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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赤截天

西谷盘膝坐在金甲老人的对面,看着老人手里正抓着他买回的一个兽丹,正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已经步入先天境的自己,老人看着西谷身上隐隐散发出暗红色的气流从,充满了冷漠的嗜杀气息,叹了一口气后咧开如同枯树皮的嘴道:“不后悔吗?”

:“不后悔。”西谷点头目光坚定看着他。

:“真像啊····”老人自嘲地嗤笑道,老人在很久以前曾孤注一掷抛弃原本底蕴浑厚的家族,只为走自己的道,后来差点身死道消,看到现在一意孤行的西谷不经万分感慨。许久之后老人轻声道:”你可知道,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为,九死一生,遭三灾九劫,六道排挤,并且会被无尽因果缠身,再难超生?“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纵然身死道消,也无所畏惧。”西谷凶狠地回应老人。

其实老人明白西谷修道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能祛除自己身上的毒咒而已,加上西谷自出世便在西陵界经历了过多血腥和厮杀,让他深知弱肉强食的道理,眼睛里看到的尽是些世界黑暗的一面,没有享受过人性所带来的温暖,致使西谷的性情残忍,最终选择了最为凶险的杀戮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为兄只能提醒你一句,随心而为。修道之路本就是孤独的,以后随着你走的越远,能陪着你的人会越来越少,无论多少岁月后,你一定要记住当初的修道的本心,否则必当万劫不复。“

:“多谢大哥。”西谷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大哥会不同意自己做法。

:“我叫赤截天,道号惊鸿。你我都同为修道者,有必要让你知道我身份了。”老人坦然的微微露出微笑看着西谷。

:“我在外这些年,外界称我为西谷,现在还没有道号。”西谷对知道大哥信息非常开心,心里渴望知道更多关于大哥过去。

:“道号等你拜入宗门后,会由宗门赐下。我的宗门是沉世神殿。”赤截天看着西谷想要知道更多的眼神,又缓缓道:“我不属于这里,而是来自另外一个叫天火大世界的空间,是因为逃避炼狱殿的追踪,才来到了这里,那时我本来还有逃走的能力,只是炼狱殿竟然为了彻底灭杀我,打算血祭这里的一百座城池,完成炼魂阵构造,于是我不堪此后因果的纠缠,决定留了下来,破坏炼魂阵,只是当时的炼魂阵已经小成,虽然最后拼死了他们,但是自己也被中下炼魂咒,而你,是我在逃亡的过程中,在一座小城里救下的孩子,旁边并未见到其他人。”

:“那我的父母呢?”西谷急切地打断赤截天的话,语气中隐隐有颤抖的音调,很小的时候他见过凶兽诞下幼崽时,幼崽总是受尽呵护在温暖的巢穴里吃喝不愁,到了凡日大道看到一个个被抱在怀里的婴儿,他更加感到孤独,那时他多么想也有父母的呵护,不必在每天在幽深的西陵界为了食物和野兽厮杀,弄得遍体鳞伤一个人咬着冰冷的石头缝伤口,越来越久后,西谷虽然习惯了这种生存方式,但是今天听到大哥谈起自己的身世,不禁对父母又有了新的渴望。

:“整个城池被全部血祭。”赤截天语音中透出难以掩饰的自责,甚至低下了头不敢看眼前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神。

在旁片静静玩着黄明矿的蓝发女婴,突然感到周身一阵寒冷的气流涌来,刺骨的气息中蕴含着愤怒,杀戮,疯狂的情绪,让女婴感到万分不舒服,苦着小脸朝洞口飘去,想要躲开这股令人恐惧的气息。

洞穴里静得恐怖,许久之后那股冰冷的气息褪去后,西谷缓缓抬起头,看向赤截天言语诚恳道:“大哥,谢谢你。”

赤截天楞了一下,其实西谷的家破人亡,和上百万曾经死去在血祭里的凡人,都和他有关,本来以为西谷知道真相后会从此怨恨他,甚至杀了他。毕竟走上杀戮道的修炼者,杀心本来就比一般的修炼者要重。但是,西谷坦然让赤截天感到胸口更加沉重了。

:“西谷你·······。”

:“大哥,我却有杀心,但却不是你,如果不是大哥我也早就死在血祭里了。所以我想杀炼魂殿的人,我想像大哥一样扫平一切这世间的大罪恶者。这便是我的杀戮道。”西谷露出明朗的微笑,眼中仿佛有一层薄薄的水晶。

赤截天看着男孩一副能够认清自我的样子,一股消失已久的热血顿时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如火中烧。自从中了炼魂咒后,又困在这个被外界称作荒芜之境的空间,他心灰意冷从此自暴自弃,准备等待死亡的到来。而如今听了西谷的话,他感到仿佛受到原谅和解脱一样。

:”大哥,你的炼魂咒难道就没有解除的可能了吗?“西谷重新坐下,不甘心地问道,他多想眼前这个干枯将死的老人,能恢复成当年那般英俊威武的身影,和自己一同杀进炼魂殿。

:“有,不过很难。”赤截天想到自己的条件不禁有些苦恼。

:“真的!不论多难我一定会让大哥好起来的。”一听到有解决的办法,西谷顿时心中大喜。

:“需要一种奇物,冰焰虚空莲。此物每一百万年开一次,这次开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现在的状况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它花开了。”赤截天无奈道。

:“有希望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好,我明天就出去找寻冰焰虚空花的踪迹。”西谷起身道。

:“此等奇物必然四方争相取得,你可要万分小心,即使失去也无所谓,我修炼也有千年了,一生也风流过死也值了。”赤截天坦然地笑了笑,不想让西谷有太多压力。:“明天我就要陷入沉睡了,我与这冰焰虚空花有没有缘也就听天命吧。”

西谷看着赤截天,心中暗暗立下誓言,必然拼死抢夺冰焰虚空花,在大哥元神耗尽之前。

赤截天虚弱地抬起手,艰难地结下一道手印,随着手印结束,虚空中顿时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赤截天的身影顿时一阵虚幻,随后手中出现一个金黄色的布袋,布袋上锈着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纹路。

:“这是我的须弥袋里面有我从弱小到现在修炼之路上,搜集的功法和兵器,本来以为你不会踏上这条路,但现如今木已成舟,此物便是时候给你了,大哥,能给你的只有怎么多了。”赤截天声音越来越虚弱,愧疚的看着西谷。他为自己拼死拼活,自己却只能给些外物,让赤截天内心越发不是滋味。

:’够了,我一定尽快找到冰焰虚空莲一定将大哥唤醒。“西谷眼眶红润地看着赤截天。

:“小二,大哥欠你的。”老者缓缓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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