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青灯,人脂为油,魂魄为火,鬼使持灯行走在长巷,一夜之间巡遍千城千阙。
志向满满的书生此时正在书房低头苦读,猛然抬头看见外面飘起了雪花,细如搓盐,转眼就宛如鹅毛,地上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此时的学生已经没有学习的心情了,抓过身边的手机扫了一眼十二点半,该收拾睡觉了,看了一会儿雪景,低头开始收拾书桌,抬眼间街道外面闪过一抹红色,赶忙抬起头瞪大血红的双眼看着外面平静的街道,什么也没有看见。
学生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自己回到了古代做了一个赶考的书生,夜宿在还算整洁的庙中,四下收拾了一番点起了一盏油灯,豆大的火光照亮的见方之地,书生拿出最近新买的书在研读几段,正在研读时院中忽然一阵风刮来窗户吱吱作响,书生放下书去合窗,风吹走了遮挡月光的乌云,院中明亮了起来,发现院中井旁的小亭中竟然做了一个人桌上还有一盏飘着绿色光亮的油灯,书生好奇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就跨步朝亭子走去。
“先生你好,学生打扰了。”书生鞠躬作揖问道,见对方没有反应接着说道,“今夜风大,不知能到寒舍叙谈不?”书生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就信步走到面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月亮真漂亮,百看不厌。”那个人自顾自的看着月亮。
一段悦耳的声音飘进的书生的耳朵里,那人轻轻的放下兜帽,这时书生才仔细的看清对面的人竟是一位标致的女子,书生盯着女子的脸蛋眼光呆滞了。
“色书生,我的生的有这般好看?”女子打趣的声音直接击溃了书生,书生自觉失礼起身拱手,“姑娘动人异常,失礼了。”
“哈哈哈。”女子以手掩口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更是平添的几分美丽,“刚才不是要请我进屋么?”
书生心中一跳,脸一红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见那女子站起身来手提青灯说道,“呆书生,往哪里走?”
书生僵僵的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亮灯的屋子,女子脚步轻盈,书生跟在后面,女子的身影更是曼妙多姿,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却不知道是何种花朵的香气。
“请喝茶。家乡粗茶,不要嫌弃。”书生倒了两杯热茶,自己先喝了一口缓缓精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边渐渐有了亮光,女子忽然间有些慌乱,猛地站起身,手拿起青灯说道,“公子一夜未睡,请早些休息,改日再来拜会。”转身就走。
书生与女子畅谈了整整一夜,女子的博学与诸多见解让书生大开眼界耳目一新,几次想拜女子为老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见女子如此匆忙,书生也猛地起身说道;“在下苏仪,这几日都在这里,敢问姑娘芳名。”
“化烛。”化烛说完,青灯一晃书生感觉身体沉重异常,睡意浓重,就那样倒在桌子上伏案而睡。
化烛戴上兜帽小跑一般的来到院中的水井旁,纵身跳了进去。
“苏公子,你在么?”化烛略显兴奋又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敲门问道。
苏仪正沉浸在书的海洋之中,读的津津有味,耳朵被那个美妙的声音击穿,直击心田,倏地站了起来,桌子上的油灯差点被碰倒,苏仪手忙脚乱的放下书去扶油灯。脚下的凳子被苏仪一下碰倒了。
化烛在外面听着屋里乒乒乓乓的一阵忙乱,忙问道,“苏公子,你还好么?”
“好,好,好着呢。我一会就来。”苏仪扶起凳子,站在门前用手扶了扶布帽,使劲整了整皱皱的衣服,长出了一口气打开门。化烛的脸庞还是那样精美,右手上举着绿色的烛火,苏仪又被这绿色的烛火吸引住了,那荧荧的绿光比化烛的美貌更加有诱惑力。
“公子,不邀请我进去么?”化烛的声音拉回了苏仪的思绪,苏仪自知失礼了连忙作揖请化烛进屋,依旧和昨晚一样两人喝茶畅谈,化烛知道无数的故事,甚至好多书中典故的细节她都能讲给苏仪听,就好像自己在那里一样,但那时不可能的,这些典故跨越几千年的历史,一定是化烛家里有无数古书,苏仪试探性的问着化烛是否能带给他几本古书,化烛总是哈哈大笑,说“公子难道嫌我讲的不够好么?还要看那死书,公子真是可人。”
“化烛姑娘,你这灯为何会有绿色的火焰?”苏仪忽然问道。
“这是冥青灯,火焰万年不灭。”化烛说道,苏仪一听猛吸一口气吹向烛火,那绿莹的火焰竟然纹丝未动。
化烛掩面一笑,“公子,这烛火常人是吹不灭的。”
“小生唐突了,姑娘真是有一件旷世奇宝。”苏仪真心的夸赞道。
化烛莞尔一笑,轻轻的说“那今晚就在屋外吹吹风吧。”化烛提起冥青灯朝屋外早去。
“化烛。”苏仪又被凳子一下绊倒在地上。
化烛回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苏仪,强忍笑意,“你一直这样手忙脚乱么?”
“见笑了,见笑了。”苏仪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走,今晚月色正好,正好散步。”
两人走出庙门在山间石道上缓缓前行,两人的笑声在夜晚的林间飘荡,“咦?化烛,我好想听到了有人在弹琴唱歌。”
听见这话,化烛拉着子仪匆匆的往回赶,子仪被化烛扯着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跑了没多远歌声又想了起来,“化烛这歌声离这里好像又近了许多。”
化烛猛地停住了脚步,警惕的扫视着四周,“去找那个唱歌的人吧。”化烛忽然用一种命令的口气,气势如一方霸主,给人一种无法抵抗的气场。
苏仪吃了一惊,结巴的说,“可以啊。你不害怕了么?”
“有子仪在身边我不怕了。”化烛拉着子仪的手,眼睛看着子仪的眼睛说道。
苏仪一下慌乱了,但是被一个女人依靠着,他作为男子汉的勇气忽然爆发出来,“好的,那咱们这就去看看,是什么人在这里弹唱,我想定是以为隐士高人。”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原本模糊的歌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就更激起了苏仪的好奇心。
穿过丛林在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小湖,湖中有一处房屋,隔着湖水能隐约看见屋子的主人在窗前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