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乔眠往箱子里头塞了多少纸条的周叔不敢说些啥,毕竟他非常有可能是未来的男主子,周叔还不知他性情如何,可不敢轻易的招惹小鞋子穿。
如此,蒋无衣即便知道乔眠向来厚颜,也想不到他竟然能够无耻到这般地步。
游戏自然还要进行下去,蒋无衣给江凡抽到的惩罚,跟李游最开始抽到的那个一样——亲吻在座其中一人。
江凡脸皮薄,跟在座的人都不熟,也没有当众轻薄乔眠的勇气,于是脸色赤红着,跟李游一样,同样认罚不敢说话。
将何必殷勤倒忙了的酒杯举起来,深呼吸一下,一饮而尽。
李游鼓掌,“好样的,第一杯!”
江凡抿唇,扬起袖子抹去嘴角的酒水,深深的叹气,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于是颤抖着手夹了口菜,把酒气往下压了压。
何必不怀好意的给江凡满满的倒上了一杯酒,江凡摇摇晃晃的,一副马上就要醉倒的样子,接过酒杯,手不自觉的抖了抖,隐秘的洒了大半的酒水在袖中,看似豪气的一口闷掉,然后斯斯文文以袖角拭唇,暗度陈仓。
“先生真是好酒量!”何必一拍大腿,佩服道。
放下酒杯,抬头以后则更加安静,双目呆愣着。
随后何必抬手举杯,不怀好意道:“先生酒量真好,来,何必再敬你一杯。”
正常情况下,江凡肯定会拒绝,但她转念一想,佯装迟钝的看了看何必,一脸不解。
何必瞪大了眼睛,迟疑了一下,又说了一遍。
江凡这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嗯啊了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手颤颤巍巍的,洒出了许多来。
两人对饮一杯,江凡呆呆的坐了回去,看在众人的眼里,这的确是不堪酒力了。
何必本要趁着江凡迷糊的时候再行劝酒,不过看了看乔眠瞪的老大的眼睛,手抖了抖,还是放下了酒杯,把骰盅递到江凡手里,“这圈由先生开局,继续。”
江凡继续装迟钝,磕磕绊绊的晃了骰盅,十七点逃过一劫。
她不禁在心中宣了声佛号,松了口气。
江凡手气向来好,只罚了一轮,何必却喝了不少,乔眠则一轮未罚,是自己把自己灌醉的,其余人多的只喝了三四杯,少的只喝了两杯,距离醉倒还有很大的一段路。
江凡佯装半醉迷糊,顺着何必的意图,准备半推半就的多喝两杯,打算以自己醉过去当做结局。
可惜手气一路好下去,三四轮了竟然一杯酒都没罚下去,眼看着自己的酒意愈来愈小,索性晃了晃身子,咚的一下直接倒在酒桌上了事。
江凡虽然演技不好,可半真半假的,大家都以为江凡酒量不好,信以为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鉴于江凡有过装醉的前科,乔眠似笑非笑的,不太相信江凡真的就这么倒下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是午后申时过半,太阳开始西斜,然而正主已经倒下,客人们满身酒气的陆续离开,等待着江凡几日后赌输了的大餐。
江凡被扶到一旁半躺着,人走了依然没有清醒的迹象。
周叔打了一盆温水来,正拧着帕子准备给江凡擦脸。
乔眠靠到江凡身边,抓着她衣袖摸了几把,手里果然湿湿的,不由的翘起嘴角,“大骗子,又装醉。”
江凡哼唧了两声,扭了两下身子,又瘫了下去。
江凡装死装的太可爱,大公子看红了脸颊,酒意驱使下,伸出手对江凡的脸又掐又扯的。
江凡迷糊的睁开眼睛,抓住他乱动的手,塞到自己怀里,“我几时喝过酒,怎么叫‘又’?”
别看乔眠喝了不少,舌头和手都有些不听使唤,半醉之下仍然记得大半年前的事情,“还在清水镇的时候啊,你,你忘啦?”
江凡仔细的想了想,摇头,肯定的说:“不能,我自来到这儿,今儿个还是第一回喝酒,我就是酿酒的时候也只是闻闻味道,没有亲自试过。”
“你,明明那时满身酒气的回来,就是被带去喝花酒的那次。”
这么一说,江凡就想起来了,一拍额头,苦了脸,“拜托,我原本都快忘了那噩梦一般的夜晚了,你怎么又让我想起来了。”
去青楼喝花酒,不禁是喝酒伤身,里面的人正是伤眼睛,而且青楼里的东西,哪里有这么简单,江凡被灌了好些酒,其中青楼特有的产品也是不少,那天晚上的尴尬,不止是在花楼里,后面的几天,江凡悄悄的吃了不少黄莲好不。
江凡痛苦不堪的表情明显取悦了乔大公子,乔眠突然捂着脸满地打滚,笑的停不下来。
这俊俏的人儿啊,笑的这般开心,江凡看着也不由的笑了起来,满眼都是迷离着的沉溺。
色迷心窍的看了会儿,乔眠也滚够了笑够了,见江凡只顾着看他,红了红脸,颇为撩人,“还是一副呆子的模样。”
江凡没有辩解,只微微扬起嘴角,笑了。
乔眠看着愣了下,蒙住自己的眼睛,叹息道:“江凡你学坏了。”
竟然学会勾引人了。
江凡一脸无辜,“哪有?”
