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静心放下手里的文件,摇下玻璃窗。街道两边到处都在施工,人们被迫走到马路上来。曾经长在街道两边的阔大的树木都被城市的建设毁得面目全非。看着满目疮痍的曾经熟悉的街道,她的心有点隐隐作痛。
“唐总,署光中学的教务主任写了一本万言书,坚决要保留状元楼和门口的牌坊。”
“在一个现代化的摩天楼旁边留着这两个遗风真是大杀风景。”经理杜磊有些不解。
“我看看他的万言书。”
状元楼从明末清初直到新中国一直都是受保护的文物,这里曾经走出了江平市多少人才,你们可以到别处去建摩天楼,为什么非要把你状元楼拆了。、、、、、、”
这座楼据今有三百年了,据说是清康熙年间,一个叫赵明扬的才子中了状元,在自己的家乡修了座楼,后来经过几百年的修整,据今还完好无损的保留下来,以后的同学们就在这楼里上课,后来又作了图书室。唐静心聚精会神地听着顾老师的讲解,心仿佛飞到几百年前,四周雕栏玉砌,红砖绿瓦。它不但是文化的向征,更是一座了不起的建筑物。
“你怎么骑车的。”司机小王的吼声把她从往事中拉回来。
“小王出去看看。”她制止了王露的蛮横无理。
“撞到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不用,没事,对不起,对不起,。”抱着头巾的女人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吃力地想扶起歪倒在马路边的拉着废纸的三轮车,听到妇人的声音糖静心从文件夹里抬起头。
“眯眯。”
女人听到这个声音,手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车里瞧了瞧,看到车里雍容华贵的年轻女人她跳上三轮车飞也似的往前冲。
“眯眯。”唐静心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我找得你好辛苦。”她拦住了三轮车。
“你认错人了。”女人拉了拉头巾。“眯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是糖糖,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唐总时间来不及了。”王露把车靠在她们面前。
“我有分寸。”糖静心不管眯眯愿不愿意,硬把她拉到车上。
“王露你把三轮车找个合适的地方存起来。杜经理开车送我们去一中。”她安顿好唐眯坐到自己身边。
“这个。”就这么决定了,你到时自己过来接我们。
唐眯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糖糖依然是我行我素,作事果断雷厉风行。早就听说她发展得很好,只是没想到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只要一看她豪华的汽车就明白了。在她抓住她的瞬间她的防线全崩溃了,她任凭她把她拉到车上,任凭她为自己作着这一切。
“为什么,你在五年前突然消失了,连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我生活得很好。”
“是吗?”她扯下她的头巾。
“可是你怎么这么憔悴,这么疲惫。”她几乎叫起来。
岁月的痕迹在她的脸上一点没有留下印迹,她依然那样年轻美丽大方高贵,只是目光更冷脸孔更严肃,总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虽然快四十的女人,但她看上去年轻了十岁。
“你要带我去哪里?”
“有许多疑问的是我?”唐静心用眼角扫了眯眯一眼,这个眼神让她冒出来的念头立即缩了回去,她最怕她这个眼神,一种唯我独尊,目空一切的眼神。
眯眯不停的搅着手指,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疲惫的眼神,和零乱的头发,偶尔发丝里一根白头发,无情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当年校园里的万人迷唐眯眯真的成了过去时,她无助地背过脸去。
“听说一中就要拆了,我们这是?”她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曾经熟悉的校园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问唐静心。
“在它们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以前我们再故地重游一次。”唐静心拽着唐眯迈进了这个园子。
“今天我最后一次在状元楼为大家上最后一课,我提前为大家上《虞美人》来为我们这个百年老校作个特殊的告别吧!”
李煜南唐第三任国君,史称李后主。精书法,善绘画,通音律,诗和文均有一定造诣,其中词的成就最高。内容主要可分作两类:第一类为降(xiáng)宋之前所写,主要反映宫廷生活和男女****,题材较窄;第二类为降宋后,李煜以亡国的悲痛,富以自身感情而作,此时期的作品成就远远超过前期,可谓“神品”。千古杰作《虞美人》、《浪淘沙》、《相见欢》(又名《乌夜啼》)、《望江南》、《子夜歌》、《破阵子》等,皆成于此时。此时期的词作大多哀婉凄凉,主要抒发了自己凭栏远望、梦里重归的情感,表达了对往事的无限眷恋。故有人说:李煜不是个好皇帝,但是个好的词人。李煜在中国词史上占有一席之地,被称为“千古词帝”,对后世影响甚大。他继承了晚唐以来花间派词人的传统,但又通过具体可感的个性形象,反映现实生活中具有一般意义的某种意境,将词的创作向前推进了一大步,扩大了词的表现领域。李煜文、词、书、画创作均丰。其词主要收集在《南唐二主词》中。
唐静心和唐眯两人同时收住了脚步,听到国文老师深情并茂地讲解李煜的虞美人,糖糖冷冷地目光里泛起了一丝光晕,是什么时候一代词帝曾经敲开了自己对文学的眷恋,是什么时候她又关闭了她的执着,二十年的变化就是让自己的心包裹起来禁锢麻木,站在讲台上的人,讲着讲着背过身去擦拭眼睛,此时些景难道真的有词人的情感不忍离去吗?是呀一中在城市的中心,其商业价值是不置可否的,可是要让这座历史悠久文化瑰宝变成为商业中心,引起这个城市的许多人的反对。刚才还踌躇满志与副校长高谈的她有些犹豫了。这个人太象一个人,象谁呢?她再也听不下去匆匆离开了状元楼。
“糖糖,难道你见到我就没有话要说吗?”眯眯呆呆地望着眼前曾经熟悉的一切。
“看到现在的你,我无话可说。”她想掩饰自己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