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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流光飞舞

“斯年,我的身世都是你帮我寻回来的,不妨也帮我寻个生辰八字吧,只要你觉得好,我都行,如何?”

“此话你可当真?”幸福来得太快,萧斯年实在不敢相信。

“我自然不会拿这事和你开玩笑,你呀,这一天折腾下来准累得够呛,我这里真的不要紧,无非就是趴在床上休息罢了。这样也好,太后左右都是烦我了,日后我也无需出现在她老人家跟前,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所谓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是也。”

“你呀,这当口还能引经据典,真是服了你。”萧斯年忍不住,在傅明月额头印下一吻,“明月,你可知道,这些天想你想得我心都痛了,见不到你的每一刻、甚至每一分钟于我都是煎熬,这会子见到你,才觉得这颗心终于回到了原处。”

萧斯年坐在床沿,将傅明月的小脑袋枕在他自个的腿上,两个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帐内有种特别的温馨一点点弥漫开来。

听着萧斯年喃喃的低语,傅明月觉得自己浮躁不安的心也慢慢安稳下来,虽然她也许再也体会不到爱情的甜蜜和疯狂,但岁月静好才应该是人生最好的状态,不是吗?在萧斯年身边,至少让她安心,让她不再感觉孤独和飘零,是的,是萧斯年给了她家的感觉和家的温暖。能够和这样优秀的男子成亲,她应该别无所求了吧。更有一点,如果对一个人没有太多的爱,那一旦离别或者失去,也就不会有太多的悲和痛了吧。所谓无欲则刚,大抵如此吧。

想到这里,傅明月更觉心安,她悠悠地说,“斯年,我给你唱首歌,可好?”

“怎么会不好,我求之不得。”

傅明月试着坐起来,虽然屁股还有点肿,但此情此景,以及萧斯年带给她的安定和满足,让她完全忘却了自己的伤痛。她半靠在萧斯年身上,一首“流光飞舞”曼声而唱: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半醉半醒之间,盈盈笑眼千千,就让我像云中飘雪,以冰清轻轻吻人脸,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像柳丝像春风,伴着你过春天,就让你埋首烟波里,放出心中一切狂热,抱一身春雨绵绵。

傅明月嗓音本就柔媚,这首歌的歌词和曲风又是如此缠绵悱恻,听了直让人身心沉醉。听着傅明月的歌声,萧斯年整个人都痴了。

只是帐内二人无法料到的是,在帐外听痴了的还有一人,皇帝萧斯言。他并非有意要在外面听壁角,只是好容易溜出离宫想来探望傅明月,却见到绿芜和青莲都守在帐外,他随即明白,帐内必定有人,而且是和傅明月非常亲密的人。

皇帝本想转身就走的,可不知怎的,他的脚竟是一步步往帐篷后面走去,然后,他就听到了绵绵的歌声,然后,他只觉得自己眼前所有的景物突然间就变得模糊而破碎,而他竟然再也无法移动一步。

“皇上,时辰不早,赶紧回宫吧。”看见皇帝眼中惨淡的神情,德林心中感同身受。

“朕只想听她为朕唱一首歌,只为朕唱,这个要求很过份吗?”皇帝不知是在问德林还是在自言自语。

“皇上,您乃万民之主,您提任何要求都不过份,更何况只是唱一首歌。傅姑娘失去这个机会,那是她的损失。皇上,一会只怕太后娘娘会来看您,我们这就回宫了吧。”德林只想尽快让皇帝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走吧,朕留在这里又有何用?在她眼中,何尝看到过朕?在她心中,何尝念过一丝朕的好?走,回宫!”皇帝说归说,可身子压根未动。

“皇上,您就是在这帐篷外立上一整夜,也是没用的,有些事即便您贵为天子,也是勉强不来的。”

“是吗?可朕偏要勉强。”皇帝仰头对天一笑,这个笑容里没有丝毫的快乐,只有万分的苦涩。

德林望着自己主子凄然却无比倔强的神情,只觉得自己的心一路往下沉去,虽是炎炎夏夜,他的后背上竟沁出一层冷汗。

隆重而又严肃的祭拜活动终于宣告结束,这浩浩荡荡一行人在沿途官兵的护送下于三日后回到了京城。

自祭祀那日后,德林再也没有出现在傅明月跟前,这个信号几乎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本那些想要结交傅明月的千金小姐,看到她还未得宠已经被太后严正打压,个个都暗自庆幸,幸亏没和她走得太近,否则说不定被太后捎着一起讨厌上,那才是得不偿失呢。也正因为此,傅明月很是过了一张太平日子,她的伤势也在逐日好转,到了七月底,整个人已是大好,而她,自然是闲不住的。