男女之间的感情,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这两人一片玲珑冰心,什么暧昧,勾搭的行为都是顺其自然就做出来了的,江凡又怎么会想到自己的笑容别有含义,倒是真的无辜。
略过此时,乔眠坐了起来,“咳咳,说正经事。”
江凡亦坐直,等大公子训话,“你说。”
“是这样的,过些日子我要替师傅去卫庄走一趟,想问问你有时间不……”乔眠想了想,“大概五六天后出发。”
江凡很干脆的答应了,然后好奇的问:“小叔叔怎么了?没空去么?”
瞧瞧这称呼,真不要脸,谁是你的小叔叔……
乔眠没察觉,“他只是偷懒不想去而已,加上我已经在谷中待了许久不出门,这才让我来。不过,去卫庄有两件事情,一是为了跟卫斯交涉谷外的一些事物,第二则是为了给卫斯看腿疾,我不懂医,因此喊你跟我去一趟。”
乔眠一想到江凡竟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的样子,忍不住的就颤了小心肝,耳根一烧,喃喃道:“小叔叔才不会有事,只不过我作为小辈,长辈吩咐到了还是该跑一趟罢了。”
“嗯,好,我跟你去。”
如此果断,听的乔眠忍不住横了她一眼,“你才刚搬进新家,就出远门是不是不太好?”
“这有什么关系。”江凡无语,本来在这儿落户也是为了他,他若是走哪儿都带上她,她反而是高兴的。想到这儿,她突然有些失落,忍不住上前去,捏了他的脸,“阿眠的心好狠。”
乔眠猝不及防,没来得及拍开她的手,江凡双手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在他额上吻了一下,拿起他的手,十指交缠着,紧紧的,“阿眠,其实我很喜欢你走到哪儿都把我带上,若是十天半个月的见不到你,我可得念死你。所以,至少十天让我见一面可好?”
江凡温暖的手相对于乔眠来说还是有些太热了,烫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她这话摆明了是在指责她们在上次残月谷外那一天以后,后来一个多月都不愿再出来见一面,然每想起那日的事情,乔眠总还是有些害羞的,这才矫情着不愿意出来见面。
江凡塌下肩膀,脸上微微笑着,语气沮丧道:“虽然明白你是在忙着给我修暗道,以后方便进出残月谷,可是你偏偏连送信都只送一个字……”
这个在盘旋了一个多月的镜头实在有点刺激,乔眠横眼瞥她——她笑的依然正经,似乎还是初遇时的那般干净透彻——一遍腹诽这女人假正经,一遍强自镇定,决口不提自己是害羞的不敢见人,一遍扬起脖子,傲然道:“你当初说过不能嫌弃我的。”
大公子那象牙白的颈子勾着江凡的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顺着颀长的脖子往上看,定格在他挑起的嘴唇那儿,线条柔和色泽勾人。
江凡的嗓子眼紧了紧,抖抖索索的说,“不嫌弃,喜欢的紧。”
“那……”大公子的声音颇为无奈,暗喜道:“我也没办法阻止你。”
江凡看得心里砰砰砰的,“可不是么,你可阻止不了我了。”
乔眠继续瞪她,眼波流转间娇媚横生,“美不死你!”
这一眼,欲说还休,勾人的紧,引得江凡忍不住把他整个身子揽入怀里。乔眠微微动了动,便也乖觉了,窝着江凡,扯着她的袖子把玩。
“答应我,不要再让我这么久见不着你好吗?”
江凡的声音向来清亮,此时听着喑哑不明,暧昧不清,倒是让乔眠情迷意乱了一把,颤了颤指尖,捏紧了袖子便乖乖的答应了下来,“好。”
江凡笑了,胸腔闷闷的震动着,引得乔眠脸上通红。
蹲在一边被无视的彻底的周叔看完全程,然后静悄悄的退到一旁,心中琢磨着:“先生二十四,这位籽言公子也二十了,看来能定日子了。”
上一次在谷外,那是情不自禁,本身就对乔眠的名誉影响不好,此时还尚有周叔在场,怎能再如此克制不住,只是拥着笑了会儿,便将美人放开,嫌弃道:“看看你这一身酒气,还不快去洗漱一番。”
被说的不好意思了,乔眠甩着袖子扇扇风,哼了一声,然后跟着周叔去了客房洗去身上的酒气。
这一日玩的累坏了,没打算再玩些什么,不过是在院子里摆了张茶几,二人喝喝茶读读书,说说话,解解酒,只是天黑了,各自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