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下分六国,分别是:东华、西成、南烨、北陵、坤宇、极乾。
千百年来,六国之间征战不断,弄的民不聊生、哀声怨道,诸国国力也不相上下。直到两百年前,东华王朝饶州有一将军姓萧名林横空出世,犹如九天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生戎马所向披靡,也结束了东华王朝战乱的生涯。当年圣上亲封为“常胜将军”。萧林将军不但用兵如神,而且才高八斗,在各县、郡、州广兴学府,并首创女子学堂。经过常胜将军大刀阔斧的改革及一生的努力,东华国国力逐渐上升,并一跃成为六国之首。后萧林将军仙逝之后,圣上为感其一生之丰功伟绩,特意将其祖籍饶州更名为林州。而林州书院也成为各州书院之首,仅次于国子监。
林州书院坐落于林州的东北方天灵山山腰,两百年前这里还是一座荒山,因萧将军选择在此开山建学府,所以此山因此而闻名于世。书院是当年常胜将军殚心竭虑所创立的,以严谨治学、不拘一格的教育方式为根本,两百年来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贤臣文人,故而享誉东华王朝。而偌大的书院,每年只招收三十名学生,故更显得其难能可贵,尤其是当地人,莫不以进入林州书院读书为荣。
东佑十三年,三月,林州学府戊班教舍
“轻染,等下放堂后,我们一起去青湖边放纸鸢,可好?”一个年约十五岁的紫衣少女陈书瑶道
“书瑶,改日吧”轻染淡淡道
“难得今日风和日丽,何不去游玩一下?况且今日只有未时一堂课”
“今日雨后初晴,下堂后想回斋舍整理一下衣物”轻染歉意道
“唉,真是可惜了,也罢,择日再去吧;”书瑶撇撇嘴道
轻染看着书瑶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看着窗外桃林结满了小桃子,不由感慨光阴似箭,一转眼来东华王朝已经十三年了,久的都忘记了在现代的回忆是否是自己的黄粱一梦。犹记得当年刚来到这里,变成了林州不悔巷一户普通人家的一个刚出世的婴儿,那种彷徨无助,那种恐惧现在还记忆犹新。原以为是绝人之路,没想到这世的家庭和前世一样也是一个四口之家,在轻染之前,还有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哥哥,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简单温馨。轻染表示很满足。
下堂后,学生们并没有像平日一样争先恐后走出教室,而是几人一组在那里交流着有用的信息。轻染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在讨论,而是托腮坐在位子上,回想着晏夫子刚才说的话:你们这批新生已经在书院已经学习一月有余,下月要进行会考,会考之后何去何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戊班教室共三十名学生,男生十八位,女生十二位,年龄都为舞象之年,而轻染以豆蔻年华入此班,显然都是让人刮目相看的。三十余学生全是一个月前刚招收的新生,每年新生先上两个月的课,再进行一次会考,会考成绩的好次直接决定能否能继续留在书院读书。轻染很早就打听清楚了书院的规矩,并一直在做着准备,所以今日听了夫子所言,并不觉的慌乱,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是吗?
“轻染,等下我去你宿舍叨扰一下,可否
方便?”陈书瑶忧心忡忡的道
“走吧,一起。”轻染看着书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了然的笑了笑,从座位上站起来轻轻的拂了拂衣服,未带一物,率先走出了教室。
林州书院的女子斋舍位于书院的西北方,名曰:悠然阁,每个学生有单独的一间小房。从教舍距斋舍约有一刻钟的路程,书院的学生每上一询的课,方有两天沐休,又因书院建在天灵山的半腰上,距离城内有一个时辰的路程,是以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住在书院内。书院占地极广,虽在半腰上,院内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温泉瀑布一应俱全。院内的学生新生除外一共一百二十余人,共有六位院士,分管六艺,院士之下又有三十六位夫子,每位院士的学生都是自己挑选的,如新生未被任何一位院士所挑中,那只有离开书院,自求出路。
