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浩东似乎也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黎茂沧,不由深吸了口气,大大的给了楼上哪位一个白眼,才回过头来看着我说。
“沫儿,这个家从此是要交由你管了,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爷爷都支持你!”我翻了翻眼睛,回身面对着那个中年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低垂的脸,已经都蓬头垢面了,还要垂死挣扎,我是该赞她的勇气呢?还是该笑她的无知?
“听见了?还有什么可质疑的么?还有你们,还要质疑我的身份呢?还是要质疑我的母亲,抑或者黎家的人也有问题呢?”
没有人说话,大厅里一片沉寂。我踱步到哪几个曾经架着老爸老妈的工人面前,看着他们。
“你们也是黎清盈的人吧?挺好!”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指甲,轻弹了弹刚修剪好的指甲,又走回到了老管家面前。
“他们今天这么做,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是黎大小姐命人看住了我们,不许我们出来,所以。。。”老管家一脸的歉疚。我瞟了他一眼,如果不是黎清盈在这个家颐指气使惯了,他们怎么会那么听话?
“你是管家,从今而后这个家里的事,我都会首先唯你是问!至于其他的人,该撵走的,我一个都不会留!”说完,我冷眼看着那些人,让管家把今天做了黎清盈帮凶的几个都带下去,直接送走!那个中年女人不肯走,还口口声声的说她是黎清盈留下照看她的房间的,我看着黎浩东,却不说话。
“黎清盈的房间在徐家,你去徐家吧!这里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她的房间了!对于背叛黎家的人,黎家必定清除!”黎浩东过来揽住我的肩,走到了老爸老妈面前,抱了抱晓瞳和安喆,抬头看向了一直没吱声的黎茂沧。
“爸!咱们家的这些工人是该政治一下了!竟然连瞳瞳都敢动了!可见他们平素就是阳奉阴违惯了的!”黎浩东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
“爸,有些事不能在姑息养奸了,不然只怕黎家很快就要改了姓了,黎清盈只怕也得不到好处去!”
“我知道了,该怎么做你尽管放手去做,我老了,管不了了!”黎茂沧颓然的想后退了一步,继而转身迟缓的一步一步走回了房间。那一刻老人仿佛瞬间衰老了,再没了精气神,显得那么的孤寂。
“沫儿,祖父老了,爸也老了,黎家的一切都得由你来守住,知道么?”黎浩东看着父亲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气,犹豫着握紧了我的手。
“放心,爸会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那些杂草,为你铺路!”我看着父亲的脸,就那么干脆的哭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要纠结什么,做为父亲他已经为了我做了那么多年他都隐忍的事,如今剩下的就只有我了。我张开双臂,第一次拥抱了父亲,在他怀里撒娇。
“沫儿!我回来了!这是。。。”余洁拉着宋彦修冲了进来,看到一屋子的人,脸色变了变,却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你们干嘛去了?”我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突然觉得是不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哦!是维森找我,刚好遇到阿修,就送我过去了!沫儿,维森找到了清理毒素的方法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要你和他配合。”余洁看到了伏在老妈怀里睡着了的安喆,伸手要去抱,被老妈躲了开去。
“你们年轻人有事说事,孩子我们来照顾就好了!”说着不容我们说什么,老妈就抱着安喆,老爸拉着晓瞳和我们道了晚安,上楼去了。
黎浩东回身看了看不远处的管家,似乎他在犹豫着要说什么。黎浩东走到客厅坐下,就那么看着他走近。
“少东,那几个人我已经送走了,只是清盈小姐刚刚打电话来,说谁敢撵她的人,她就。。。”老管家看了一眼黎浩东阴沉的脸,一时不敢再说下去了。黎清盈在黎家可是风云几十年了,一直以来虽然仰仗的都是黎老爷子和黎大少的势,但是时间久了,也会有自己的根基,想要一下子拔掉也还不是那么容易,所以老管家有些犹豫。黎浩东却是铁了心了,他给予黎清盈的太多了,多到她已经开始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戾。
“管家,从今后这个家不会再有黎清盈的位置了,所以不用管她,以后连门都可以不用给她开!”黎浩东说完,挥手让管家下去,转头看向了余洁。
“你刚说沫儿其实是中了毒,所以才会失明,会衰竭是吗?”
