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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秘密任务

高耸、茂密的树冠绵延百里,如同蔽日般的巨大华盖般遮住了阳光。森林地表上只有一束束光线透过树梢缝隙照射下来,在这片昏暗、潮水的雨林中,光束如同一条条从上空垂落下来金色丝绸,弥漫的光尘点缀这片阴森的林间。

潮湿的地表上遍布厚厚地腐烂枯叶,地势是凹凸不平的山地。山地上灌木茂盛而高壮,灌木间是一株株两人合抱的粗大树木,这些树木拔地而起,将笔直的树冠送入云端,树木之间随即可见横亘、斜立的死木,死木上盛开着美丽的紫堇花和色彩斑斓的菌菇。

整片雨林充斥着一片死寂的宁静,甚至鸟鸣也极少响起,唯有划着呜呜风啸的山风不停地吹荡,将湿气与腐叶的气息散布在雨林的每一个角落。叶萧就跟一根木头般藏在茂密的树丛中,他的双脚仿佛已植入了树木,与身下的古木一同生长着。

他在一个破晓时分来到这片雨林的,随行的还有花将军属下的五十名直属卫队。这些人个个俱是身手不凡的武者,叶萧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爬上一棵参天古树,他们却只需纵身高跳,就像跳着玩般,轻易跳上了数十米高的树梢。

一路上,叶萧没少受这些人的冷眼,显然他们不明白将军为何让一个废物统领他们执行任务,只是碍于严明的纪律和绝对的忠诚,他们没有出声反对,不过私底下却少不了几句嘲笑。

叶萧压根就没想过得到他们的信服,他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刑徒,而他们却是身份高贵的直属卫队,加上技艺高超的本领,没有将他撵走就已是万幸,甚至他自己也不明白将军为何要下这道命令。

“这次任务我打算让你带队执行,我会跟其他人打招呼,至于他们是否会服从你,一切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小人是一定会拼死完成任务!不过小人希望可以拥有随机应变的权利,自主安排作战计划!”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少年,我既然选择让你带队,这个条件自然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一定要给我守住八个小时,少一分钟都不行,否则……”

“多谢将军,否则小人不用将军吩咐,自行了断谢罪!”

“嗯。听说你在死士营有几个兄弟,这次任务完成的好,我可以让你自行组建属于你的队伍,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他不由想来临行前,在营帐与将军的对话。似乎将军有意培养他独挡一面的能力。可是,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完成任务,将来为什么会怎么信任他。难道是因为王者霸气的缘故?他心中暗暗的想。

——可是,王者霸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想到将军为此下了封口令,他心中越发好奇,他记得当时好像什么东西自他的身体中散发了出去,接着周围人就如割麦般倒了一圈又一圈,就连那名勇冠三军的慕容正雄也不免受到影响,导致无法躲开那一剑,就此含恨九泉。

“布谷——”

一道长短不一的鸟鸣在雨珠响了起来,叶萧精神为之一震,这是前哨人员发来的信号,代表未知的敌人已经进入了雨林,即将到达他们的伏击圈内。

这一次,他接的任务是伏击一群不明身份的入境者,尽管缺少情报,不过根据斥候传来的消息,这群人都是实力高深莫测的强者,虽然入境目的暂时不详,不过必须阻止他们继续深入国境,只有坚守八个小时,等到后方的高手赶来支援,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

“我能阻止他们吗?”叶萧心中有些紧张。虽然此前已布置了不少陷阱,但能否发挥作用,谁也说不准。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雨林的动静上,在寂静的雨林中,任何一点响动都能被轻易捕捉。他开始平复呼吸,尽量让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在参军前,他跟老瘸子学了不少打猎的本领,这些使他比其他人更适应在雨林行动。

“来了……”

视线中一道黑影从远处树梢上弹起,一闪即逝般出现另一棵树杈上。黑影移动极为迅速,若非事前得知他们的行径方向,视线很难捕捉黑影的移动轨迹。叶萧放缓自己呼吸节奏,视线跟随者黑影一点一点移动。

这是一个全身裹着黑色斗篷中的身影,身材高瘦,头上也带着兜帽,一点也看不出他的身份来历。不过黑食帝国想来尊崇黑色,所以叶萧判断对方是一名来自黑食帝国的强者。

黑影似乎十分谨慎,身影移动都隐藏茂密的树梢间,落足后也是贴在树干上,偶尔会停下来打量周围的环境,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纵身跳向附近的树枝,人在半空凝视侧方一棵不起眼的树梢。

在他身形刚刚离开树杈的时候,侧方树梢“砰”的一响,数根箭簇划空射了过来,钉入黑影原先停足的树木中,正是一处陷阱发动的征兆。看着没入树木几尺深的箭簇,黑影停下了身形,四下张望着扫视起来。

