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鸡鸣声很快就响起了,晨露一滴一滴的拍打在枯草上,对于昨天什么事都已经忘记的楚含烟来说,今天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楚含烟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床,看了看戈湛,问:“大师兄呢!他怎么样了?”
戈湛挑了挑眉,道:“谁?长影?放心,他暂时死不了。”
楚含烟的眼神变得有些缥缈,推开戈湛,一个人向外面走,戈湛几步走到了楚含烟身边,挡在楚含烟身前,说:“喂,我说丫头!我大老远的过来找你,你好歹也多看我两眼啊。你大!师!兄!现在很好!”
楚含烟只留给戈湛一个冷冷的白眼,这时,长影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竹雨也紧随其后,看见楚含烟笑着问:“含烟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楚含烟傻乎乎的说:“哦,谢谢师姐关心,含烟并无大碍了。”长影点了点头,说:“好了,既然没有什么事了,我们就立刻启程赶往天镜山,师尊还等着呢。”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紧靠着肉体的攀爬,走回了天镜山,途中,长影只是一味的看着楚含烟,却什么也没有说,而楚含烟只是瞟一眼,即刻收回了眼神。
天镜山下。戈湛看着楚含烟,说:“含烟,既然你们平安的回到了天镜山,那我也先回去了,宫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如果有什么人欺负你,你就尽管来找我,我冥玺宫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你要你来,我随时恭候。”说着,戈湛的眼神瞟向了长影。
长影不屑的哼了一声,抬起脚,走向了天梯般的台阶。楚含烟随便的应了一声跟着竹雨也走了上去。
浮沉殿。楚含烟和长影并排的跪在黎尊面前,黎尊不停的点着头:“好一个长影,好一个天镜上收徒啊!不愧是我黎水阴的徒弟,天龙水太都已经不在话下,日后立足仙界,也是指日可待了!”
跪在地上的长影只是含蓄的点点头,并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而楚含烟真的像个孩子一样,不安分的跪在一旁自己玩自己的。
黎水阴看向了自娱自乐的楚含烟,说:“虽说水太已死,但天底下的黎民百姓依旧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含烟,你先去人间看看吧,你来天镜山虽说也已经一段日子了,但并没有历经过这种事情,但我知道,我黎水阴的弟子,从未差过。”
孔清风瞥了一眼道:“哼,还从未差过,你一共就两个徒弟,你让谁差啊?”黎水阴的脸色铁青,叹了一口气,道:“含烟,你即刻出发,等长影的伤势好些了,我就让他去找你。”
楚含烟委屈的揉了揉肚子,说:“师尊诶,含烟饿了,特别饿。”屋里人都大眼瞪小眼,然后开膛大笑。
带上了干粮,楚含烟现在天镜山山门边,望着天镜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次送行的人真的很多,楚含烟泯了泯唇,白皙的手从行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袋子。
楚含烟拿袋子的手开始用力,好像在犹豫些什么,下一秒,楚含烟将手抬高,道:“大师兄,我给你配的药,希望你的伤能早日康复。”长影拿起了小袋子,问:“早日康复?然后去帮你完成任务?嗯?”
楚含烟低着头道:“你不来也可以,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毕竟我才是新入门的弟子,应该下山去历练。”说完,楚含烟向送行的人挥了挥手,说:“那含烟就在这里和大家别过了。”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楚含烟仿佛没有了去向,虽说她的目的地是人间,可人间如此之大,顿时,她的心感觉到了缥缈。
布满荷花碧绿色的湖面上,金鱼吐出泡泡,一跃而跳出水面,下一刻,又钻到了水中,岸边尽态极研的红花,陪趁着水花的波澜。楚含烟站在小船上,船夫慢慢的滑动着船蒋,船身慢慢的滑行在水面。
突然一只手拍向了楚含烟的肩膀,楚含烟猛的回头,发现戈湛正朝自己笑,楚含烟吓了一跳,不禁向后退去,一脚踩空,戈湛手疾眼快的将她用力一拉,楚含烟因为力的作用,倒在了戈湛的怀里,戈湛愣愣的看着怀中的人,一时间说不出了话。
楚含烟推开了戈湛,好奇的问:“诶?你怎么来了?”
戈湛双手背后,道:“宫中太闷,过来看看你啊,话说回来,黎水阴那老头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出来了?”
楚含烟摇摇头,解释:“没有的事,师尊说,大师兄身上的伤有些严重,等伤势好了,就会派来找我,而且,那些无辜的百姓现在肯定会因为伤势而变得憔悴。”
戈湛苦笑一声:“呦,黎水阴行啊,说好听了呢,派出来两个天资聪慧的徒弟,说的不好听呢,整个师门的人都派出来了。”
楚含烟嘟了嘟嘴:“那你就往好听了说啊。好了,到了,我要走了。”戈湛挑了挑眉,说:“嗯?世界之大,有你是家,与其老死宫中,倒不如浪迹天涯。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小小含烟,一个人闯荡江湖呢?一起吧。”说着说着,戈湛还伸了一个懒腰。
楚含烟拍了拍戈湛的肩膀,立了一个大拇指,说:“真好!前提是你可不能给我捣乱。”戈湛挑了挑眉,努力的点了点头,道:“一定一定。”
刚开始,楚含烟,戈湛两个人都齐坐在船舱里吃着东西。戈湛的眼神时而凝聚在楚含烟身边,时而疏散在缤纷的堤岸。
船桨划过的地方还微微泛起碧水的波澜。一圈圈的水波一直散到了彼岸。
一时间,船舱里时而寂静,时而喧闹,这湖水,看似很小,实却很长,漫长的风,卷在岸边的杂草上,碎碎飘起。
“啊!”寂静的空间,就被楚含烟这一嗓子给活生生的打破,紧接着,戈湛急忙的跑了出去,只见楚含烟脸色苍白,面部十分恐怖,浑身不停的颤抖。
戈湛的眉头也紧紧的锁在了一起,嘴里慢慢的吐出了两个字:“什……什么……”
整片天空都被黑云笼罩,大片大片的黑色雨滴,拍打在沙土上,沾染黑色雨水的花草树木,在慢慢的枯萎,戈湛下意识的将楚含烟又拉进了船舱。船夫的身体,被雨滴慢慢的拍透。
凡人的体质,本就不堪一击,再加上诡异的黑雨,将他的身体,拍的一个又一个血红的大窟窿。面部泥泞,楚含烟再次失声尖叫起来:“啊~啊啊……”
戈湛将楚含烟的脑袋按进了自己的胸膛,楚含烟冰凉的小手,搭在了戈湛的胸口,紧紧的拽着戈湛的衣领,生怕,自己的下场会像那个船夫一样。
“吱……吱……”魔鬼般的雨滴沉重的打在了船棚上,开始慢慢的渗透在了船舱里。戈湛的心跳开始慢慢的加速,楚含烟的身体越来越颤抖,戈湛想把楚含烟先弄出自己的衣服里,可戈湛越是这么想,楚含烟就越是用力的拽紧他的衣领。
戈湛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无奈的将楚含烟打横抱起,楚含烟乖乖的搂住戈湛的脖子,戈湛迅速的一个幻步,闪现在湖的平面上,又是一个不留神,两个人都已经穿过了眼前的这片林子里。
树叶被黑色的雨水拍掉了大片大片的叶子,这里像被冬天掳走了外衣一样,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一片,戈湛将楚含烟放在了一颗苍天大树的树洞里,说:“乖,别怕,有我在呢,等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