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静静的靠在把手边,不作生息。
“江卿。”顾无澈平静的说道,声音淡若止水,“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你。”
他继续说:“十八岁,大一。喻邪叫我们宿舍三人出去喝酒,当时我也在,你穿了个白色的裙子,笑嘻嘻的对着我们笑,当时,我想,可能这辈子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了。”
“可我是喻邪的妻子!”江卿突然忍痛站了起来,木讷对着他的目光,“我已经嫁给他了!”纵然她认识了我七年,可她是喻邪的妻子是谁也改不了事实,情窦初开的那年,她便芳心暗许。
“江卿!我可以跟你说,他已经失去了部分记忆!”顾无澈看着她表情的变化说,“他只有二十岁以来的记忆,过去的,他的思想已经自动屏蔽了!医生说,可能这是暂时的,也可能永远的恢复不了了!他就是在二十岁那年失去的双亲!父母车祸的当天他跟你在……你自己清楚!”
江卿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撇了撇嘴,声音从嘶哑转为哽咽,“所以说……”他不记得她与他的诺言了,也就是说,喻邪父母车祸被他知道时,她在他眼里就是个陌生人……“可是,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顾无澈抓着她的手,“你爷爷已经封锁了消息!喻邪当天就被查出来是屏蔽型失忆,是他不愿意面对这些东西!你要知道,堂堂喻家少爷失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江卿甩开他的手,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那你……为什么……昨晚不让我死掉?……”
残花败柳之身,她如何再去面对喻邪?
“药性太强了。”顾无澈无奈地说:“用水冲淡不了。”
江卿呆呆凝视着顾无澈:“不必说了,让我静静……”
说着就把顾无澈彻底隔绝在外,自己却无能为力。
就像撕裂黑暗一束光芒。她不该这样的,是的,昨晚明明喻邪就离她距离二十米。
仅仅二十米。
是她的懦弱,她不敢。她明明可以喊他,可是一见到他发怒的样子,她输了,她输得一败涂地。
江卿愣怔了片刻,脑海里鬼使神差地想起大一时的一件事,也是有关喝酒。
大一,他十八岁,已经出落的非常精致了,虽然用精致来形容他有点娘,可江卿实在想不出什么词语用来形容他了。
对,邪魅、干净、安静。
她也不知道那时她哪里来的勇气,整天安安静静的跟在喻邪身后,一跟就是三个月,其实就是为了多跟他待一会儿。
跟了三个月后,喻邪就受不了了。
喻邪道:“我们杯酒释前嫌吧。”
江卿高兴了好几天,周末按照约定出现在学校外面的酒吧里。
然而喻邪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围了三个男生。江卿一看这架势脑袋都大了,谁知有人忽然提议说:“傻妞儿,你要是能喝得过我们,我们就把喻邪许配给你。”
然后就有一人抗议:“凭什么啊,喻邪这个冰木头。傻妞儿,要不然你跟我混,我顾家也是有权有势的,还比不上他喻家?”
她不知道那人是不是顾无澈。
那天江卿愣是没有喝一杯酒。她不喝没关系,也拉着喻邪不碰酒杯,两人确是喝了一箱橙汁。
“忒没劲了,来酒吧不喝酒你去饭店啊。”
江卿走出酒吧的时候,听见追出来的喻邪站在她身后说:“我送你回去吧。”
酒吧外面就是喻城的夜空,江卿回头看见喻邪歉意的眼眸,她只觉得冷,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刚走出一步,眼泪“唰”的一下就汹涌了。
江卿回过神来,眼睛酸酸的,只觉得恍惚,没想到晃晃悠悠两千五百多个日夜后,她似乎又回到了一切的起点。
她只愿他与时光擦肩,不沐风霜雨雪,无风无雨,有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