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儿,我是范桦啊!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你到底怎么了?”范桦被安琪儿推出门口,然后安琪儿把门反锁着,范桦用力地拍着门,他一定要知道,安琪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安琪儿害怕的跑进屋给李智打电话,但她正想拨号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停下了,刚才那个人显然是认识她的,也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不然就凭她弱小的力气又怎么能把他推出门外,那个人看到她不记得自己除了惊讶,还有悲伤,他到底是谁?自己又是谁?
安琪儿走到窗口,她看见那个人正站在高处看着她的家,她看到他激动的走来走去,愤怒的握拳打在水泥柱上,安琪儿的心里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她应该去问他,自己到底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然后她走出去打开门。
范桦看见安琪儿打开了门,快速跑下去,“安琪儿,你认得我了?”
“你认识我对不对?你知道我是谁?”安琪儿看着范桦,她很想从他那里了解自己的过去,到底是不是和李智说的一样。
“对,我认识你,你是安琪儿,我最爱的女孩!”
“你先进来吧!”安琪儿领着范桦来到客厅窗边的藤椅上坐下,“能告诉我以前的事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原来如此,可是...“那你连高尚也不记得吗?”
“高...尚!这个名字好熟悉,”安琪儿用力的思索着,她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很激动,好像那是她很重要的人,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他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是记得他的,可是我想不起他的样子,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是谁吗?”
“他可是你最爱的人,他来找过你,他没见过他吗?”
“最爱的人...不,我没有见过他,我失忆以来除了智,以前认识的人我谁都没有见过,你是第一个!”李智说他是她最爱的人,还带她来找回忆,可是却从来没有带她去见以前的朋友,她也问过他自己以前的朋友亲人,李智说那些人都不重要,只要知道他是她老公这一件事就好。
“你没见过他?那他从韩国回去后,为什么会那么绝望?他应该是来见过你的?”
安琪儿摇摇头,她没有见过他说的那个人,“你能告诉我以前的事吗?”
范桦拉着她的手,“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跟她的大脑受过伤有关?“好,我告诉你以前的事。”范桦把他知道的事都告诉了她,安琪儿听了之后,觉得太不可思议,是李智骗了她?还是眼前的这个人在骗他?她好混乱。
“你说的我一点都不记得,所以我无法完全相信你,但我会去证实你的话,你说智跟我是假结婚真领证,可有证据?”
“证据我没有,但是我敢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安琪儿看着他,他不像在说谎,可是她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对高尚,高雅这些名字还是很亲切的,智却没有让她有这种感觉,也许事实就像他说的一样,可是如果事实真的是那样,那她现在该如何自处?孩子?还有孩子?那是她和智的孩子,如果她以前爱的人是高尚,现在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对她来说也许回忆起一切只能让她痛苦。
“你先回去吧!如果我记起来会告诉你,谢谢你!”
安琪儿并没有和范桦想的那样激动难过,反而很冷静,很淡定,好像这些回忆对她不重要一样,范桦此刻才知道高尚为什么那么绝望,他叹了口气,“你怀孕了?”
安琪儿轻轻把手放在肚子上,温柔的笑着说:“是啊!已经快五个月了,宝宝很健康,我和智都好期待他。”
那难以掩饰的幸福更加让他心灰意冷,是啊!安琪儿已经要做妈妈了,回忆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不重要的,想起一切才是痛苦的,五个月?就是她从米兰回来就怀上的,她的失忆也许跟这个孩子是有关系的,可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任何一个爱她的人都无法残忍的破坏,高尚都已经选择了成全,他又怎么会去破坏。
“真好!把我说的话忘了吧!就当我没有来过,只要你觉得幸福快乐,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他哭了,他实在受不了的哭了,对于他来说,这比失恋更让他痛苦,因为她爱的女孩压根不记得他,他走了,走的痛苦而深重,走的绝望而心碎。
安琪儿看着他的眼泪,那么悲伤,背影那么凄凉,她的心难以平静,过去?对于她来说比宝宝重要吗?
