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啸如惊涛袭去,但是黑衣人们这次有了准备,同时停下脚步,御内力于七窍,直接抵挡住了这次的海潮啸。
完了!陆余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的黑衣人,身上早已经湿透了,甚至头发上也有一层水雾。内力都消耗完了,体力也所剩无几。难道我陆余才十六岁就要命丧黄泉了吗!
和之前一样的招数,双刀和铁链进攻,长枪骚扰。只是这次他们掌握了主动权,陆余毫无还手之力。在纠缠了几个回合后,一把大刀率先划伤了陆余的后背,一道殷红瞬间蔓延了陆余的整个后背。接着一条铁链直接锁住了陆余右脚,铁链一拉,陆余失去了重心,直接摔了下去,由于铁链拉着,整个人都倒吊在屋檐边上。鲜血慢慢的从他头巾上滴落,就像是暴雨从屋檐上滴下一般。其余九个黑衣人马上跳了下来,准备绑好了带走陆余。
好冷,好冷。陆余垂下头看着地上的殷红。我需要血,暖和的血。
一阵寒气贯通了陆余的整个身体。眉角处甚至泛起了霜冰。又是那种感觉,不,比上次还要冷,整个人,心就像是结了冰一样,根本没有感觉。但是身体又开始不由自主的动了。寒风月轻轻一划,铁链应声而断。
“有古怪,布阵!”持枪黑衣人大喊一声,十人再次摆出了十面埋伏的阵型。十人小心翼翼的看着陆余。总觉得眼前的少年很不一样,之前顶多是个武艺高强的毛头小子,现在却像是一个从地府黄泉中爬出的恶鬼,周身都弥漫着一股死亡的凄冷。
“动手!”黑衣人下令,大刀再次挥动,但他没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挥刀了。大刀刚刚举起,寒风月穿心而过。持刀的黑衣人只见到一双冷漠的眼神和惨白的面孔。没等持刀人倒下,寒风月再次拔出,一道鲜血直接溅到了陆余的脸上,陆余的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死人。
“甲刀!”边上的一个人愤怒的大喊道,但是没等他动手,一把长枪“哐啷”的掉在了地上,另一个拿枪的黑衣人吃惊的看着眼前如鬼魅般的陆余倒下了。他的身体上没有一丝重伤,只是脖子上有着细细的血痕。杀人剑,封喉剑!
很快,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了。不是穿心,便是封喉。没有一道多余的伤痕。九具尸体就这样静静的躺在乌衣巷。唯有拿着弓的那个人,在陆余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跑了。
陆余看着眼前的一具具尸体,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感到不可思议。如果说上次杀王杰时只是习惯性的使出封喉剑法,那这次怎么解释。为什么刚才感觉自己全身被一种寒冷的内力所包围。用的是自己所学的剑法,但又感觉不是自己在使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余暂时没工夫思考这些东西了。背上还在流血,估计很快自己就可能晕倒。陆余拿着寒风月当做拐杖,一瘸一拐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看见了一个蓝衣少年,他散落着头发,原本意气风发的翩翩公子现在看着像是一个落魄的书生。乐天下直指陆余。“吾乃八咏楼下凤鸣楼楼主,八咏明灯傅才,傅天生。你是何人?”
“南山陆余。”陆余看了他一眼,无力的说了一句。也不顾他抬起的长剑,直接走了过去。
傅才看着陆余一步一步的从他眼前走过,最终还是没有出剑。“南山陆余,我记住了。”
“真是可惜啊,你的伤不是很重,完全可以下手的。那么这个小子一定败于你手,到时候玲珑姑娘可就是你的了。”这时一道黑影窜出,一个手刀击中陆余,将陆余击昏,然后戏谑的对傅才说道。
来人穿着华丽,就像是一个有钱的地主,不过傅才可不这么认为,从他说的话就可以知道,这个人是钱机。“你不出手,他也会失血过多而倒下。我才不会对一个重伤之人下手。”
“傅公子还真是道义啊。可惜了玲珑姑娘,过几天就要成为大家的玩弄之物了。也不知道谁能拔得头筹。”钱机的脸上尽是****之色。
“你!莫要欺人太甚!”傅才拔出乐天下指着钱机。
钱机毫不畏惧,伸出手指慢慢的移开长剑,凑到傅才耳边说道,“刚才给你机会了,都不用杀了他,只要抓住就行了。可是你没动手。所以说,小玲珑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吗。大不了到时候大家玩腻了,我在送你如何。”
傅才很想杀了眼前这个混蛋,但是自己根本无法出手,钱机的一只手始终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只要自己移动,他便能直接掐住自己的脖子。
“你到想如何。此事本就与玲珑无关。”傅才整个脸上都涌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
“是与她无关,不过她迟早是要接客的,早与晚又如何。百花阁是我阎王阁的,我想怎样就怎样,你奈我何?”钱机嘲弄道。
傅才一口血直接喷在钱机的脸上。双目如吃人的老虎。不过钱机并不在意,双指沾了沾脸上的血,还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不要生气啊。气坏了你,八咏楼以后怎么办。不如我给你个建议吧。”
“什么建议。”傅才冷冷的说道。
“阎王阁在江南的人手一直不足。我还缺个江南副御史。怎么样。”
“做梦,我乃八咏楼弟子,怎么可能和你们这种爪牙为伍。”
“那,玲珑姑娘可就。唉,算了,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钱机感叹道。
“你!”傅才看着钱机,半晌之后,一句话从他的嘴缝中慢慢的漏出,“我可以帮你做事,但是这不能让八咏楼知道。”
“可以。我每个月最多让你做三件事,完成了,下个月玲珑就是你的,仍你摆布。”钱机的眼神犹如一个常在青楼混迹的色中恶鬼,让傅才十分厌恶。
“对了,玲珑姑娘已经送到凤鸣阁了,下个月要不要接走,全都看你表现了。”说着,钱机悠哉悠哉的走了,嘴里还念叨着“才子配佳人啊。”
“你是说,这个小家伙不仅习得瀚海听潮和江河五式,还会我们内阁的无常索命步和封喉剑法。”伪装成一个长须驼背老头的钱机向唯一一个活着的黑衣蒙面问道。
“是。属下对天发誓,绝无半个字是假的。而且他好像还显露出了阎王像。”黑衣人说道。
“江河林,阎王阁,年轻少年。”钱机频繁的念叨着。
突然他的眼神一亮,“张王泽,十七年了。你终于露出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