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回来上班了!
之所以强调一下,是因为她这次回来实在有点不正常,额头左边有一块很大的青斑,右手还包着纱布,等其穿上工装,露出她细长而白嫩的小腿时,那膝盖处及小腿肚上都有或大或小的青斑。
好多人都关心她,可问来问去,她都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的。——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怎么会磕的这么严重?你倒是掉了沟里还是滚了楼梯?胸前有没有伤?美背有没蹭破皮?
文庸的想法有点色,不过,这猜测也成立,因为,时间一长,那真话便传开了,原来,那些伤并不是她自己磕的,而是他男朋友打的!
遇了家暴了!
晶晶现在谈的男朋友是卖钢材的,文庸见过一两次,倒也忘了是谁给她介绍的了,似乎是张总的一客户还是怎么着的,总之,这家伙有点钱,人长的五大三粗,打眼一看,不是土豪就是个伙夫。
开始时,他对晶晶很好,去年跟晶晶聊起来,她还说男朋友这厉害那厉害的,不想,日子一长,他这厉害竟全使了晶晶身上。
晶晶额头的青斑,文庸曾见过一次,可能是去年九十月份吧,记不住了,当时,那块斑也很大,他还记得曾拿冰块给她敷过,那印象很深刻。
这次打的这么厉害,怕是也过不下去了吧?难不成是摊牌摊出来的后果?要如此,那可真是摊上大事了。
真不想再说分手这词了,分了合,合了分的,这年怎么就过的这么纠结?
晶晶的精神一落千丈,脑子动不动走神、开小差,与她相遇,也总视而不见,难不成一个人靓字更靓的美人儿就这样被毁了?
今夜,打完最后一筐家私,文庸听到316小房传来哭声,那声音很轻微,文庸是贴着大门才听到的,而这之前,似乎有人进去,关门时的声音还挺大,他便想来个惊吓。
走至备餐间,轻轻开一道门缝,原来,是晶晶在那儿哭,旁边,结了婚的高玉玲正极力抚慰。看其样子,没说一句话,只静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拍一下晶晶的背。
这过来人整的挺明白,她知道现在的情景说什么都是废话,说什么都等于白说,此刻,无声的表达似乎更能传递支持,充满正能量。
把门轻轻合上,文庸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她正在气头上,对那男人定是狠之入骨,虽说她格局比较高,可感性的心结喷发,还管什么格局不格局的?撒切尔都能单身一辈子,朴瑾惠更是视男人如无物。
“干嘛?有事?”高玉玲探出头来,把文庸给吓一跳。
“你怎么只探个头出来?想吓死谁?”文庸有些埋怨。
“谁呀?”晶晶在里边问。
“庸子,过来看看你。”玲玲的话很体贴。
“别在那站着了,进来吧。”都这时候了,晶晶仍很职业地大度,这大出文庸的意外,看来,她的格局还就是高!
文庸进去,晶晶将眼泪擦干,可没过一会儿,泪又流出来了,那泪腺如同提了匣,想止都止不住。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一切的愤怒、委屈和不快也一起流走了,即便有所剩,自己也能撑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