“是!维森把所有检查做完的结果就是这样,现在急需要的就是给沫儿配对血型,必要时可能需要。。。换血!”余洁说着低下了头,一只手依然被彦修紧握在手心里。
“哦!这个没问题,我们的血都可以去和她配型,不成了还有我啊!我是她丈夫啊!”兆阳过来也拉住了我的手,不容置疑的看向了余洁。
“是啊!我是她爸爸,我的血应该是最接近的,还是我来!”黎浩东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去找维森,被余洁拦住了。
“黎叔,维森已经走了,他说血型即使有配对成功的,也得有仪器,他去英国定制仪器去了,让我先把事情和你们说清楚,因为血型配对,需要大量的血液,所以请你们做好准备!”余洁一脸苦涩的笑着拦住了黎浩东。
“我也知道,为了沫儿我也很急,可是原因查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治疗了,我们需要大量的时间,费用,人力,所以。。。”
“丫头,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次有多大的机率?我即使倾家荡产也会治好我女儿,所以其他的都不用你们费心,好吗?”黎浩东一脸的慈爱,伸手抓住了余洁的手用力的握着。
我知道黎浩东是真的疼爱我,可是余洁几次张口欲言又止的模样也让我皱眉。索性借口有事拉着她去了她的客房。进门就把她推坐在了床上。
“说吧,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没有吧?哦,那就是阿修咯,突然说要照顾我和安喆,向我求婚了!”余洁低眉顺眼的犹如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般乖顺,我是很清楚她这个脾性的,那就更加证明了我心中的猜想。
“你还要瞒我吗?洁儿,你知道我的个性,即使天塌地陷只要我知道了,也不会惧的!你还要瞒我什么呢?”我伸手去按住了余洁的肩臂,眼里竟是一阵酸涩。
“洁儿,好与不好只要一个字,我心里清楚了,也好有个准备,可是。。”
“你想什么呢?沫儿,你会好起来的,不会有事的!我们大家都不会让你有事的!真的!沫儿!”余洁一把抱住我,般的很紧很紧,似乎还有些许激动。
“我说的不是这个好不?你说实话,维森还说我什么了?让你那么紧张?”这死丫头,有时候非的直白的说话她才能明白,大概是看见我翻白眼看她,竟然还笑了出来。我更加觉得不好了。
“沫儿,有件事告诉你,可不许激动,但是维森也说了,他会尽全力保住你。。。”
“你真心想要急死我啊!”我挣脱出余洁的搂抱,直起身来要走。我突然就不敢听了,心里好难过。
“沫儿,维森说他会尽全力保护你和孩子的,让你安心!”
我僵了一下,蓦然回头看向了一脸的灿烂笑容的余洁,与其说惊喜不如说惊吓,和兆阳在一起,我们做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不是不想,而是他总是考虑我的身体,更何况那段时间我什么都看不见,每每活在黑暗中,那种惊惧恐慌,只能在他怀抱里找到安适。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的余洁的房间,却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许久都不敢去推那扇门,那一刻我已经分辨不轻自己是怎样的心境了,只觉得心里空的难受,想要找些什么来把它填满,稳住。
“沫儿,怎么站在这里?不累么?”兆阳竟然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看见我大步走了过来,习惯性的伸手抱住了我冰冷的身体,锁紧了秀气的眉峰。
“站了好久了?身上这么凉?”
“唔!”没容我说什么,兆阳打横抱起了我,用脚踢开房门带我进去。直接放在了床上拉过被子裹住了我。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兆阳伸手摸着我的脸,低下头想要亲吻我。
“如果我们再有了孩子要怎么办?”我明显感觉到了兆阳的僵硬,和我一样,去年的那个手术对他也有很深的影响吧。我抬手揽住了他的脖颈,迎向了他的唇吻了上去。许久以来都是兆阳主动,我却从来都是被动的接受,此刻却是那么的大胆。
“唔!沫儿,真的么?余洁怎么说?”兆阳艰难的声音令我失了兴致,是啊!即使维森说能保住,我也还是不能安心啊!上一次的伤痛还在,怎么可能忘记?
“沫儿,这里真的又有了宝宝了?”兆阳艰涩的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我的肚子,隔着衣服我也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灼热,一点一点的在我的肚子上滑过,轻柔的像是在摸一件珍宝,眼里竟然滑落了一大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