两人一路无话,轻染进入自己的房间后,便打开窗户,夕阳西下,一缕残阳挂在天边,染红了半片天空。
“轻染,若是这次会考之后未被院士选中,你该如何?”书瑶忧心的道
“你不该有如此想法,现在距离考试还有一月有余。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不该担心吗?也对,我早就听人说你早慧,自幼聪颖,你自是不用担心,可我却不一样,没有你那么聪慧,现在想要临时抱佛脚,却又不知从何看起?毫无头绪”
“书瑶,你不该如此自谦,你的乐这一门就胜我许多,况且事在人为。”
“也对,事在人为,轻染,你的手札可否借我用一下?”书瑶糯糯的道
“拿去吧,不过在考试前一旬,你需还我。”
书瑶看着轻染递过来的一叠手札,突然感觉轻松了很多,笑着便走了。现在正是春分时节,雨水多的时候,一连下了十来天的雨,今天才天晴,斋舍有股潮味,轻染轻轻的蹙眉,正在想该用什么方法可以更好的去潮味,便听到了有人叫她,轻染侧耳细听,接着便在心里暗道:原来是她!也是这一批的新生-贺柔,沥川知府的千金,话说贺柔此人,今年刚好二八,长的也端是娇俏可人,名字虽为柔,可是性格却很直爽,好打抱不平,最看不惯欺凌弱小惺惺作态之人。
“小染,快点随我来,去听风楼,谢院士找你”
“好的,待我把门锁上”
“呵呵,小染,你也不问我,谢院士找你所谓何事?你就不好奇吗?”贺柔看着轻染淡定的去锁门,不禁问道
“你若想告诉我,即使我不问,你也自会和我说,假如你不想告诉我,即使我问了,你也不会说,不是吗?走吧,门已锁好”
“真没劲,好吧,不过你还真说对了,我真不知所谓何事,刚刚我经过听风楼的时候,刚好遇到院士,便遣我来请你去,小染你和院士是否有亲戚关系?为何他单独请你啊?”贺柔疑惑的道。谢院士乃是六大院士最年长者,今年已年过花甲,是一位胸有丘壑、博学多才、睿智和蔼的老者,在书院里很是德高望重,轻染当初并没有想过进书院读书,只想经商为一家四口人改善一下生活,但是在三年前机缘巧合下碰到了谢院士,听他的一番讲述才改变了想法。片刻间,两人便来到了听风楼。听风楼位于书院的东南方,虽名为听风楼,却并不是一座大楼,而是由七座单独的楼阁组成,分别是:出云阁、弄墨阁、问月阁、陶然阁、锦画阁、清芷阁、落箫阁,前面六座楼阁分别为六位院士所居住,而落箫阁因为某种原因已空置了很久。而谢院士所在的住所便是陶然阁。进入陶然阁的时候,贺柔便止住了脚步:“小染,我在外面等你,你且进去”
“你不随我一起进去吗?”轻染扭头道
“不了,院士并未召见我,不太方便,你快点进去吧,莫让院士久等了”贺柔催促道
轻染踏进了阁内,见院士正端坐在堂屋内的一张椅子上仿佛睡着了一般,轻染忙躬身上前见礼道:“学生见过院士”
谢院士慢慢的睁开了眼,看着轻染行礼,和蔼的道;“你来了,过来坐吧!”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轻染这才起身,才看到了堂屋的格局,堂屋的主位上摆了一张宽大的黄木梨椅,两侧又分别摆了三张椅子,四周的墙上挂满了画,虽然轻染看不出这些书画出自何人之手,但是她觉得至少看起来使整个堂屋充满了书香墨味。
“你可知,我叫你来所谓何事?”
“学生愚钝,请院士明示”
“你会来此读书,多少也是因为受我的影响,我知你聪慧,你来书院已有一月有余,我从未单独召见你,现在我问你,你可想好以后怎么走?”
轻染在心中叹道:我自是想好,可是我要走的路充满了坎坷,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在心中斟酌了一下,才道:“谢院士,学生在此谢过您昔日的提点之恩,学生心意已决,不达目的誓不休”。
“嗯,难为你了,朗轩在兵部任职,虽然我朝女子为官不在少数,但是兵部却史无前例啊!”谢院士悠悠的叹道
“学生明白,虽前景渺茫,但是学生还得一试”
“也罢,下个月就是会考了,你回去好生准备着,尤其是射艺,千万不可马虎,到时我举荐你去周院士处去就读”
“多谢院士,学生先行告辞”听到意料中的答案,轻染便起身告退,刚走到院外,贺柔便迎了过来,道:“这么快就出来,院士和你说了何事?
“是下个月会考的事。”
“原来是此事,想来你应该是投入谢院士门下喽”
“不是,我想主攻射艺。”
“射艺?你如此娇小,为何会选择射艺,况且每年选择射艺的都是男子,甚少有女子,即使有那么几个,也都是自幼习武的,轻染,射艺没有那么容易的”贺柔用不解的眼神打量着轻染娇小的身躯悠悠的道
“我自是知道,贺姐姐,我们先回斋舍吧”说罢,两人沿着原路便一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