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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满堂喝彩

第八章满堂喝彩

掌门人虞盛侯想:这孩子性格倔强,敢于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个好苗子。他看到郑上旭拿钢条扎向自己眼睛,赶紧抬右手伸剑指点向郑上旭手中的铁条,此招为“闪光手”,可隔空打物,为宗修神功中层功夫。

只见一道红光从虞盛侯剑指发出,瞬间飞向郑上旭手中钢条,只听“啪”的一声,钢条被打出很远,落地粉碎,继而化作一道烟雾,无影无踪。

郑上旭正闭着眼睛,右手握钢条扎向自己眼睛,突然感觉手中麻木一下,睁眼一看,手中光钢条已经没了。他不知道是掌门人发招击落钢条,就用诧异的眼光扫视着厅内每个人。

东门主赵文豹看到掌门人发出“闪光手”击落钢条,不解其意,赶忙问道:“掌门为何发功击落钢条?”

掌门人虞盛侯收功平息,坐在椅子上说道:“我们大玄派一直推善行德,明察秋毫方为我派行为,曲关鸠既然说看到他演练我派拳法,现让他再练一遍,再做决定,又有何妨?”

其他门主皆点头称赞,说这个办法好,让我们看看郑上旭到底偷学武功到什么地步了,对惩戒度也算有个依据。

郑上旭这时才知道是掌门人发功击落钢条。

掌门人看了看郑上旭,说道:“你把学会的‘追星摘月连环拳’在大家面前展示一遍。”

郑上旭心想:‘摘星追月连环拳’这个名字真好听,一会儿练习的时候,我就想着自己在夜空摘星星追赶月亮,一定很有意思。想到这里,他整理衣服,站好起势,双手抱拳施礼,然后右腿轻挪,向前伸出,脚尖点地,两手前后分开,摆好格斗姿势。

在座各位都是高手,一看郑上旭的开场起势,严谨有范儿,沉稳标准,就知道下功夫了,纷纷点头称赞。中门主鲁力农拍着巴掌,不停喊着:“好,开头很有气势,真不错!”

郑上旭此刻,心情平静,他已经做好受惩戒的准备。他想:只要别给恩人李其禹带来麻烦,惩戒我自己承担就行。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演练这套拳法了,以后就是废人了,眼睛看不见,双腿无法走动,也可能无法给爹娘报仇了。想到这里,他眼泪差点流出。

郑上旭此刻已经摆好了姿势,众人都在等着他的演练,他赶紧收住悲痛,提神瞪眼,想到:今天我要演练个痛快,把所有的悲伤和对赤吞的仇恨,化作力量,融合到演练中。想到这里,他“啪”一个弹腿踢出,接着连环冲拳打出,开始演练起来。

这套拳法他真下功夫了,连做梦都梦见演练拳法,已经达到如醉如痴的地步。只见他两臂轮动呼呼带风,时而击掌出击,时而握拳猛砸,时而双脚连续攻击,做到了攻防兼备,刚柔并济。

掌门和几个门主没想到郑上旭演练得如此熟练,啧啧称赞,点头认同。俗话说,一分辛劳一分收获,这次郑上旭的功夫没有白费,真正在演练中体现出效果。

这时,他已练到第十九招“北斗扫尾”,只见他左腿支撑为轴,抬起右腿猛然侧踹,接着连续出拳猛击。

此刻,他开始想象自己在夜空摘星追月,这种意境真的不错,顿时郑上旭浑身有了身临其境的美好意境。他想象每打出一拳就像摘星一样迅速,每走一步,就似追月一样迅猛。

忽然,这种身临其境的意境让他浑身轻快很多,头顶百会穴发出一道白光,接着全身出现一圈耀眼的光环,把自己笼罩在其中。

在场所有人看到这种情况,都惊呆了。一个非本派的小孩子演练一套普通的大玄派拳法,而出现这种奇妙的现象,更重要的是出现“拳光”。掌门和其他人个个张大嘴巴,抬着头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演练的郑上旭。

“拳光”是大玄派宗修神功一种境界,修炼本派武功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在发手踢腿的时候,出现一道道光线,这道光线可以伤人,可以杀人,当然还可以运功救人。

这时,他想到一句歌诀,这句歌诀是他拿着扫帚和簸箕清扫场地的时候,听到李其禹给众弟子说的,然后他记住了,每天晚上就琢磨其中的含义。

为了多学点武功,在李其禹教授弟子的时候,他就靠近他们清扫,然后把看到的动作和听到的口诀,在空闲之余反复琢磨,不停地演练。所以,他对全身穴位还有脉络运行的内容,已经掌握的很扎实。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三丹一线百会连,任督流畅要循环,涌泉踏地向上行,劳宫化作星光闪。”

此刻,他感到一股热流,在下丹田凝聚,继而往上运行,冲破中丹田和上丹田,然后沿着任督二脉开始循环不息。这股热流,越来越强大,足以冲破任何阻挡。

郑上旭双手连续向前拍击,每一次拍击,伴随着“砰砰”的声音都会从手掌心打出星星一样的光圈,这些光圈闪烁不停,绚烂无比,整个惩戒厅里顿时星光缭绕,眼花缭乱。

众人仰头观看,惊叹不已,没想郑上旭已经把练功口诀应用到每一个动作中,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练功效果。

就在人们大呼惊奇的时候,郑上旭已经演练到第四十招“月挂星夜。只见包裹他的那层白光,瞬间变成一个圆形,发出强烈耀眼的白光,就像一轮明月悬挂美丽的星空。

此刻真是星星闪烁,月亮高挂,人飞夜空,穿梭自如。只见郑上旭拳拳出星,步步追月,身形矫健,气势轩昂,伴随着“砰砰”的发力,真是犹如神仙游空,又似天将下凡来。

中门主鲁力农惊讶的“哇哇”大叫,不停说道:“好!太好了!惊奇!太惊奇了!”

