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萌打来电话说要请客吃饭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让我把永博也叫上,看来事关重大不知道她卖什么关子。
地点定在“水调歌头”,一个很热闹的饭店,等我和永博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这还是我们仨第一次带家属,这架势都快赶上六方会谈了。
“说吧,今天把我们都叫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啊?”这菜还没上齐呢,孙宁的好奇心比我还重。
宁萌和童远两人双目含春相视一笑,宁梦的脸都红了,她伸手戳戳旁边的童远一脸娇羞,“还是你说吧”
童远白皙的脸上也染了一丝红晕,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那里了,他紧紧地抓住宁萌的左手,眼神里的诚挚一点都不亚于抗日剧中那些对着国旗宣誓的八路军,“我和宁萌决定下个月结婚。”
“结婚?”
“结婚?”
我和孙宁同步了。
虽说他们认识也有半年了,童远对宁梦是掏心的疼,可感觉还是太过匆忙了些,“这么快?”说完我才意识到这么问不好,“我的意思是你们告诉双方父母了吗?双方父母见过了没?”
“见过了”宁萌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前几天他们来过。”
“恭喜”永博举起酒杯对着他俩说,“祝你们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对对对”孙宁也赶忙端起酒杯,“我要当伴娘。”
宁萌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们准备举行结婚,婚礼就简简单单的大家一起吃个饭,所以伴娘……”
“婚礼怎么能这么简简单单的办呢?”孙宁以为这是童远的主意,把做不成伴娘的怨念转向他向他开炮,“一辈子就嫁这么一次,你可不能委屈了萌萌,我告诉你”她指指旁边坐的规规矩矩的张天,“我男朋友可是健身教练,如果你敢欺负萌萌,哼哼—”
宁萌坐不住了,忙护起自家男人来,“不是,不关童远的事,他也想为我办一个热闹隆重的婚礼,只是我想办的简单一些这样就省去了不少麻烦,是他迁就我。”
“算了算了”孙宁摆摆手,“看你那紧张的样子,这还没怎么呢就护上了,只要你们能幸福就好。”
是啊,婚礼办不办怎么办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能幸福,“祝你们幸福,总结同心,早生贵子。”
酒杯相互碰撞的声音,这是幸福、快乐的音调。
原本以为他们三个大男人性格迥异应该聊不到一块去,没想到他们热络的完全无视我们,俨然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或许男人之间的友谊并不需要打一架才能成为好朋友,有些人有些事都是一见如故的。
他们三个吃饱喝足后就去参加饭店举办的扔飞镖大赛去了,原本宁萌她们也想去凑热闹被我拉住了,“刚才忘问了,旅游结婚准备去哪儿啊?”
“杭州”宁萌说。
“杭州?”那是宁萌和那人待了三年的城市,难道,“你还没忘记他?那你结婚也只是在赌气吗?”
宁萌抿了抿嘴角,“忘记他没有那么容易,毕竟我曾经以为非他不嫁的,我不是机器三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之前我曾经无数次的给自己一个希望让自己等下去,可是比等待更让人难受的是,我连自己在等什么都不知道,对于结婚我并不是在跟谁赌气,我是真的想要嫁给童远”她的目光透过人群转向正在扔飞镖的童远,“去杭州是他提出来的,他说,他会陪我去我和他去过的每个地方,这样每当我回忆起来的时候不是伤心难过而是开心幸福的。”她把右手伸到我们面前,无名指上闪耀着一圈光晕,“他在为我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说,他会在他有生之年永远的陪着我,即便有一天我嫌他烦了发脾气要离开,他也会死乞白赖地缠着我,我想要的是一个永远不会丢下我的人,而这个人我又很喜欢,所以我想要跟他结婚,想要陪他一辈子。”
“那你还恨他吗?”
宁萌摇摇头,“之前说没有是骗人的,我还说过让他死之类的混话,可是慢慢的我就开始自责反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总说我太过幼稚不成熟,那个时候我认定了他不会离开,所以肆无忌惮的任性妄为,他小时候生活很苦的,所以他一直希望自己以后的妻子是个贤妻良母,而我非但没有做到还整天冲他发脾气,既然他现在找到那个一直找寻的人,那就祝他幸福,如果换作以前我肯定没有这么大度”宁萌笑了笑,眼睛里是闪闪的晶亮,“以前怕他过的好,但更怕他过的不好,现在我希望他能幸福,因为我现在很幸福。”
我一直认为宁萌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是现在我发现她比许多那些看似成熟的人都要活的明白,只是让她成长的代价太重了。
或者总有一天我们会原谅所有的人和事。
而很多时候,我们原谅别人,并不是我们真的大度,也不是我们愿意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而是,我们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而原谅一切的砝码正是我们现在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