眼看着八月十五中秋节就要到了,这是个全家团圆的重要节日,家家户户都很重视,皇宫禁苑里更是张灯结彩,显得热闹非凡。

萧斯年原本是无所谓过不过节的,反正永远都有一堆公务要处理,节日不节日的没有区别。但今年却不同往年,今年王府里有了新人,而且谁都知道这位新人即将成为赵王府的女主人,王府上下个个都喜上眉梢,憋足了劲要把王府打扮得格外妖娆喜庆。

柔娘早把萧斯年抛弃了,每日只到傅明月屋里早请示晚汇报,这中秋佳节王府要采办多少物品?要准备多少份礼物?王府大门如何装饰?这花园如何布置?一大堆事情让傅明月给个主意。

傅明月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好在她学了多年的工商管理,也有管理企业的经验,如今竟然可以学以致用,也算是奇事一桩。她将柔娘请示的所有事项做了整理,然后列出了一份表格,包括项目内容、时间节点、负责人、注意事项、所需大致费用等等,完全按照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唯一可惜的没有电脑,无法用键盘输入,只好全手工用笔来记录。

可仅仅这一个小小的变化,已是让柔娘对傅明月刮目相看,她原本还担心傅明月出自小家小户,对操持如此大一个王府里千头百绪的节日事宜没有经验,谁知傅明月听她将事情解释了一遍,两天后就交出一份单子,上面清清楚楚列示了各种事项的准备工作以及相关细节,让人一目了然,仆役们干起活来也特别方便,只要照着单子上的法子操作即可。

柔娘心里这份欢喜和敬佩就不用说了,为了表达她的喜悦之情,她还特地抽空跑了一回摄政王府,把那份清单带给摄政王妃去看,在王妃面前又把傅明月给大大地夸了一顿。

“娘娘,傅姑娘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小王爷身边有这么一位贤内助,老奴这颗心终于是能放下了。”说到这,柔娘的眼角不免有些湿润。

“柔娘,这么多年多亏有你里里外外操持,年儿才可以安心帮着他父王办事。傅姑娘确实聪明能干,但是她毕竟年轻,少不得还要你帮衬着才行。”摄政王妃手里拿着这份早已从头至尾细细看过的表格,心中对傅明月的疑问越加深重,好在让她放心的是,傅明月站在她儿子这一边。

“娘娘,您若是疑心老奴会不舍得放手管家权,老奴可就冤死了。老奴是真心喜欢傅姑娘,只要是还用得着老奴的地方,老奴自当尽力,绝不推辞。”

“柔娘,看你说的,我怎么会疑心你呢,你对年儿如何,我还能不知道吗?你是看着年儿长大的,年儿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把你当半个娘亲来看待,你呀,就安心在赵王府里提点照看这两个孩子吧。”摄政王妃笑着对柔娘说,“我呀,还是那句话,明月年轻,在王府里的日子短,很多事没有经验,有你在她身边提点着,我才放心。”

柔娘终于明白王妃话中的深意,也看出王妃对傅明月的喜爱和自己的信任,“娘娘放心,有老奴一日,便守着小王爷和傅姑娘一日。”

“这样才好!”王妃嘴角的笑意渐渐敛了,微叹一口气,“只是这回太后请我们全家进宫过节,不知又是唱的哪一出?”

“莫非中秋那日王爷和小王爷要进宫过节?”

“是啊,上午刚收到的懿旨,说是前几年疏忽了,今年不比往日,务必要来个全家大团圆。听宣旨的德庆说,除了王爷和年儿两处,他还要去谢府宣旨,太后宣谢理父子以及谢芳菲进宫过节。”

“太后多半还是要抬举他们谢家那个女儿吧,老奴是见过那位谢家小姐的,长得真是花容月貌,也就比娘娘您差了那么一点。”

“好啦,柔娘,你我都是一把年纪的人啦,就少拿那些恭维话来打趣我。我们已经老啦,现在外面已经是孩子们的天下喽!到处都在传,芳菲是太后亲定的皇后人选,若谁敢不自量力与她争,绝不会有好下场,真是看不出,芳菲那孩子除了美貌外,心思竟也如此深沉。”摄政王妃收起了笑意,眼中隐约有着一丝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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