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送走了龚辰谨之后,慕景馨顿觉的心里空凉,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房子里游走着。
其实这几个月来,她没有对A市一切完全的了无牵挂,不闻不问,她只是在拼命逃避,逃避一些人一些事,躲藏了几个月,她以为自己慢慢习惯了,忘却了,可是没有,学长一走,她才知道,她只不过在伪装,在他面前努力表现出向前看的生活着,离开有所牵绊的A市之后,心里一下子空出来好多位置,这些荒凉的空地,事实上,没那么容易长满花花草草的……
慕景馨情绪化的哀叹了声,又沉闷了会儿,忽到二楼卧室随手拿了包包,打算去市区走走看看-
来到R市之后,她还没怎么往市区里逛过,那栋房子是个远离市区的度假村,不过周边配套设施却很齐全,再加上有种身负逃难似的压力,所以,她和龚辰谨两人也就很少出门走动了。
原来,偶尔出来走走,身心多少还是有得到一点舒缓的,之前压抑沉闷的心情,在看到周边人来人往热闹异常的市里活动后,果然阴云扩散了不少。
中午时分,慕景馨来到百货商场随便转了几圈,许久没活动了以至于走动了一上午已有些体力不支的迹象,随手带了几件洗浴之类日用品便到收银台结账~
掏钱的时候,慕景馨发现身旁有个美妇人一直盯着她看,正当她想要提出质疑的时候,女人说话了-
“景馨,你是慕景馨…你,一个人来的吗?”
那是一个清雅高贵,且看起来颇为干练气质的中年女人,慕景馨凝了又凝,最后确定自己不认识,初来乍到这个城市,她根本没有认识过谁。
还有,这女人刚刚在她身后左右观望,似乎在找寻什么人,一个有可能和她同行的人…
表示疑惑的同时,慕景馨心存了几分警惕“请问,您认识我?”
妇人这才觉得自己有些突兀,垂眼思索了一下,随即浅浅一笑道“哦,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慕景馨歪头想了会儿,估计她所说的电视是拜某人所赐在那些什么认女认儿的晚会上出现过-
真难得还有人记得她,不过,即使这样,像妇人这种贸贸然上来打招呼的,她还是觉得不寻常的诡异。
冷美芸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低头低低叹息了声,脸上有着些许落寞与暗伤…
慕景馨拎着一小袋东西下了来度假村的唯一一趟公交车,站点离住的房子还有些距离,慕景馨徒步闲逛着回去,沿途还可以欣赏路边的美景风光。
当时选择这个地方作为自己“窝藏”地点的原因就是,这里的环境实在太美太舒适安逸了,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世外桃源,四面依山傍水的,就算是正值夏天的现在也一点没有炎热浮躁的感觉,可以说四季如春,放眼周边一望全是农家自种的果园菜园,附近一家农家乐就很应景的在这儿吸引一群城里人来这边休闲度个小假什么的,所以,就算她什么都不做,还可以在果园旁的一条小池塘边欣赏居民放养的鸡鸭鹅之类的家禽,时间很快就能过去。
果然,慕景馨不知不觉,这里逛逛那里走走两下,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令慕景馨有点失措的是,打扫卫生的阿姨竟然临时打电|话来说,今天不会来了。
明明早上说的好好的,今天晚饭之前一定会赶过来的。
慕景馨为难了一阵,想了各种办法,最后只能咬咬牙决定自己一个人单独在这栋大房子里过夜,除了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之外,大概也是由于现在肚子里有一个小宝贝陪着她,多少还是可以壮一些胆的。
九点不到,慕景馨吃了宵夜,还备了很多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例如半夜要吃的蛋糕点心,还有牛奶饮料,房间门反锁上之后想了想仍觉得不太有保障,于是费力拉过一旁的沙发椅堵在门后,然后才算稍稍安心的爬到床上,包着被子抱着枕头,开着壁柜上的液晶电视,尽量挑一些轻松搞笑的节目,借以缓解自己紧张害怕的心理。
这个卧室里有带着一个卫生间,不然,她很可能会考虑拿个便捷马桶在房间.....
整个防范措施都安排好之后,慕景馨觉得还挺有安全感的,总之,今天晚上雷打不动无论什么事都不踏出房门一步……
当深夜十一点多快要到零点的时候,慕景馨实在困的上眼皮不停温柔亲吻下眼皮时,顾不得神经质的防备心理,关了电视,放下遥控器,一头栽进被窝里-
没过两分钟,慕景馨全身细胞战前集结一样一个不漏的哗哗怵起,毛孔一个接着一个踊跃而立,因为,她听到门孔被钥匙插进的声音了,下一秒就是钥匙转动之后吧嗒一声门被开起的声音,剩下的,只是一条不轻不重一点威力都没有的小沙发椅。。。。。
慕景馨脑袋死机几秒后,方才紧急的复苏过来,接着就开始凌乱的运作,编想-
看这情势,她今晚一定是在劫难逃了,不知道这是劫财还是劫色的…
好像无论哪种都很危险,钱她身上没有,色嘛,就得看那人的眼光了,哎呀万一这人是不挑食的呢,啊,怎么办……
想想她怎么就这么命苦,三番两次遇到这种惊魂震魄的事,上一次在A市那栋别墅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后来只是虚惊一场,因为突击光临的是关老太太,可是这次她估计不会那么幸运了,在R市根本没人认识她更别说是这种三更半夜登门造访的,想来这个入室图谋不轨的人一定在暗地里观察他们很久了,以至于,学长一走,歹徒就立刻伺机而动,早知道她今天就该跟着回去,就不会有这一劫了……
呜~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门口出现椅子随着门框开启而移动的摩擦声响,用不了多久,歹徒就会登堂入室了。。。。
千钧一发之际,慕景馨摸黑跳下床,再随手抓起前面被她放在枕头边上的电视遥控器,一路捏手捏脚循到了门后边,在门外黑影完全排除障碍闪进房内的一刻,慕景馨抄起了手上的家伙不遗余力使出全身功劲往黑影重重砸去,一下两下...直到对方响起一阵吃痛的闷响,唯一的盾牌遥控器一不留神被人夺了去,且双手不知怎么的就被轻易锁住动也动不了...
“该死的,你谋杀亲爹吗?”
慕景馨挣扎的姿势一下定住。
这声音,这气势,这欠扁的口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