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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爸爸出逃记

他们一家人过了2年勉强幸福的好日子,这时的赵政已经2岁了,他甚至记不清楚爸爸的模样,因为他的爸爸每天很早就出门,很晚才回来,那时都是赵政的睡觉时间。尽管如此,他知道每天爸爸都会吻他几下,出门和回来的时候都是这样。

这时子楚正在策划一次出逃计划,有时候会在梦中大叫“我要桃(逃)!我要桃(逃)!”这时赵姬就会把子楚叫醒,然后拿个桃给他吃,他才能睡个好觉!噩梦并没有使子楚退却,他一定要逃走!现在他终于等到了一个逃出赵国的机会,老爷爷(秦昭王)把战火烧到了邯郸城外,子楚终于等到了出逃的机会,他一定要逃出去!子楚快乐的奔跑起来,只听到邯郸街市一阵吆喝“我要桃!我要桃!”

赵政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正在策划逃离赵国的计划,子楚每天都和吕不韦策划细节,尽量把问题考虑的细致周全。比如如何乔装打扮、被守门人发现时准备多少银两贿赂、出逃时要带的必备用品、怎么逃脱赵人眼线的监视、怎么与秦军联络接应等等,吕不韦把大脑的运转频率调到最高,然后制定了一份无比详实的逃跑计划,细致到逃跑前不要吃太多饭、喝太多水,避免路上大小便耽误时间,而有被追兵捉住的危险。

不得不说,自由对一个人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虽然子楚在赵国已经学会了“以和为贵”的处事原则,从来不干冒险的事情,反对国际战争(尤其是秦赵战争),成为一个爱好和平的好人质。但是这次为了争取自由,加上吕不韦的撺掇鼓动,当他听到秦国围攻邯郸的消息,心中还是一阵暗爽,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就飞出邯郸城!

“我要自由!我要自由!为了自由我拼了命也值得!”

正如裴多菲的诗作中写的那样,“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对子楚而言,自由的确是他精神境界的第一大追求。

踩点工作早已经完成了,子楚的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一边看着手中的逃跑计划书,一边看看眼前的老吕。吕不韦带着愉快的神情,他已经在大脑里模拟逃跑好多次了,这段日子他几乎成了逃跑幻想狂,他志得意满的等待子楚对他这份计划书做全面肯定。

“老吕,你真棒!”

“大王,过奖了!”

“这份逃跑计划很好,但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带着我的孩和孩他娘!”

“大王,我们这是逃跑,不是到饭店吃饭。”

“可是,我舍不得他们。”

最终,吕不韦凭着一张利嘴说服了子楚,因为带着家眷行动不便,万一被发现他们肯定必死无疑;即使侥幸逃出,一个女人和一个2岁的孩子,也受不了山高路远一路颠簸。不如等他们回到秦国后,再想办法接他们回秦国,只要他们你能够回到秦国,赵国也不敢轻易杀他们母子。

其实吕不韦的话没有说完,如果赵国真把他娘俩杀了,公子就努力再生几个娃吧,只要自己活着,就不愁没有继承人!但是这个逃跑机会却很难得,绝对不能错过!子楚想了想,擦了擦眼泪,说“老吕,这个文件我批准了。”

他们的逃跑准备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子楚唯一割舍不了的就是赵姬母子,但想想回秦国才是头等大事,也只能这样做了。他给了赵姬一个“夫人”的名分,让她在赵国等待接她到秦国的车队。

这个女人并不知道这次别离要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丈夫的车队,但她知道他走后,她要一个人抚养这个孩子,一个女人抚养一个孩子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周围的赵人还敌视他们,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会很艰难,她已经爱上了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不想让这个男人离开自己。

女人总是看起来柔弱,她们面对危局的时候,却常常比男人更能决断,而且敢于承担后果。当子楚向她哭诉衷肠时,她知道如果子楚留在赵国,那么说不定那天两国打仗,愤怒的赵人就会把他们都拉出去杀了。如果子楚安全回到秦国,她和儿子的境遇会更加恶劣,但这也是他们母子俩能够等待的唯一希望。

她不能拦着他,她已经决定让子楚走了,这个男人在她的怀里像一个长不大的男孩,他握着她的手亲吻着,说着初次见她的情景,他们恋爱时的往事。她忍不住心中一阵悸动,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的爱她!

公元前257年,子楚的爷爷发动了对赵国邯郸的战争,整个邯郸城的民众都被动员起来,抗击“万恶”的秦国虎狼之师。战争打的很惨,赵国军队被打急眼了,要把子楚抓起来杀了。吕不韦消息灵通,听说赵人要杀子楚,赶紧跑去找子楚抓紧时间逃跑。这时的子楚正在和赵姬话别,你一言我一语,说不尽离愁!

吕不韦抓住子楚的手就往外拉,告诉他赵人要杀他的消息。子楚一听,差点没吓尿,虽然在这里也被赵人整了好多次,但要杀他还是头一次,可见秦赵之间的战争已经白热化了。子楚一听就知道,攻城战一定打的很惨烈,他必须立即逃走。

他也顾不得多说,赶快让赵姬和儿子抓紧时间逃命,赵人抓不到子楚,肯定要拿他们开刀,想往哪去往哪去,别说是秦公子的老婆孩子就行,等我们回了秦国,一切都会好转。就这样,这一对小夫妻就分离了。

吕不韦和子楚脚底抹油,坐上马车一溜烟的往城门跑去,这车子上装着几百斤的金属货币,实在太重了,马也跑不动,把这两个人急的不行,他们恨不得自己扛着就跑。这些钱一部分是用来行贿,另一部分则用来逃出邯郸后的日常用度。

他们驾着破车好不容易跑到城门时,守门的贪财官吏本来已经被吕不韦买通,但现在知道国人都想拿子楚开刀泄愤,就坐地涨价,吕不韦指着马车,都拿去吧!足足600斤的货币,守门官吏欣喜若狂的放行了。出了城门,吕不韦大骂守城门的人贪心不足,两个人看着这座城市,心中想着“老子还会回来的!”