“啾……”黑影看了一阵,兜帽下传出一道尖利的哨声,似乎正在向身后的同伴示警。做完这些,他继续小心翼翼的闪跳行进,只是前进几步便会停下来查看地形。

片刻后,黑影消失不过一会,十几名黑影相继出现在叶萧的视线中,这些人装扮与黑影一模一样,只是身材有些差别,他们有矮、有高、有胖、有瘦,身手却极为敏捷。这群人顺着前者的路线,快速的在林间闪跳,带出一道道模糊不清的残影。

眼看他们即将进入陷阱地带,叶萧拿出准备多时的手弩,检查了一下弩盒中短弩,确定是十根不少后,他用脚扣上的弩弦,透过树叶缝隙,将弩箭锁定一名黑影的后背,并随着对方移动修正方位。

“布谷——”

一道急促的鸟鸣响起,按照事先约定,叶萧想也未想的扣动了扳机,他只觉手中弩机一颤,接着弩箭被绷紧的弩弦弹射了出去,化出一道弯曲的弧线轨迹,出现在一名黑影的背后。

数十根弩箭在鸟鸣声响起的刹那射出,顿时形成一道道螺旋气流,笼罩了那群入境者的四周。叶萧凝目闭气般注视他们,只见一道旋风忽地自一名黑影身边飞旋而出,接着就形成一道风墙般的流风裹住了射来的弩箭。

“咔咔咔!”一根根弩箭仿佛撞墙般,在流风中摇晃着坠入了地面,望着眼前的情景,一名词汇莫名进入了叶萧的脑海——法师。

市井中一直流传武者与法师的神话,相传上古时代,恶龙肆虐人间,茶毒生灵,其中被人族的屠龙勇士斩杀,恶龙的血流入人间,变成鬼魅继续为祸人间,却被神秘的驱魔人收服。

屠龙勇士的后代就是武士的祖先,而驱魔人则是法师的开派先祖,两者的门人弟子一直守护着人间的和平。现今武道经过数十万年的推广发展,已经成为青苍大陆的主流,而法术则少有凡人可以见到。

此刻,在暴风流吹落了弩箭后,雨林忽然变得极为寒冷,明明时值春夏季节,雨林却仿佛提前迎来寒冬降临。青翠的树木如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霜,一根根冰凌从树冠顶部垂落下来,化成一根根尖刺插入地结霜的地表中。

当叶萧射出第三根弩箭时,雨林中还是传出阵阵嚎叫声,声音来自雨林深处,显然是埋伏其中的卫队在冰刺下出现了伤亡。他没有多余的思考,只是想着尽管射出手中的弩箭。

一根接一根弩箭不断的射出,并且避开了风流卷动的地方,朝着几名跳跃闪躲的黑影穿射而去,一名黑袍人为了躲闪箭簇,身形落在一颗树干上,顿时身形一震,嚎叫着坠入了地面。

此人的身形在半空中一分为二,似乎被利器拦腰切开一般,目睹同伴的损落,一名正在施法的黑袍人双手摩擦一划,接着一道半月形的风刃从他身前破空而去,“砰~砰~砰”一阵砰声中,一颗颗高耸如云的树木被拦腰斩断,轰轰几声后,巨大的圆木坠入地面,激起一阵碎末弥漫。

看到树木被毁,叶萧心中不免一阵心悸。这些倒下的树木间,是他们精心设置的银丝拦截陷阱。这些银丝肉眼难以发现,稍不注意,就会路过的人将人切成碎片。此刻却被一名黑袍人的毁掉。

“呜——”一阵凄凉的狼嚎声响起,这是此前他们约定的撤退信号,听到声音,叶萧心中不免暗暗叫苦,他可不是武者,没有来去自如的身手,爬上树梢已是不易,想要下去也是千难万难。

叶萧射出最后一根弩箭后,将自己藏在茂密的树从后面,期望这群人没有发现他的行踪,等他们离去后,他在慢慢顺着树干回到地面上,就在他心中暗暗揣测战局时,一道清脆、悦耳的笑声传入耳中:“捉迷藏好玩吗?”

听到此音,叶萧心底泛起一道惊涛怒浪,他想也不想跳下了树梢,尽管这样可能有摔死的危险,但比马上死在敌人手中,却不失为一条逃生的好方法。

可叶萧身形落入树梢一霎那,一道狂风袭面而来,一道黑色长鞭如灵蛇般随风伸卷而来,鞭稍围着他一绕,便将他凌空提入了半空,接着就像一阵眼花缭乱的晃动,然后撞在一株粗大的树干上,险些将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

叶萧剧烈的咳嗽着,眼睛里金星不停地转着圈,脑中是叽叽喳喳的嘈杂声,视线也是一片模糊,看到的食物都是一团团模糊虚影,整个昏昏沉沉就像喝醉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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