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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恶魔煞气

洛山荷花池外一里处有一座古朴小木屋,木屋外有树枝围栏,里面几只小白兔蹦蹦跳跳,都尾随追逐,好像是在愉快的捉迷藏,地面被打扫得十分干净,看地面布满那细细的条纹痕迹,就知道是刚扫不久。

木屋经过岁月的洗礼已呈现出沧桑,时而微风拂过还散发出淡淡的古老气息,木屋的两扇门半开着,而里面摆设十分简单、朴素,一个少年约摸十九岁,名叫萧林,长得五官分明,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七尺男儿,特别是他那深邃的眼眸,给人一种沧桑感,他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片刻后双手与头趴在桌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得很熟,还露出了一半脸颊,他紧紧地咬着牙,脸上流落下汗珠,身体开始慢慢颤抖,他好像是在忍受痛苦。

这时,外面一个强健体魄的老汉手里拿着斧头,背上背着刚伐下来的柴火,边走边抹去额头的汗水,似乎非常吃力,老汉刚进围栏时就无意望到里面的萧林趴在桌子上,老汉脸色骤变,连忙扔掉手中斧头,卸下背上的柴火,柴火散落一地,没顾及地面上的柴火,他大步流星来到萧林身旁,虚惊一场,原来是睡着了,但他未能放下心中的担忧,看着萧林睡觉时痛苦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又做噩梦了。

老汉从肩上取下抹汗布,轻轻地替萧林抹去汗水,眼神里充满爱,脸上写满担忧。

突然萧林惊了声醒了,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老汉,立刻恢复状态,连忙刻意掩饰自己做噩梦,露出纯真的微笑,温和说道:“父亲,你回来了。”

“孩子,你又做噩梦了。”老汉抚摸着萧林的额头,又情切的说道:“要多注意休息,你身体一直都不好。”

“没有做噩梦,我身体行的,没事,父亲不用担心。”萧林挺起自己的胸膛,似乎在表达“你看,我说没事吧!”

少年虽刚满十九岁,但是却拥有非常成熟的心灵,他懂得替父亲分担,不想让父亲担心。

老汉体格虽然很强壮,但脸上布满皱纹,不饶的岁月使他迈入七旬,他听到少年这番话,心里有高兴也有无奈。

萧林是父亲从一里外的荷花池中捡养的,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但他一直当老汉是亲身父亲,两人在这山中相依为命。

萧林婴儿时身体就时而冒出金黑气,刚会走路时金黑气消失了,但身体在某个时间段就会痛苦不堪,特别是圆月之时,这一痛就是十几年,一直相伴着他,老汉曾背着萧林下山寻医无数仍无用,由于积蓄有限,老汉实属无奈,唯一能做的就只能在萧林发作时陪伴着他,希望能够替他分担些。

夜晚,萧林饭后一人来到木屋后的巨石上,这巨石是他除父亲外的唯一朋友,他每当夜幕降临都会来到这里,山上夜晚的安静萧林已经习惯,他甚至有些讨厌安静。

他常常问自己:“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平常的孩子一样呢?”

他心里的愿望就是有将一日身体康复了,然后带着父亲到山下去生活,到想要去的每一个地方,认识更多的朋友,但是自己身体的情况自己还是有些了解,可能今生都没有机会了。

他孤独的坐在巨石上,双手托着下巴,深邃的眼眸眺望着远方,思绪万千,此刻正处于深思中的萧林突然卧倒捂头,非常难受,今夜是月圆之夜,疼痛又发作了,他不敢大声呻吟,因为父亲就在屋内,他不想让父亲看到他这个样子,于是咬紧牙关默默承受,剧痛蔓延全身,他在巨石上翻滚,闭着双眼,痛苦的挣扎着,此次好像更加疼痛,他全身通红,狰狞着脸庞,青筋暴起,汗水早已湿透衣裳,身上时而冒出黑气,忽然黑气形成一个骷髅头,旁人见到定会以为萧林是个妖魔。

“一会儿就没事了,一会儿就没事了……”萧林艰难的重复这句话,声音都有些沙哑,只为了给自己一点安慰。

“不好,煞气已成形。”前方传来声音。

“萧林,看你如此我也十分不忍。”

一位白发老者背对着萧林无奈的说道,然后舞动着双手,双手带着淡淡微光,片刻在萧林的上空出现蓝色光环,光环洒落星点穿透骷髅头融入萧林身体,持续一会儿蓝色光环消失不见,黑烟骷髅头迅速窜回萧林体内。

萧林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不会那么痛了,他睁开双眼,吃力地站了起来,由于夜色,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前方一个人,刚发作之时似乎听见有人叫唤自己的名字,于是疑惑问道:“前辈,是你帮了我吗?”萧林仔细端详那人的背影。

“你身体煞气入侵,尽量不要月圆之时在外。”老者始终没有转过身来,他背着手,似乎不想让萧林看到他的模样,萧林知道老者背对着自己一定是有不便之处,所以就没见面之求。

“多谢前辈,既然前辈能够帮我压制煞气,那前辈能否帮我除去呢?每次发作之时都苦痛不堪,求前辈了。”说完萧林就行了个礼,此刻他满怀期盼,希望眼前的这位前辈能够帮他。

“我帮不了你。”

冷冷的一句话听进萧林耳里就像晴天霹雳,一丝希望都破碎了。

难道真的没救了吗?为什么我生下就要受如此折磨?为什么就不能想常人一样呢?萧林心里有些绝望了,久久未言。

“但是……”老者话没来及说完,萧林听闻后非常紧张,急忙问道:“但是什么?”

