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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风浪(2)

卢肃河沉吟了一会,“我跟你过去。”

“父亲这里请。”卢微远在前边引路。

刚走进后厨迎面就感到一股热气,地面上打破这不少瓶瓶罐罐,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跌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裙都给揉的皱皱的,“发生什么,这么吵闹?”卢微远问道。

谢城回头,看见卢微远后面竟然跟着卢肃河,他不由吃了一惊,不知道卢微远使了什么手段,把卢肃河也带过来。

“老爷,少爷好。”谢城连忙行礼。

“怎么回事?”卢肃河问话。

“是这样,我今天偶然来后厨,本来想监督看看后厨平日的运作,但是正巧看见后厨里正煎着桓夫人的药,偶然看一眼,发现药和药方不对,问煎药的陈妈,陈妈说不出来,家里的内事由大夫人掌事,我只能去请大夫人过来了。”谢城回答。

谢城话音刚落不久,大夫人带着一众丫鬟们赶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谢城又把刚才的回答,原原本本复述给大夫人。

“谁会害桓夫人,谢城你不会看错了吧。”大夫人说。

“谢城自觉不是读医书出身,妄下判断会冤枉无辜之人,所以特地把家里的王大夫叫过来,请他判断。”谢城说。

“王大夫,”大夫人喊,“王大夫在哪?”

“这里,鄙人在这,”王大夫从人群中钻出来。

“桓夫人的药里多了什么?”

“回老爷,夫人,桓夫人的药里多了茜草。这药有轻微毒性,如果长期服用,会使人神智不清。”

“为何母亲的药里多了茜草?母亲不是水土不服吗?”卢微远问。

“这……鄙人不知,但是茜草不在药方里,只能说有人后来添进药里的。”

谢城从地上提起陈妈,“跪好,说,为什么药罐里会多一味药,还是害人的。”

“我不知道啊。”陈妈带着哭音说。

“不知道?那为什么不按药方煎药?”谢城问。

“我真的不知道……”陈妈哭了起来。

“谢城哥哥,别难为她了,”卢微远说,“陈妈可能连桓夫人住哪里都不知道,无冤无仇的,怎么会要害桓夫人呢?”

“对啊,可能是陈妈不小心加进去的。”大夫人同意道。

“但是,桓夫人确实一直都神智不太好,茜草是要长期服用才会有效果,肯定有人让陈妈长期添进桓夫人的药里。”卢微远反将大夫人一军。

“说,”谢城厉声说,“是谁让你加茜草的进去的。”

“我……我……”陈妈欲言又止,眼神偷偷瞧大夫人。

卢微远给谢城眼神,让他注意到陈妈,“你瞧大夫人有什么用,大夫人会公平行事的。”谢城说。

“父亲,桓夫人好歹是侧室,如今都害到她头上,将来难保会害到家里其他人身上,还是找出是谁为好。”卢微远对卢肃河说。

卢微远有对陈妈说,“陈妈,你摊上的是大事,没人会扛的,如果这确实是你受他人蒙蔽,说出来为好,不要受不必要的罪责。”

陈妈沉默。

“陈妈不说,只能处理陈妈了,”谢城说,“以下害上,拖出去打死吧。”

陈妈“啊,啊,”惨叫,眼泪鼻涕都下来了,“是大夫人,”她尖叫,“大夫人身边的丫鬟把草药和银子给我,让我加到药里。”

“胡说什么,”大夫人大吼,“你这是血口喷人。”

“陈妈,父亲在这里,不要乱说话。”卢微远说。

“以下害上不够,还要攀咬大夫人吗?”谢城说。

“是她,就是那个丫鬟把药给我的。”陈妈指着大夫人身后的一个小姑娘尖叫,“她上次在我这落了一个手帕,我还留着。”

陈妈的房间就在后厨,谢峰一脚踹进陈妈的房间,不仅把一方粉色的手帕找出来,还连带着几个银元宝。

“什么时候家里仆人的待遇这样好?”卢微远说。

“哼,”谢城冷笑,“陈妈是很早家里买来的,有她一个地方睡觉,一口饭就是好了,这钱她赚一辈子都赚不来。”

“都是大夫人给我的。”陈妈拖着哭腔,“都是她给我的……”

“胡说,这贱人是在攀咬我!”大夫人辩解。

卢微远走出来,走到大夫人的面前,平静的看着她,把大夫人看着毛骨悚然,“你,你要干什么?”

