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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高徒未必有严师

老道和徒儿浪迹已久,早就想安定下来,而实际上对头对他们的追杀早已经渐渐停止,要不是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应该已经过上了安稳日子。另外,老道欣慰的看了身边那个高大挺拔的徒弟一眼,这个曾经还需要自己保护的孩子,如今已经可以撑起一片天了。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又遇到一个让他很是喜欢的少年,自然也起了收徒之心。

“杨刀,你可愿意拜入我的门下?”

这句话就好像九天惊雷一样,炸开在杨刀的耳边,一瞬间少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空白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和自己失去了联系,只剩下脑海中不断重复的声音,你可愿意拜入我的门下!

紧接着的则是巨大的惊喜,周围的一切重新进入了杨刀的眼中,但所有的事物好像都变得色彩缤纷,莫名的美好。

“愿意!我愿意!”杨刀望向老道孟萧,眼中有着三分热切,剩下的七分都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或许别人觉得无所谓,又或者认为很傻,但少年就是想做一个大侠,一个武艺高强的大侠。手持三尺白刃,一身白衣随风飘扬,浪迹江湖,行侠仗义,除恶扬善,来无影去无踪,却又名扬天下。

少年心中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了真正做个大侠,还是只为了名利才会有这个念头,但他的心中无比的热切,他笃定,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想做一件事过!

不等老道孟萧再说话,杨刀把目光转向了老爹杨山。他知道自己家中的情况,也知道父亲是如何的辛苦,自己老老实实读个学堂,然后讨个媳妇,继续安安稳稳的在小山镇当樵夫,当猎户,这或许就是老爹对自己一生的规划,但是现在他想过另一种生活!他不知道老爹是否会答应,只能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好!”

“好!”

杨山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决定,他还是选择了支持最爱的儿子,只是略微有些感慨,杨山将走上完全不同于自己的道路,自己以后或许帮不上他了。老道则是一脸的欣慰,一旁的徒弟孟惊蛰也是乐呵呵的,对即将成为自己师弟的杨刀的心性,他很是喜欢。

两个斩钉截铁的“好”字让杨刀瞬间陷入狂热的喜悦之中,他想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告诉小伙伴,告诉小芸。但是大早上的,他只能跑到院子里“嗷嗷”叫了两声,然后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进来。太高兴了,他居然忘了该第一时间拜师。

老道并不在意,少年娃娃就该有娃娃的样子。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学者说书里的台词,杨刀端端正正地跪在孟萧前面,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杨山也坚持坐起身子,向老道鞠躬下去。老道大大方方的受了杨家父子两的礼,

“杨刀,你今日拜入我的门下,须知我名孟萧,偶得百年前盗神‘空空妙手’传承,但前人已矣,我门下之人只拜天拜地拜祖宗!你有师兄孟惊蛰,自幼随我身边,为人宽厚,你们当互爱互助,相互扶持。”

“弟子明白!”杨刀和孟惊蛰异口同声的应道。盗神之名,杨刀在说书先生那听了无数次,那个劫富济贫、侠肝义胆的好男儿是每个少年崇拜的对象,甚至杨山也是从小听着盗神的故事长大的。杨刀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学到盗神曾经的武学。

“杨刀,我观你品行淳朴,心性良善,也是极为喜爱。但你须知,学武一途首先看中的是一个人的天赋,你根骨不错,却绝不算天才之人,且你十一岁学武已经算是年长。我问你,以后你是否可以忍受日复一日的枯燥辛苦学武,甚至即使自己努力数倍,也比不过那些天赋卓绝之人?”

“弟子愿意!”杨刀没有丝毫犹豫,本来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才,但那又怎样!

“好!哈哈哈!”老道开怀大笑,从此自己门下又多出一个好徒弟,少年杨刀也终于得偿所愿。

接下来的日子,杨刀和老爹依然住在道馆,杨山继续养伤,而杨刀则是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学武之路。老道孟萧对自己的二徒弟挺上心,先为他讲述了一遍现有的武学体系以及武道境界的大致划分。

人类武学分为“内功”、“外功”,内功修的是内脏经络,开发人体的潜能,外功可简称为武艺,拳脚刀剑,肉体力量。绝顶的内功使出来宛如天神下凡,有着神鬼莫测之能,外功则类型众多,各有偏重,但练好了也是威能巨大,常人难以想象。历史上曾经有只修内功的一流高手败于二流的外功剑客之手,也有内功绝顶高手一怒击毙数名外功高手,所以渐渐的人们一改武学发展之初,内功外功基本泾渭分明的情况,开始内外兼修,武学前进了巨大的一步。

常人以三流、二流、一流来衡量武道境界,笼统却也一目了然。更为仔细的,一般是按照内功修为将境界划分为人境上中下三阶、地境一二品、天境圆满。如今武道主流是内外兼修,相辅相成,以此划分境界也比较合理。此外再往上还有个虚无缥缈的圣境。圣境是千百年来,一些绝世高手探索武道提出的假想,但还不曾听闻有人达到过。

孟萧年轻时偶得“妙手空空”的传承,包括一套无名内功心法、身法“鸿羽”,以及“妙手空空”赖以成名的掌上功夫“妙手空空”。多年修习,孟萧确定这套内功心法并非什么绝顶功法,而“鸿羽”和“妙手空空”却高深莫测。正是借此,孟萧只是地境一品的内功修为,却勉强有着二品的实力,这才闯下好大的名气。

内功心法讲究天赋以及耐心,但是另外两个拿手功夫是非得下苦功夫才能学会学好的。所以虽然严冬还没过去,孟萧还是开始了二徒弟的修行之路。每天早上鸡还没叫,杨刀就得起床,在冰天雪地里活动腿脚,规规矩矩地按照师傅的要求开始做出一个个基础姿势。一段时间下来,杨刀已经可以自己练习基础动作了,老道孟萧则回到了每天早上睡到大天亮的美好生活。而孟惊蛰依然每天陪着小师弟,自己在一旁习剑。

已经看过很多次师兄舞剑了,但每一次杨刀还是会震撼,还是会惊艳,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功夫。有一次下雪天,师兄弟两个还是照旧早练,杨刀亲眼看到师兄朝着天空划出一下,看似无声无息,却在漫天大雪中分出一道宽宽的空隙,飘雪久久不能填入其中。杨刀对师兄已经佩服到五体投地的地步,对学剑的渴望也到达了极点。

再有几日就要过年,杨山右腿的伤在冷天好的特别慢,但跌下山坡受的内伤已经好利索了。整日待在道馆,杨山既不好意思又有些心急,前几天已经搬回了家里。杨刀也随他回了家,依然每天天不亮就往道馆跑,反正也不过半里的路,几步就到了。

这天早上,打完一套基本功,杨刀慢慢敛气,感觉自己熟练了不少,施施然走到院子的师傅也满意的夸了两句“不错不错”,杨刀终于有勇气说出自己的要求:“师傅,我也想学师兄用的剑法。”

听到这话,他那还在懒洋洋地打哈欠的师傅似乎扭到了脖子,表情异常的诡异,有些尴尬,还有几分沧桑。孟惊蛰的表情也很奇怪,有些尴尬地看了师弟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后无奈地开口,“师傅...”

“臭小子,闭嘴!”还没等自己的宝贝大徒弟开口,老道宽大的衣袖一甩,堵住了他的话,颇有些恼羞成怒地对自己的宝贝二徒弟说道,

“你师父我什么都会,就是让我去生孩子老道我也敢试一把!可就是不会剑法,要学你找你师兄学去!”

杨刀顿时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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