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蕊音摁了摁青筋跳动的头,扫一眼身旁的男人,一双眼睛阴霾到了极致,这个男人她再熟悉不过,不正是凯瑞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到昨晚那几个猥琐的男人,一看就是大街上的小混混,以凯瑞的身手难不成他是一个黑社会老大?
“靠!”苏蕊音爆出一句粗口,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身子动了动,视线就被床单上那一抹耀眼的红色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身体上传来的隐隐痛楚,时刻提醒着她这一切的真实。
心情沉重到了极点,她咬紧下唇起身,麻木的穿上衣服打理好一切,正准备悄悄离开,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她从皮包里掏出一块钱硬币放在了床头,写下便签字压在银币上才转身离开。
即使她阴沟里翻船了,即使她守护了二十四年的东西一夜之间没了,可是那又怎样,反正也是别人不要的,她也无所谓了,可是她的尊严却不容许被践踏!即使离开,也要仰着头,留下一抹骄傲。
门,缓缓的关上,从这一刻开始,有些东西注定回不去了。
半个时辰以后,男人幽幽转醒过来,阳光从落地窗透了进来,坠入他的眼中变成一片朦胧,他快要忘记上次可以这么安心的睡上一觉是什么时候了,他也没想到昨晚竟然奇迹般的被一个女人来了硬的,也许,是他心底没有彻底的反抗情绪吧,否则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制服?
这么多年来,每一次他用过的女人都会立刻被赶走,身旁睡着另一个人,他没办法安心睡觉,这个世界的狠辣无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即使是亲人也会背叛,更何况女人对他来说只是泄欲的工具。
只是,这一次,为何他会这么安心的睡去,而且连她默默离开都不知道?
转过头,只看见空荡荡的床铺和一抹殷红的血迹。眉眼一沉,心中似乎牵动了一丝异样。不自觉的想到昨夜里她痛哭流涕时口中提到的那个男人,难道她和那个男人之间没发生什么?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他的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只可惜,这抹笑意还没绽放到完全,他就看见了床头放着的硬币,皱了皱眉,他拿起下面的便签纸一看,瞳孔顿时收缩到了极致,忍不住低咒一声:“该死的女人!”
只见便签上写着“你就值这个价,一块钱!”
当他是牛郎吗?还一块钱这么廉价?
手握紧,便签纸在他的手中瞬间扭捏成一团,敢这么嚣张的和他说话的人,她还是第一个,从开始见面到现在,她不只一次的冲撞他,好,好,他要让她知道,惹到他的后果!
“阿嚏!”
刚走到苏家大宅门口的苏蕊音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是谁在说她的坏话?
“四小姐,你可回来了,老爷都快要急疯了,今天可是你结婚的日子啊!你还闹失踪,老爷就差把整个A市反过来了!”刚走到门口,陈婶就迎了上来,满脸焦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