卢微远“扑通”一声跪下去,“大夫人,您是我的嫡母,我也一直尊敬您,桓夫人是我的亲生母亲,身为子女,如今看着生母缠绵病榻,哪个孩子不会心痛?如果桓夫人有什么对不住您的地方,我向您代生母道歉,如果你有什么可气的,我替她受过,请不要难为桓夫人了。”卢微远大夫人磕个响头。

“你,你……”大夫人指着她,说不出话来,当即晕了过去,大夫人这一晕场面更为混乱,被紧急着抬回屋里,王大夫紧着也跟过去。

卢肃河站在那里良响,留下一句,“家门不幸。”便拂袖而去。

锡原泽站在场里都快睡着了,周围的世家子弟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他,就是没几个敢真上来对阵的,就围着他骂,明光帝天天说他没礼仪的,锡原泽真想把他拉过来听听这些所谓出身世家的子弟们的骂人,说是一个个都受良好家教,这骂起人来,也没少哪个脏话,锡原泽祖上所有的女性亲属都被问候了一遍,而且还夹杂着男性,但是锡原泽从小无父无母的,实在对他没什么伤害,感情这些世家子弟们就是能群殴,没几个真本事的,锡原泽懒得跟他们骂,都觉得太掉价了,锡原泽真要开骂,他们可能还听不懂,他还会用辽辉语骂人呢。

“还有没有人,别吵吵,有本事就上来。”锡原泽不耐烦了,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该去找卢微琥做个见证,好向卢微远讨要那顿酒。

就在以前吵杂声中,锡原泽忽然听到一声马的嘶鸣,这个声音无疑触动他所有的神经,他摆起架势,只见一匹大马突入人群,扬起蹄子就往锡原泽头上踩,锡原泽往旁边一闪,就闪过了。

马上坐着一个敦实的小胖子,细眼方鼻,穿的也好,锡原泽不认识衣服,但是觉得这马不错,养的也细致,想必家底殷实,卢微琥在一旁观战的,被突然的一幕有点猝不及防,等看清突入人群是谁后,不由大喊一声,“不好。”

鹚鹭营里都是世家子弟,卢微琥自己也是,论身份地位,哪家也不敢在卢府面前造次,但是有几家除外,在军部里,一家姓郁,不过现在大哥娶了郁家的女儿,两家已经是亲家了,一家姓张,张家一向和卢家不对付,从很早就开始了。父亲再三交待,朝廷官场上别和张家起矛盾。

坐在马上的小胖子就是张鲁云的孙子,张睿。这张睿可是鹚鹭营正儿八经的混世魔王,虽然鹚鹭营的子弟都挺混蛋的,但是和张睿一比,都不算什么,如今鹚鹭营方圆半里都没有寻常人家,有大半功劳都要归张睿。而且卢微琥还偏偏不好管张睿,每次他一出现,卢微琥就头疼,好在张睿也不常出现在鹚鹭营,也就算是间歇性头疼,但是卢微琥觉得他今天头特别疼,可能是因为张睿和锡原泽同时出现,他觉得要是还有更疼的时候就该加上卢微远了。

“懂不懂比试的规矩,上来用马踩。”锡原泽冲张睿喊。

张睿根本不想和他说话,调转马头,手里提着木杆就要接着踩锡原泽,锡原泽又是一躲,“这可是你逼我。”锡原泽说,他一错身,张睿马木杆往锡原泽身上刺,锡原泽抓住木杆,夹至腋下,站稳下盘,把张睿从马下拉下来。

张睿躺在地上,破口大骂,“你什么玩意。”

“我什么玩意?”锡原泽拿木杆捅捅张睿的脑袋,“我是你爷爷,见了爷爷还不给跪下。”

“放屁,我爷爷是张鲁云,”张睿说。

张鲁云这个名字杀伤力还是很大的,但是对锡原泽没有一点影响,因为他不是靖城人,不清楚靖城里谁的地位高,谁碰不得。

“爷不认识,”锡原泽不依不饶的继续木杆捅张睿的脑袋,“你踩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被我弄下来,现在叫爷爷,晚了。”

“锡原泽,”卢微琥赶过来,“先把张睿放开。”

“凭什么?”锡原泽说。

“快点,我说你能在这里比试,但是不能侮辱比输的人。”卢微琥说,

“我没侮辱他,我是教训他而已,”锡原泽说,但还是不情愿的放开张睿,张睿趁机一轱辘爬起来,抓住马往上爬,“你给我等着。”张睿恶狠狠的说,扬长而去。

“孬。”锡原泽非常不屑。

锡原泽性格本就狂傲,平时谁都不在乎的,更何况是被他揍趴下的,作为手下败将的,他从来不去再看一眼,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锡原泽和张睿这梁子算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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