北门主李其禹看到郑上旭的演练,也被惊呆了。这是个苦命孩子,已经没了爹娘,实在可怜,我要想尽办法保住孩子的双眼和双腿。想到这些,李其禹陷入沉思,但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郑上旭的演练。

掌门人脸上露出感慨神态,默默说道:“这才是摘星追月的演练境界,小小年纪已达此种境界,实在不易!”想到这些,他心中不免有了惜才之心,想到:如果把孩子眼瞎腿瘸,岂不可惜!但转念想到大玄派森严的制度,又不觉深深叹口气!

此刻,郑上旭已经演练到最后一招“星月合一。”只见他双手向前,轻推两下,双手合十,站直身体。

只见闪烁的星光慢慢消失,包裹他身体的白光渐渐变暗,大厅恢复了平静。

郑上旭慢慢收功,站在在大厅中间,他脸不红,气不喘,神态平静,身形端正,目光平和,情绪安详。

所有在场的人,包括东门主赵文豹在内,都齐声喊好,点头称赞。

稍顷,他向掌门人看了看,轻声说道:“按照掌门吩咐,我已经把偷学的武功全部演练完了,我再说一遍,这事和李门主无关,处罚我一个人即可。”

李其禹听了,心里很感动,心中想到:孩子不白救,时刻还护着我。我想个什么办法帮他啊!急的他紧锁眉头,脑袋乱晃。

这时,赵文豹的大徒弟曲关鸠说话:“不管演练得多好,反正他违反大玄派规定了,应该受惩戒。”

掌门虞盛侯抬眼看了一眼曲关鸠,生气的说:“这是谁家孩子乱说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东门主赵文豹一看掌门生气了,赶紧大声训斥曲关鸠,说道:“这里除了郑上旭,都是你的长辈,不准乱说话,还不赶紧回去。”

曲关鸠听到师傅这样说,知道师傅对他好,自己呆在这里对很不利,他抱拳施礼说道:“小徒马上告退!”说完转身走出惩戒厅。

李其禹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郑上旭说道:“你演练的很好,就算你是偷学的,但已经达到一定境界。”

赵文豹说道:“李师弟,不能因为他是你救的,就袒护他,违背规定,该惩戒还是要惩戒。”说完,他抬起头,看着大厅的屋顶,继续说道:“惩戒规定,可是祖师周一阳制定的,大玄派多年的繁荣,可与我们制度森严有很大关联!谁敢向制度挑战,就是改变我大玄派生存!”

赵文豹说的这番话,句句压在人心上,让人无法喘息,甚至窒息。

掌门人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继续思索着,不时抬头看看偷学武功的郑上旭。

中门主鲁力农看到赵文豹一直追着孩子惩戒的事情不放松,气愤地说到:“我说东门主,你是不是对孩子有成见,孩子演练得多好,你就忍心让孩子眼瞎腿瘸。你也太心狠了吧。要不,我收他做我的弟子。”

赵文豹一听,也生气了,大声说道:“我也是为大玄派生存着想,既然祖师爷制订了惩戒规定,那就一定需要执行。不然的话,我大玄派说一不二的威名何在。”

南门主孙光影站起身,对中门主鲁力农说道:“我也想让他做徒弟,别和我抢。”

西门主抬眼看了看赵文豹,又看了看掌门,心想:你们吵吧,到最后我看看结果如何,如果郑上旭不受惩戒,我也想让他做我的徒弟,等等看吧。他倒是一脸悠闲,不理不睬了,坐在那里喝了一杯茶水。

李其禹快走几步,来到掌门跟前,说道:“掌门师兄,孩子偷练武功,也是为了给爹娘报仇,这是从正义出发,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孩子。”李其禹转身向众位师兄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我看罪大恶极的应该是魔魂派首领赤吞,他伤害民众,吸取魂魄和鲜血练功,罪大恶极,应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才对。”

掌门人听了,沉思一会儿,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李其禹回头看了一下郑上旭,继续说道:“他有一颗孝心,更有一颗正义之心,这正是我们大玄派一直所倡导的推善行德的具体表现。”

东门主赵文豹听李其禹这样说,气的呼呼直喘气,猛然站起身想说话,只见掌门把手一摆,大声说道:“你别说了,你们也别争了,我看这件事应该这样办!”

这正是:

惩戒厅里演武功,赢得喝彩满堂红。

无奈制度太森严,人生磨砺需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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