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熏熏的男人抱着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滚在地上,男人的扣子已经被扯开,露出坚实的胸膛和隐约的腹肌,他睡眼朦胧,一双眼睛似是沉醉中青欲中带着浑浊的意味,而女人早已经衣衫尽褪,光滑的身子就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被艾夕踢进房中的那个黄毛男人一抬头就看见这么香艳的一面,怔了怔,还没回神两行鲜艳的红色液体就从鼻子冲涌了出来。
“啊!”
后知后觉的女人终于扯着嗓门儿爆发出最恐怖的尖叫,慌乱的随手抓了旁边的床单裹在身上。
艾夕没有理会女人的尖叫,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个睡眼朦胧的男人,闽睿!竟然是闽睿!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和他相遇,毕竟他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一个男人!只是,心口有些堵得慌,那一夜的残缺画面还曾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出现过,甚至有时候睡得恍惚的时候,还会感觉到他的体温一般。
她不是爱他,只是因为他是小果的爸爸而已,所以才会有些特别。一直以来,她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只是现在,她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一抹哀凉的笑,什么也没说,只转身淡漠的离开。
他和什么女人在一起,和她无关!她不是苏蕊音,从开始就不是!
闽睿摇了摇几乎要痛到爆裂的头,身旁女人的尖叫总算是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该死的,他又喝醉了!他已经记不得这是五年来的多少次喝醉了,这五年来,他没有睡过一天好觉,从来没有,除非……除非他喝得烂醉如泥也许运气好还能让他睡上半个小时。
“滚!”他只冷冷吐出这个字,想他每次喝醉都尽量找不会碰见熟人的夜店,没想到还是让这个女人钻了空子。愚蠢,竟然以为爬上他的床就能成为他的女人。
“睿……”女人掖着床单,眼泪摇摇欲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被他冷冽的眼神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闽睿咬牙,摇晃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敞开的衬衣毫不犹豫的迈出步子,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黄毛男人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眉头顿时堆叠成了峰峦,这是陈翼的地方,居然会发生这种斗殴事件,看来是该去陈翼那里和他谈谈了!
可是,是他的错觉吗?刚才竟然看见了她。
与此同时,正在豪华包房里搂着一个美女的陈翼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当艾夕回到大厅的时候,找遍了大厅的各个角落也没有发现曼丽的影子,跟了她三个月,没想到却在今天晚上第一次跟丢了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艾夕背着包就走出了这家夜店的大门。
闽睿不知道,只要他快上一步走出长廊,他就能看见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只可惜,命运永远写在邂逅的相簿里,每翻一页,心就痛上一分。
高跟鞋滴答的声音响起在走廊里,艾夕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刷卡,开门,动作里带着些许的疲惫,抬头,看见空荡荡的床铺,她的瞳孔一阵瑟缩,心募的漏跳了一拍。
“小果,小果……”艾夕佯装镇定的走进屋子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毕竟小果在她的印象里就从来没有不见过,曾几何时她拼命想甩开他尚且没办法成功,这下突然发现他不在反而有些异样来。“小果!不要玩了,快出来,再不出来妈咪要走了哦!”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小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艾夕的眼神开始沉重了起来,连声音也带着三分哽咽。“小果,妈咪带你去吃圣代,听妈咪话,快出来,不然妈咪一个人吃光哦。”
只可惜,预期里的稚气童声并没有出现,回答她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而已。
艾夕握手成拳,咬紧下唇,手有些微微的颤动,她告诉自己,没事,没事,祸害遗千年,小果那个小滑头是绝对不会出事的,说不定只是躲在哪里吃着零食而已。
她转身找遍了这层楼的每一个角落,冷着面孔敲开了所有住宿客人的房门,惹得客人怒骂不止,不一会儿就引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
“你们看见一个小男孩儿了吗?大概四岁,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艾夕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更不在乎他们的愤怒,她只是想尽快找到小果而已,小果虽然小,却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没有让她担心过,只是太粘人让人有些哭笑不得而已。
小果……
艾夕哽咽一声,没有哭,眼泪却模糊了视线。
夜色撩人,灯红酒绿的A市正式最繁华的时候,不时几个喝醉酒的年轻男女穿梭在各个大街小巷里,嘴里嚷嚷着要自由要放纵要青春,连开出租车的司机也听着热闹的广播和客人闲扯着,这样的夜色,平凡却弥漫着点点的生活滋味。
从夜店出来的闽睿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开车,只想在这样的夜色里一个人走走,反正陈翼长期居住的酒店离这里并不远。因为刚才那个女人的事情他还有些烦躁,他可以容忍她按耐不住想爬上自己的床,可是他无法面对又一次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不知生死的女人!
不,不会死,她肯定还活着!
凉风吹在脸上,将他浑身的酒气吹散了半分,他眼里的朦胧也消逝了不少,步子也就渐渐的快上了几分。刚走过一个有些阴暗的转角处,耳力过人的他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皱了皱眉正要回头看,突然,一个细小的圆团状物体就从巷子里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