的青年走过来,站在明朗身前。仙宫之中无数的巨人都仿佛是背景一般,永恒的静止。青年俯下身子,对着单膝跪地的明朗叹息:

“本帝耗费一劫修为,算出你才是仙宫逃脱灭世的唯一因果。最器重的神将啊,你可否代朕承受轮回之苦,为仙宫延续香火,找出解局之法?”

帝袍青年的嘱托好似隔着数次纪元轮回萦绕耳边。画面之中,明朗没有犹豫,无悔地点点头……画面破碎。

……

记忆之海继续翻涌,那隐藏在灵魂最深处的东西,好像都是被翻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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