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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久别重逢

“走吧,黑瞳,不要随便杀人。”方祈岸有预感,会和赤瞳见面,所以他叮嘱少女不要杀人。

黑瞳虽然不明白方祈岸为什么要说不要杀人,但还是点头,在她心中,哥哥一样存在的方祈岸总是对的,她安静的听着就好。

塞琉却没有听见两人的低语,焦急的带着两人向着北门赶去。

身后的小比被跩着脖子疯狂的拉扯,舌头伸出老长,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但是心急欧卡的塞琉却根本无心在意自己小伙伴的状态。

三人一行很快来到北门出,径直向着一处精美的宅邸走去,到了门口就发现满地的鲜血,守门的侍卫被无情的一刀两端,也有被直接扭断脖子扔在一旁的,看起来有几分凄凉。

死有余辜,方祈岸晓得这是哪家了,动画开篇的第一幕,艾丽娅的家,如果不是纳塔拉在里面,他都有种转身直接离开的冲动。

这次应该是夜袭全体的出动,这也代表着杀戮的篇章开启,往后会有一连串的大动作,到时候想来坐在警备队总队长位置的他会进退两难吧。

鲜血映衬下,月亮似乎都有几分猩红,看起来格外妖娆。一路上到处是警备队员的尸体,其中几具被毒素布满的尸体吸引了黑瞳的目光,原来如此。

方祈岸不让动杀手的原因她终于明白了,是姐姐吗?和她那些志同道合的伙伴们?如果自己杀了姐姐的伙伴,姐姐会很伤心的吧?

莫名的有了几分慌乱,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姐姐,坦诚相认?还是装作不认识?

即使是除了小伙伴和姐姐,以及零食之外都漠不关心的黑瞳都知道,两人现在分处不同阵营,实在令人难以决断。

方祈岸轻轻抚摸黑瞳的脑袋“别担心,记住我的话,尽情出手就是。”

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此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不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轰鸣声,三人加快脚步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

月光下,是立于半空之中的夜袭众人,而下方则是有几分狼狈的纳塔拉,在招架着身穿黑色水手服少女的进攻,及腰长发随风飘动着,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纳塔拉感到来人,将手中的宽大门板档在身前,有几分抱怨的开口“祈哥,你看赤…”话音未落,就被方祈岸的眼神制止。

而此时藏在他身后欧卡有几分尴尬的露出头来,恭敬的站在方祈岸的身后。

气氛有些凝重,兽人形态的蕾欧奈开口了“是你,冷血剑客。”随着蕾欧奈的话音落下,夜袭众人纷纷落地,赤瞳轻轻一跃退回夜袭众人之内。

而此时一头金色的长发少女出现在方祈岸的身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生怜。

“救救我,救救我,爸爸妈妈都被他们杀了。”哭泣着的少女扑入方祈岸的怀中,泣不成声。

而塔兹米则仇恨的看着金发少女,连带着望向方祈岸的眼神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恨。

果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来此时他如果开口嘲讽两句的话,少年也许会找他拼命也说不定,那样估计就是全面开战了,到时候谁死谁活真说不定。

于是在众人目光之中,方祈岸缓缓从剑匣抽出化蝶,轻轻抚摸少女的脑袋,然后趴在少女耳边“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艾丽娅一脸疑惑,就被方祈岸轻轻推开,还未来得及恐惧,就被清秀少年刺穿心脏,香消玉损。

“方队长,你这是在干什么?”塞琉不顾自己师父的拉扯,开口质问。

“让欧卡给你解释。”少年的声音犹如九幽寒冰,说不清的刺骨,令人不自觉的缩了缩脑袋。

“还有你们,当帝都是什么地方,想杀就杀?”方祈岸再次开口将长剑对准夜袭众人。

黑瞳缓缓抽出八方,浓重的黑气浮现,众多庞然大物出现在黑夜之中。

一男一女两具各自带着半张小丑面具的人形尸体出现在黑瞳身边,方祈岸难免惊讶,伊文,白柔。

但是此刻却无法教育黑瞳,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看向身旁的仅剩的两人,欧卡和塞琉一脸崇拜的看着黑瞳,没有异样神色,应该是没有认出两人。