这时一队赵国游骑兵走过,他们连忙躲在水沟里。游骑兵过去了,他们浑身泥污从水沟中爬出来,拼命的向秦国军营跑去,最后被巡逻的士兵当作间谍,送到了中军大营,领兵的将领是王龁。

子楚向王龁亮出了自己的王子名牌,大将打量他半天,然后又把子楚的脸上的污泥擦干净,才看清是秦国送到赵国做人质的公子,现在的秦王的孙子,将军立即挺直腰板行了个军礼。

“公子,你看要不要给你安排一些娱乐节目?”

“别闹,我想静静!”

“公子,你饿不饿。”

“老吕,把他赶出去。”

吕不韦把大将踹了出去,然后回到营帐内,他们商议好马上就乘车回咸阳。大将本来想留子楚多住几天,他们共同商讨如何攻击赵国,加深一下私人感情,但挡不住子楚一心要回秦国,只得调出军中一流的专车和卫队送他们回咸阳。

子楚和吕不韦回秦国的一路上,都在琢磨重逢时的场景。首先,子楚要在爸爸和后妈面前痛哭流涕,叙述这些年来在赵国受的苦难,其次要说自己心中时时不忘对二老的孝心,常常辗转反侧长夜难眠,最后把自己打扮成楚人的模样,勾起华阳夫人的亲近爱怜之心。

吕不韦看着子楚,发现他真是一个天才,教给他的东西一学就会,而且能够绘声绘色“表演”的滴水不漏。吕不韦偷偷在心中给他的演技打了100分,感觉到二人合作真是太愉快了,何况他们开创的将是如此激动人心的事业!

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秦国咸阳城,故地又重游,子楚心中不胜唏嘘。但是,对吕不韦而言,这就是一座城市,如果他不是把自己的事业钉在这个国家,他不会对这座城市有任何感情,但现在他已经辅佐子楚,把自己的家财耗尽,今后就要靠着秦国这棵大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因此他也从这个城市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走!进城去!

子楚见了亲爸后妈就是一顿哭,把人心都哭软了,华阳夫人也把他当亲儿子看了,虽然自己从来没有生过孩子,但是在晚年认这么个儿子,也是一件大好事!安国君看到爱人喜欢这个儿子,也就跟着喜欢吧!

尽管如此,安国君觉的还是有必要对子楚进行一番考察,暂时不着急把这个儿子立为继承人,毕竟自己也还只是个太子,说不定爸爸(秦昭王)那天心里不爽还要换掉自己呢?

安国君考察期间,吕不韦可从来没有闲过,他尽心竭力为子楚出谋划策的同时,游走于华阳夫人及其亲族的官邸,让他们积极向安国君进言,并且广结外援为辅,极力扩充和稳固子楚的政治资本。

“一个好汉三个帮”,有这么一大帮子人在子楚后面出点子,子楚又不是固执蛮横的人,能够虚心接受意见,他一步步的走上了“颁奖典礼”,只差最后一场show上致感谢词:

“谢谢我的死去的老爷爷!谢谢我的爸爸,谢谢我的妈妈(华阳夫人),谢谢我的好朋友老吕,谢谢我的老婆和儿子们,谢谢一切幕后支持我的人!没有你们的鼓励!我不可能走到今天!谢谢!今天让我们举杯共祝,友谊地久天长!ILoveYou!”

但是,这个考察是很漫长的,整整经历了6年,但是这个让人煎熬(时间超长)的考察,对子楚而言也是甜蜜的,因为他从一个不受国人信任的多年在外的人质,慢慢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成为了一个理想的继承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这段期间,子楚又娶了老婆生了另一个儿子,也就是秦始皇的弟弟成蟜。后来,这个弟弟带兵出征,中途造反被镇压,处理结果是将弟弟及陪他出征的数万将士斩杀殆尽,可谓一场惨绝人寰之大惨案。(后话)

子楚剩下的时间就孝敬爸爸和后妈,有时见到老爷爷发表一些谨慎的高谈阔论,让这个衰老的老头感受到,子楚是一个稳重老成的可造之才,就这么干!从今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让每一个人见到我都快乐,都想成为我的朋友,都想甘词厚利投入我的怀抱!来啊!来啊!我是来者不拒!

就这样,子楚和吕不韦忙的不亦乐乎,完全把身在赵国的赵姬和赵政搁在一旁。只有在子楚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想起他们母子,在这几年里秦赵两国时有争战,虽然战争规模不是很大,但想必他们也受尽了苦难折磨。

想到这里,他对这对母子的担忧,化作了燃烧的雄心壮志,“我要做太子,我要做秦王!”只要他做了太子,他成为了秦王,那么东方六国才能尊重他,赵国会自动把他的妻儿送回秦国!没错!世界就是这样!“我要做太子,我要做秦王!”子楚喊完口号,心里难受就开始忏悔:“对不起,儿子,老爸没能参与你的童年!”(music:亲亲的,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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