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烟四处打量了一番,戈湛激动的问:“丫头,你感觉怎么样了?”楚含烟开口:“戈湛?”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了,声音力度的沙哑难听。
戈湛看向术语,术语笑着回答:“放心吧,实属正常,你三年不说话试试。”当楚含烟的眼睛扫到南弦王的身上时,南弦王自觉上前,问:“你还记得我?”
楚含烟笑了笑,轻声道:“记得,三年了,我虽然不说也不做,但是你们说的话,做的事,我都知道,谢谢。”
闵皓轻轻的碰了碰戈湛,问:“你还记不记得长影临走时说的话?”提到长影,楚含烟的眼睛里,不禁多闪过了一丝情绪。戈湛看向楚含烟,却见楚含烟也看着自己,似乎很想知道答案一样。
戈湛点头道:“丫头,有人在冒充你,在天镜山行凶,能在天镜山行凶的,估计伸手也了得。”楚含烟听完,双手握拳,道:“这三年过得还真是不容易啊。我在天镜山整整十年了,十年的风吹雨淋也过来了,可到了最后,我却一无所有。十三年前,我是个懵懂的孩子,十三年后,我却因现实,不得不变得成熟稳重。一步一个槛,一招一致命。”
说着,楚含烟站了起来,深吸口气,突然,一个红色的身影略过,楚含烟下意识的迅速闪开,却见冥王招招致命的攻向了楚含烟,而楚含烟似乎也没有一丝的畏惧感,戈湛刚要上前,却被术语拦下了,小声道:“她是长轩灵,她有分寸。”
楚含烟只感觉此人速度极快,一个留神,楚含烟感觉一阵凉气扑洒在脸上,睁开眼睛发现冥王的掌停在了离脸三寸的地方。
冥王收回手,道:“楚含烟?你跟三年前确实不一样了呢。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的了我的招的,而你恰恰又接了我六招,估计连他们两个大男人都接不了我六招吧?”
说着,冥王瞥向了术语和戈湛。楚含烟看向已经下山的太阳,道:“南弦王,能给我准备一件夜行衣吗?”南弦王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一会送到你房间?”楚含烟也点头应到:“好。”
戈湛已经知道了楚含烟的用意,道:“我跟你一起去。”楚含烟摇了摇头,否决:“现在的我,不会逃避,那个人借我之名行凶,就一定与我有所瓜葛,所以,我不逃避,准备会一会她,看看她到底何方神圣。”
戈湛坚定道:“要么一起去,要么谁都别去!”楚含烟转身看向戈湛,这时,流白按着肩头,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楚含烟见状,上前扶了一把,流白看着楚含烟,问:“你……你是楚含烟?”
楚含烟看着流白,道:“你是流白。”流白泯了泯唇,道:“是啊,你和十三年前果真一点都不一样了啊,要不是自己看,我根本都没有想到呢,当初的你又傻又蠢的,哈哈。”
楚含烟也笑了笑,没有回答,楚含烟将流白扶到一边坐下,流白看了眼楚含烟,下意识的说:“真想看看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虽然声音极小,可在场的人也都听见了。
南弦王府的饭菜也算是一流,除了皇宫的御菜以外,估计也就只有南弦王府的饭菜是顶级的了。
南弦王不自然的拿着筷子,眼神还总是瞟向冥王,生怕得罪了冥王,没有好果子吃一样。
戈湛夹碗里一口菜,转头道:“丫头,我们一会儿先去哪?天镜山的后山?还是直接闯山门?”流白咬了咬筷子,慢慢的转头看着两个人,轻声问:“你们……一会儿有事吗?”
楚含烟看着流白眼里流出对戈湛的关切,不禁心头一紧,附和道:“嗯,是有点事,你如果好奇,一会儿吃完饭让闵皓他们告诉你。”
流白眨了眨大眼睛,问:“那能带我去吗?”楚含烟抬起头,发现流白依旧关切的看着戈湛,楚含烟不禁又别过了头,道:“流白,你的伤还没好,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
流白咬着筷子低下了头。楚含烟抬眼看了看高升的月亮,又四下瞄了一眼一桌子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时,楚含烟悄悄地将面前的酒杯向自己身上推到。
果然,酒洒了一身,楚含烟站起身抖了抖裙摆,道:“好了好了,你们继续吃吧,我去换身衣服再回来。”说着,楚含烟就走出了亭子。
而出乎楚含烟意料的是,她的一举一动皆被冥王看在眼里。良久,戈湛看向楚含烟走时的方向,道:“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去看看。”流白和冥王同时拦住了戈湛,流白看了眼冥王,道:“还是我去吧。”
冥王看了看两个人,然后收回了手,扶袖站起身,端庄道:“好了!人家是去换衣服了,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还有你,流白,你的伤好了?不痛了?”听完,两个人哑然。
冥王看着两个人,又横眼扫向楚含烟走时的方向,道:“我去看看吧。”
说完,见没有人有意见,冥王便抽身离开了。冥王一离开,南弦王立刻喘了口长气。
漆黑的夜,白色的石子路上,在月光的照射下,隐隐的发着幽光。
冥王一路来到了楚含烟的房间,冥王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却见楚含烟已经换好了夜行衣,显然,楚含烟一脸的惊讶。冥王看着楚含烟,问:“你不用瞒着我了,那杯酒是你故意打翻的吧?我猜到了你会提前离开,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了。说说看,为什么不带着戈湛?”
楚含烟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道:“其实也没有为什么,你观察力这么强,就应该察觉流白对戈湛的感情了,我不想因为我毁了流白的爱。既然两个人现在可以在同一个地方,那他们就应该好好的珍惜彼此,而不是和我去冒这个险,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卷进来那么多无辜的人。”
冥王的眼神略过了一丝黯然,道:“楚含烟,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你放心去吧,这里我帮你守着,但是要记住,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楚含烟笑着点头,转身从梳妆台上拿出一把匕首,道:“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我回不来了,那个人长得又和我一模一样,你们辨认不出我时,就看这个。”说着,楚含烟解开袖子,狠狠地在白皙的手臂上割了一刀。
冥王皱着眉看着楚含烟,而楚含烟却又拿来了一瓶药粉,黄色的荧光药粉撒在了伤口上,楚含烟吃痛的皱起清秀的眉。冥王看着这黄色的荧光粉末,道:“这是黯然香!你不要命了!”
楚含烟摇摇头,解释:“放心吧,这黯然香对我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我的伤口愈合的速度要比别人快,只能以这种方法,才能让伤口不那么快愈合。”
冥王无奈的摇摇头,道:“那快走吧,一会儿他们就来了。记住,要平安回来,如果你明天的正午还没有回来,我必攻上天镜山。”虽然冥王说话的语气不轻也不重,实际则带有无尽的杀气。
楚含烟点了点头,一个纵身,便消失在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