“若想不被煞气折磨痛苦,你就不能被煞气控制,想要彻底除去煞气,你就得潜心修真,待你突破金身境界便能除去煞气,不过,金身境界可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只要有办法除去煞气,怎样我都要试,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萧林怎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无论多么艰难都一定要挺过去。

“你只要下山去就行了,世间险恶,记住不能让你父亲也与你同去,你会害了你父亲的。”说完老者就消失不见了。

“前辈,前辈……”萧林四处张望,寻找老者足迹,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老者怎么就消失了呢,难道是山中仙人。

“前辈你还没告诉我下山去哪里呢?”萧林小声嘀咕道。

第二天清晨,萧林比平常更早些起床,他给父亲弄了些早饭,因为今日他就要下山去了。

“父亲,我给你做了早饭。”看到老汉打猎回来了,萧林面带微笑,温和说道。

“孩子,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这么早起床了。”老汉看了眼桌上的早饭,又看着萧林,眼里充满感动与不忍。

萧林夹了一点菜刚想吃,就放了下来,咬着下嘴唇,吞吞吐吐的,憋了一夜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自己已经习惯了跟父亲一起生活,如今说走就走,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真是难以启齿。

老汉看出萧林有心事,于是放下筷子,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我……”

萧林还是说不出来,他怕父亲会担心他一人下山。

“有什么就说吧!父亲一定会帮你的。”

“我要下山去修真,我昨晚遇到一位前辈,他帮我压制了煞气,还说,只要我潜心修真就能除去煞气。”萧林突然低下了头。

“这是好事啊,那我们准备准备,等下就下山去。”老汉特别兴奋,其实心里有些难以置信,山中一直以来都很少有外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萧林口中的前辈呢,但是看到萧林说话的口气觉得不像是在说谎,萧林也没有骗过自己,于是相信了。

“但是父亲不能与我一同去,前辈说你会害了我的。”

萧林知道就算跟老汉说实话,老汉为了萧林也一样会去的,于是说父亲同去会害了自己,那样老汉就不会执着下山了。

老汉心中有苦难倾诉,在最关键的时刻都不能陪在孩子身边,觉得十分惭愧,但也只能这样了,老汉强颜微笑,脸上更多的是担忧,缓缓说道:“这样也好,你可以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下山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

“好!”萧林千言万语都在这句话中。

吃完早饭萧林拿起自己早已收拾好的包袱踏出了大门,回头对父亲说了声:“你要自己照顾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去吧,孩子,不用担心我。”老汉说话都有些哽咽,孩子第一次远离自己,而且身体又不行,想起孩子每次发作时都特别难受,不知道他能不能面对将来发生的事。

“好。”萧林没有回头,回应了一声就继续下山去了,其实泪水早已滑落。

不是萧林喜欢落泪,也不是经不起暂时的离别,他是在担心父亲的身体,这一刻他才发现父亲老了,脸上皱纹已经证明父亲的沧桑,还有就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骗过父亲,这一次他骗了父亲。

萧林下山前就已经决定了,不管修真最终能否治好自己的怪病,还是最后不幸意外死亡,他都会提前托付人告诉父亲,说自己安然无恙。与其让父亲知道自己意外身亡而伤透心还不如让父亲多一份牵挂,多一份期盼。若真的没事了,他一定会回来接父亲下山的。

眼看天色还早,萧林只知道前辈让他下山,并未告知去向何处,所以比较迷茫,但他很想去巡都看看,虽然萧林自小住在深山,但是早已听闻巡都之名,乃是帝都,此次他准备前往巡都。

……

路程虽然不是太遥远,但萧林到达巡都之时已经天黑了,怀里揣着临走时父亲硬塞给萧林的家中积蓄,现在他准备找一间客栈休息,顺便填饱肚子,明日再见识下所谓的巡都。

由于人生地不熟,萧林不知不觉来到一条小巷子,他饿的不行,捂着肚子,一边嘀咕着:“哪里有客栈啊?饿死我了。”现在他感觉每一步都十分沉重,全身已没有力气了。

“站住,别跑!”

后面传来女子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这人不好惹。

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了,萧林转身想看看发生什么事,当转身之际就不知道被什么撞到了,扑倒在地。

“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

一位可爱小姑娘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连忙说道。

“看来还有同伙。”后面追来几位持剑女子,很快就来到了萧林他们面前。

“你快走。”这位可爱小姑娘担心她们会对萧林不利,于是对萧林说道,然后就冲向那几位女子。

萧林怎能看着怎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呢,于是大声叫唤:“快住手,你们太欺负人了,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

那几位女子当中的其中一位女子突然出现在那位小姑娘背后使出一剑刺向她,幸好小姑娘反应迅速,躲了过去,但是不料被另一女子猛踢一脚,飞到了萧林面前,然后那位女子撒出一缕烟,小姑娘瞬间晕倒在地。

萧林赶紧扶起小姑娘,又一缕烟飘了过来,萧林也晕倒在地。

“带回去。”

她们刚要扶起萧林之时,就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突然一股黑气从萧林身体窜出,形成一个骷髅头,它喷出黑烟,瞬间笼罩那几位女子,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她们已经消失不见,一声声惊叫声响彻小巷子,黑烟骷髅头眨眼间就又窜回萧林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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