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VIP病房里,五人各自躺在病床上。这里很安静,门外也听不到一点声音。这阳光似乎认识他们,从窗外探进来,轻抚每一个人的脸庞。这是个寒冷的冬天,雪花落在窗框上,积少成多。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像一个主题设置成简约版的世界。病床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排,五人都平躺着,盖着洁白,塞满棉花的被子。没有人知道,他们还要多久醒来,还能不能醒来。一年前的事情,至今还是一个热门的话题。全中国少女捧着的三个宝贝,居然跟植物人一样躺着。以沫、橙汐、梓言,除了家人,也没有多余的人心疼了。
〔韩家〕
“看啊!她好像要睁眼了!”梓言的妈妈云请岚看见梓言的眼皮动了一下,激动的差点想尖叫。“小声点,别吵到她休息。”韩御隆看起来消瘦憔悴,带上老花镜的他原本沧桑的眼神有神了一些,原本的黑发也掺杂了些银丝般的白发。韩家的实力霸顶多年,第一次被一个仅仅比自己女儿小几岁的女人欺负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在梓言的房间里,大大的房间就点了一盏小灯,其他的光亮全靠阳光支撑。这张大床上,坐在床沿边的云清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宝贝女儿的身上。“梓言,梓言你听得到妈妈说话吗。”云清岚含着泪,双手握着她的右手,贴在脸庞轻轻呼唤着:“言言,妈妈想你了。”
靠窗的是梓言粉嫩可爱的书桌,上面一如既往放着两本梓言爱看的漫画,兔子造型的笔筒里还竖着几只铅笔。桌上就是多了很多文件,和一台电脑。看来,这些日子韩御隆都在这里办公。他放下文件走到云清岚身边,粗糙的一双大手也足足包住了两双小手。:“梓言啊,爸爸妈妈都在这里。你睁眼看看好不好。”韩御隆一生强硬刚劲,除了云清岚,韩梓言是第二个感受到他的温暖的女人。“言言,你不要睡了...妈妈真的怕,怕你再也醒不来了......”她说着,趴在韩御隆的胸肩哭泣,韩御隆搂住她,轻轻拍着背安慰。
“爸...妈......”韩梓言竟在这时睁开了双眼,韩式夫妇又惊又喜。“梓言!你终于醒了!”云岚清激动的不知所措,“我...我去叫医生。”韩御隆一时语无伦次,盯着梓言几秒就走出了房间。“妈...”梓言瞬间忍不住眼泪,与母亲抱头痛哭。“梓言啊...妈妈等了你一年多啊...你终于醒了!”她抽泣着,“妈妈,对不起...您受苦了!”
“快擦擦,咱们不哭啊,你醒来了就好!”云清岚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抽纸,她抽了几张纸,擦擦眼泪。“医生来了。”韩御隆赶来,身后跟着一位男医生。“韩小姐,请您配合我的检查。”
检查过程很顺利,她的身体恢复的挺好。云清岚和她一直聊着,韩御隆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转过身,右手抬起,他,是在擦掉脸上的什么吗。
“爸。”梓言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父爱总是体现在行动而不是语言。“对不起,爸。”她没敢直视父亲的背影。她的父亲是多伟么大。也怕父亲转身来是一脸严肃和失望。“是我的错。”这句话,让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韩御隆继续说:“我没想到那个女人,竟会害你这么惨。连舍身救命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好戏。我...”韩御隆坐到床沿边,握着她的小手。“爸,你...是说韩婉清吗?我...只记得参加了舞会,之后时候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她另一手扶着脑袋,尽力想去记起那段可怕的记忆。“什么...你失去了那件事的记忆?”云清岚感到惊讶,韩御隆也看着她的眼睛觉得不可思议。“其他的事情...都还记得。就是你们说的那件事,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她闭着眼皱眉,扶着脑袋正努力地想,被韩御隆打断:“别想了。那段记忆,不要也罢。你先再睡会儿,我和你妈不打扰你了。”说罢,拉着云清岚走了。
她呆了一会儿,拿起床头柜上已经关机的手机。开机起来却还是百分百的电量,只是里面的内容都已清空。她打王源的电话,发现是关机,其余四人的也是。难道,他们都没醒来吗...
梓言想想觉得可怕,担心。这大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居然敢到害怕。从小生活的地方,她为什么会感到害怕。她下床,觉得脚步软绵绵的,体力可能还没恢复好。她打开大灯,视线明亮了许多。
“不行...我担心他们,我要出去。”韩梓言不管自己的身体状况,走到衣帽间换好衣服。要出去找爸妈商量。
“你才刚醒啊,怎么能出去呢!”云清岚和韩御隆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她把茶杯放回茶几。熬了五个月,没心思保养的她多了皱纹,皮肤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年轻。“让她去吧。多派几个人就是了。”韩御隆像变了个人,不像之前那样严厉。“谢谢爸。”
〔医院〕
“您好,跟我来。”护士了解后带着她来到五人的vip病房。“你们就在外面,别让外人进来。”韩梓言推门进去,发现以沫的父母正好要出来。“你是?”以沫的妈妈问,“你好阿姨。我是韩梓言,是她们的朋友。”韩梓言礼貌的鞠躬,“梓言啊,你居然醒来了。五个月前,真的委屈你们了。”以沫的爸爸有点啤酒肚,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疲惫的双眼,上身格子T桖,下身深灰西装裤。“我在今天上午醒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梓言笑着挠挠头,韩御隆可是请了全国最好的医生来治疗,情况当然更好些。“才刚醒,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呢,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替我们谢谢你的父亲,这么照顾以沫他们。谢谢。”以沫的妈妈终于露出了笑容,“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好朋友。”韩梓言退出来,“那我们先走了。”以沫父母走后,梓言立马进去看看。
说真的,梓言的爸爸是一点都没有亏待他们。卫生间、更衣室的设计都跟自己家差不多。她仔细的一个个看过去,心已经疼的快要碎了。她坐在王源旁边,轻轻摸了摸他那被上帝精心雕琢的脸,俯下身细细欣赏着上帝最完美的作品之一。忍不住用手指点了下他高挺的鼻头。
这时,就像点了开关按钮,王源的眼睛居然睁了起来,韩梓言吓得捂住嘴怕自己尖叫,王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