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纷纷低头,不敢对上她的凌厉的眼神。
纤细的玉指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都没看楚馨蕊一眼,楚瑾笙自顾自地朝自己闺房走去。
身后,一双水眸中泛上了毒意。
全身酸痛,楚瑾笙扑到床上,三番两次地折腾还真是让这具躯体承受不了。
今日那太监暧昧不清得,最后提了那一句百花宴,似是跟楚延提了一个醒。
神神叨叨的,还真以为谁都跟他们一样,挤破了头想跑到皇宫去?
等把这些人欠原主的东西都讨回来,她大可以好好地在古代玩玩。
手指在肩头捏来捏去,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一番。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砰砰砰地敲门声。
迷糊着眼去开门,一水儿的侍女走了进来,有的拿着木桶,有的端着炭盆,一桶桶的热水被拎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楚延。
这次进来,眼神还是不住地在楚瑾笙的脸上扫来扫去:“瑾笙,昨日的事情为父不追究了。马上就是百花宴了,你也好好梳洗打扮一下吧。”
昨天她的表现很反常,让他不得不注意。
这个懦弱花痴的女儿,是不是脱出了自己的控制。
以特工的敏锐,她哪能不了解楚延的试探。
轻笑一声,楚瑾笙低头:“那女儿就谢谢父亲了。”
“嗯”楚延点点头,看到她这个傻乎乎的样子才放心了一些。大概,昨天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吧。
大手一挥,侍女们端着一个托盘放在她的桌子上。
楚延皱眉,说道:“这可是馨蕊特地为你挑选的参加百花宴的时候穿的服装,也不会丢了我们相府的脸面。”
托盘之中是一件衣裙,胭脂色如云罩雾,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烟霞,要多美有多美。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太阳打西边出来楚馨蕊也不会特地给她选衣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楚瑾笙假装好奇地走过去,乌黑的眸睁得大大的,伸手一摸,触感柔滑,料子也不错,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女儿知道了。父亲替女儿跟二姐说声谢谢吧。”
他们希望她看不明白,那她不妨就先装傻下去。
好看看这对父女又想捣什么鬼。
“嗯。”
楚延点头离开。
侍女们倒上了热水、撒上了花瓣也大多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个伺候她的。
“你们也下去吧。我不习惯有人看着我洗澡。”她遣退了剩下两个侍女,宽衣解带,步入木桶之中。
温度正好的热水舒解了全身的困乏。
她洗干净了身体,从水桶中走出来,慵懒地披上衣服坐在桌边。
那件烟霞色的衣服就在那里,她轻巧一抖,将长裙展开,左右看看,目光落到了衣裙上的某一处,唇边泛出了然的笑意。
窗外,一个黑影看了半天,偷偷溜走了。
眉眼扫到外面那个溜走的黑影,她没有去追,唇边的笑意更浓。
黑影跑到了楚馨蕊的房间,得意万分地叫道:“二姐,我刚刚偷跑去看了!那小贱人左看右看的,对衣服满意的不得了呢!”
灯火下,黑影穿着衣服甚是华丽,还算不错的小脸上,眉眼间尚有稚气,却满面尖酸刻薄。
“柔儿。你身为楚家五小姐,不要总是大呼小叫的。”
楚馨蕊嗔怪着楚馨柔,一杯热茶递给了她,眸底掩了恶毒:“她喜欢当然好,就看百花宴上,一切进行的是否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