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岳国北方边境的群山崇陵之中,有着一处幽静的山谷。如今已是春末夏初,山谷里到处都是绿色。一个地下水形成的淡水湖泊几乎占据了整个山谷的三分之一。湖面是青色的,在微风轻轻吹拂下,湖水荡漾起层层清波,太阳光照耀着湖水,波浪闪耀着星星点点的白光。整个山谷犹如一匹珍珠点缀的青丝绸缎。
湖的南面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间简陋的竹屋。竹屋顶上正冒着丝丝袅袅的轻烟。一个穿着花格子布、扎着两支朝天辫的小姑娘正坐在屋前的竹椅上摆弄着手里的木头人偶。
竹屋门紧闭,里面有两个人面对面盘腿坐着。一人穿着青灰色长衣,扎着黑发,剑眉英挺,眼神却慵懒,正是消失已久的常玉飞。对面老者一头蓬乱的灰白头发,瘦削的脸,面色红润,淡淡的眉毛下,一双慈善眼睛炯炯有神。两人中间的石桌上放着一个不大的药罐,正熬煮着不知名的草药,冒着淡淡的轻烟。
“温老,这次又麻烦你了。”常玉飞诚恳地说道。
“哎!麻烦倒是其次,你这样做身体会承受不了的。”老者很是无耐。之前劝过了,可常玉飞太固执,一意孤行。要不是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说什么也不做这费力害人的事,害的还是自己的恩人。
灵气这东西,他还是偶然从一本古书里看到过。书中记载:灵气轻,易复杂,浑难离,纯而易,日之精华为极,月之精华为寒,极寒为合。书中还记载了一些引灵之术、运灵之法。他也曾经痴迷于此,几乎走遍了这片大陆所有能走到的每个地方,用尽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结果蹉跎了大半辈子,最后也终于死心了。也许是老天故意捉弄人,现在这东西居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而且还是在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儿身体里。
“常将军,差不多了,你一定要坚持住。”温老取出一个小布包袱,放在桌上摊开,里面挂着满满的青丝银针。
同时,对面的常玉飞站了起来,褪去长衣。
温老把银针先浸泡在药罐里,然后再一根根小心地针入常玉飞的身体里。过程很漫长,也很痛苦。常玉飞浑身爆起的青筋清晰可见,牙关紧咬,双手握拳,汗水沿着额头划过坚毅的脸庞,划过健壮而修长的身体落在木质地板上。这时,温老会停下手中的动作。
“放松”,温老的心也是疼的。
过程还是很顺利。疼到极致人估计就麻木了。此时,常玉飞从头到脚,浑身上下已经全是银针。手上,面部也都扎着针,脸上表情很平和。温老坐靠在窗户边上,有些疲惫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小女孩。
似乎是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小女孩儿转过头,“爷爷,常叔叔的病好了吗?”
温老冲着小女孩儿点了下头。心里却是在惊叹小女孩儿的感知能力。每次自己坐在窗前注视小女孩儿时,她好像都能感觉得到。
“太好了,这下常叔叔可以带我走啦!”小姑娘很开心。
老头却很郁闷:“好歹我对你不错吧,养了这大半年呢!你个白眼狼!其实小姑娘非常乖巧懂事,给他捶背、泡茶,经常陪着他去山里采草药,还唱歌给他听,虽然永远都是同一首歌。还有每个月给常玉飞引灵,需要从小姑娘丹田里抽取灵气,她硬是忍着疼,一声不坑。我还骗她说是为了给她常叔治病。”想着想着,温老眼泪都快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