李智晚上回来,安琪儿没有把白天的事告诉他,她想试探范桦说的过去是真是假,“智,我们是怎么相爱的?”
李智看着安琪儿,她自从知道有宝宝之后,就再也没问过以前的事,“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啊!以后可以说给宝宝听,不然老听胎教,我好无聊!”
“这样啊!好吧!嗯,我们十八岁的时候就认识了,然后我爱上了你,你也被我的帅气吸引了,我每天都给你送红玫瑰,接你上下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了,现在依然很幸福,而且马上我们就要做父母了,时间过的真的好快。”
“红玫瑰?我以前喜欢玫瑰吗?”安琪儿虽然不记得以前的自己,但现在的自己不喜欢玫瑰,她喜欢小雏菊,喜欢绣球花,喜欢薰衣草,喜欢的都是清新的小碎花,对于妖艳的玫瑰她甚至讨厌。
“嗯!喜欢啊!女孩都喜欢玫瑰啊!”
这句话李智显然说的很心虚,他只知道女孩都喜欢玫瑰,他想安琪儿应该也不例外。他的话安琪儿自然觉得有漏洞,她失忆以来他从没有送过花给她,安琪儿并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什么花,所以如果他们早就相爱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喜好呢?
“那我在哪里上学?离你很近吗?”范桦说她在米兰学服装设计,李智在哈佛学经济学,就是是这样他又怎么可能每天接她上下学。
“你在...离我公司很近的xx学校学服装设计啊!我那时候在我爸的公司实习,顺便接你上下学。”
“那我主修的是什么设计?”
“婚纱设计!怎么想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些都对,看来范桦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就是想知道啊!那你认识高尚吗?”
高尚的名字从安琪儿嘴里说出,他马上看着安琪儿,正色道:“为什么提到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还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
李智紧张的样子越发让安琪儿觉得范桦说的是真相,她很平静,“你好像很紧张?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也没见过什么人,就是有时候会不自觉的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好像觉得他对我很重要一样。”
安琪儿的话让他害怕,即使失去了记忆,不记得爷爷,她依然无法忘记他,他突然把她揽入怀中,他好怕,好怕会失去他,他不想有那一天,他痛苦的哭了,他无法想象有一天失去她,会怎么样?怀里的安琪儿很顺从,她已经知道了答案,范桦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是真的,那将对她多么残忍,她的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宝宝?如果一切是真的,那宝宝怎么办?她的泪流了下来,也许不想不问对谁都好!
“安琪儿你要记得我是你老公,是你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们已经有宝宝了,过去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不要去想好吗?答应我!”李智的近乎哀求的口气,让安琪儿有些自责。
“好,我答应你!”然后紧紧抱着他,为了宝宝她宁愿不去想以前,她会忘掉范桦说过的事。
初秋的天气格外的凉爽,李智和安琪儿漫步在街上,道路两旁的树高大茂密,只有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进来,安琪儿抬头透过枝叶看着蓝天,她觉得很舒服很温暖,闭上眼睛空气格外的清新,然后她转过头高兴地说:“尚,你还记得米兰的秋天吗?”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安琪儿自己都愣住了,然后她看着怔在原地的李智,正无比震惊的看着她。
“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你还好吧?”李智的脸色苍白,他的眼睛里居然是害怕,安琪儿有些慌了,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希望他能相信自己不是故意的。
“安琪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再这样下去他要疯了,安琪儿最近总是无意间叫着高尚的名字,每次他都感觉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好怕安琪儿恢复记忆的那天很快就要来了。
“我没有?我没有想起任何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想起高尚这个名字?我不是故意的。”安琪儿抱住李智,她其实心里是不想破坏现在的美好的,不管以前的她爱的是谁?现在的她离不开他,他现在已经是她的全部了,她和宝宝都需要他。
李智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崩溃了,他每天都活在这样的担惊受怕里,这样的日子他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了了,“安琪儿,我爱你,不管是以前还在现在以及将来,我爱你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