打消顾虑以后,夜袭众人开始后退。

“不能交战,分散逃走,我和布兰德断后。”随着赤瞳的指令下达,夜袭其他人点点头明白,眼前的局面太过被动,光是那几头超级危险种就够他们手忙脚乱。

更何况还有几个危险度极高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并未有人对此发出疑问。

“你保护好你的师父,自己去那里看看。”方祈岸三人追着逃走也夜袭众人而去。

塞琉半信半疑的走向不传出的仓库,却被欧卡阻拦。

“别看了吧,我怕你后面吃不下饭。”欧卡脸色说不出的惨白,第一次内心出现害怕的念头,他也算作恶多端,害死了不少人。

但是跟死在方祈岸剑下的少女一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那如同屠宰场,货柜一般堆叠的尸体,残肢,简直将人性最黑暗的那一面展示的淋漓尽致。

“不师父,我一定要看,正义就要是保护弱小不是吗?”塞琉坚定的向着仓库走去。

欧卡却生出几分退隐的念头,陡然有几分明白方祈岸曾说过的一句话“善恶自有天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暂且不说这面,却说方祈岸三人追逐着夜袭众人一路出了帝都,来到茂密的丛林之中。

“纳塔拉,你去拦住那个男人,我们去找赤瞳。”纳塔拉点点头,赤瞳的叛逃方祈岸跟他解释过,他也不在意,在他看来只要活着,就总有相聚的一天,根本不用急于一时,在这点上,他到是有着几分说不出的豁达。

听见方祈岸开口的赤瞳跟布兰德对视一眼,分别迎向三人,随即纳塔拉和布兰德一上来就打的热血沸腾,都有意的离三人越来越远。

“姐姐。”黑瞳欢呼这扑入赤瞳的怀抱。

赤瞳脸上出现柔和的神色“长高了不少,看来方祈岸没亏待你。”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黑瞳不满的瞪了一眼后面的方祈岸,搞得后者一脸无辜,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三人坐在树上开始拉起“家常”话。

“看来你过的不错,交到了不少新的朋友?”方祈岸一脸八卦的问道。

“嗯,大家都很温柔,也都有着相同的信念。”赤瞳笑着开口。

“要我说,直接叛逃得了,我们三个找姐姐去。”黑瞳笑嘻嘻的开口,从小背包中摸出点心开始分发。

当真是太阳自西升起,河水倒流了,黑瞳竟然会让出点心,真是让方祈岸莫名多了几分活着梦里的不真实感。

仿佛猜到了方祈岸的所想,黑瞳一把将点心夺回,对方祈岸报以鄙视的神色。

方祈岸一脸尴尬,自己表情太明显了?赤瞳发出喜悦的笑声,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坐在一起了?

“投靠就算了,我们站战场也杀了不少革命军,你这投靠过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怕,有姐姐在,会保护我的。”黑瞳做个鬼脸,钻进赤瞳的怀抱,使劲的撒娇。

“到那里肯定让你从最小的兵做起,洗衣服做饭,喂动物打扫…总之连点心都吃不上。”方祈岸亮出杀手锏。

“唔,唔,让我考虑考虑。”果然点心的杀伤力爆表,少女多了几分迟疑。

赤瞳这时却再也忍不住了,笑的花枝乱颤,根本停不下来。

黑瞳这才意识到方祈岸在调侃她,气的上来就咬,怎料方祈岸手疾眼快,将少女怀中的点心抢来迅速扎口,抛向远处。

“我的饼干,可恶,你是坏人。”黑瞳急忙跳下树,追寻自己的零食而去。

黑瞳一离开,气氛就有几分暧昧与尴尬,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谢谢你照顾我妹妹。”赤瞳有几分腼腆的开口,自己的妹妹能这么开心的活着,她也是放下了内心的担忧。

“都是伙伴,朋友,应该的。”方祈岸是有苦说不出,小姑奶奶时常需要开导,陪练,陪逛街,陪…他有时候都快成三陪了,跟养个女儿都差不多了。

两人都没有在开口,气氛变得安静起来。谁也没有提各自的立场问题,方祈岸并不想抛头颅,洒热血,他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微小而谨慎的活着,顺应历史的车轮向前就好,也不会去喊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之类心比天高的口号。

静静享受着这安静的片刻,黑瞳也坐在两人中间,安静的吃着点心。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小聚片刻的三人,又要分开。黑瞳自然是极为不舍的,赤瞳和妹妹轻轻拥抱过后,也给了方祈岸一个拥抱,随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姐姐,姐姐。”黑瞳呼喊着,却被方祈岸一把抱起,蛮横的带离这片森林。

“你个坏蛋,抢黑瞳点心的坏家伙。”小家伙说着说着,就直接咬了上来,方祈岸一阵龇牙咧嘴后,将后者放下。

纳塔拉则在城北门等候多时,身上伤口也是不少,但是神色却是相当的兴奋,看起来是打过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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