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猴急干什么?跟没见过女人似的。功夫再好,你也得先去洗澡啊!”她娇嗔着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沈振江的胸。
“我不洗,你现在就陪我睡觉!”
“我都是你的女人了,你还怕我溜了不成?虽然跟着你不能有名分,但是不愁吃不愁穿的,不但能住海边别墅,还有豪华跑车开,我早就乐得忘了我姓什么了。”
沈振江嗤之以鼻:“你们女人啊,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喂,”骆可卿生气地嘟起嘴,“我怎么说也是你沈振江的女人了,没你这么说人的吧。”
“哟,你看你,还像个小孩子,动不动就耍脾气。”沈振江好笑地刮了一下骆可卿的鼻子。
骆可卿扭过身子,不理他。
“好了嘛,当我说错话了,我收回。”
“去洗澡啦,烦人!”骆可卿站起来将沈振江推进浴室,关上门。
她瘫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恨不得操起菜刀冲进去直接了结了沈振江的狗命。
颤抖着从包里掏出手机,她带着耳机试听了一下,嘴角扬起冰冷的笑。为了离开的时候方便一些,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穿上鞋子之后,将那段音频发送到了沈振江老婆的手机上。
没错,她就是要故意整沈振江!
几个小时之前,为了保秦陌平安无事,提出无论沈振江让她做什么事,她都愿意的时候,骆可卿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冒险的打算。
从开始到现在,事情都按着她的预想在发展。包厢里,沈振江带着得意的笑提出两个条件,一个是和秦陌再无任何往来,另一个就是做他的情人。那个时候陆千的神色很难看,骆可卿却很干脆地点头答应了。喝了酒,唱完歌,沈振江就带她回家了。
那么老天爷,请你多多保佑我。
骆可卿双手合十,虔诚地闭着眼睛祈福。
也许是上天着实怜悯她所受的苦难,在这一刻,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这个时候,在深海市的机场外面,一个穿着黑色女士风衣的女人带着墨镜穿过重重的人群,身后跟着一个助理,帮忙提着行李。
她低着头,走得很匆忙,很焦急,男助理的脚步都有些跟不上。
“小陈,快点!”她回头催促道,一边加快了脚步。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沈振江,你等着!
她的心早已先自己的身体一步飞了回去,却不是因为思念。原本以为自己和沈振江相互制约着,他虽然也会不断地拈花惹草,但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地用她父亲留下的公司挣来的钱,去和别的女人花天酒地一辈子!
可是现在,她最简单的愿望都被打碎了。
二十多年前,为了完成父亲的意愿,她跟那个憨厚老实的小伙子开始交往。尽管她不是美人,但是她有一个富有的家庭,所以心高气傲的她一直看不上那个叫沈振江的从小地方来的男人。
可是父亲说,沈振江头脑聪明,公司只有交到他的手上,他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王雅萍无法违背父亲的话。王家就只有她一个独生女,王卓不愿意公司落入外姓人手中,最后只能让沈振江入赘到王家。
王雅萍只得接受这样的安排,和沈振江以夫妻的名义相称。后来,父亲病重去世,临死前把她叫到病床前,看透她心思一般地说:“我立了一份遗嘱,如果你先提出和沈振江离婚,就和我们王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最初的时候,她听了只觉得绝望,后来便慢慢习惯。因为无论她用何种方法刺激沈振江,他都死死地咬着牙,不愿意先说出那句“离婚”。
王雅萍绝望,和沈振江大闹一场,出了国。
后来得知沈振江拈花惹草,王雅萍借机提出协商离婚,却被拒绝。沈振江说:“这辈子,你都会被锁在我身边。”
王雅萍知道,沈振江已经变了,被现实打败的她,只能选择低头,却放下话:“沈振江,这辈子,你如果敢和别的女人鬼混,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现在,刚下飞机的她居然收到这么一段胆大示威的音频!
本来是想着到家的时候再告诉沈振江,想给他一个惊喜的。这么多年冷战,她也累了。结果他却率先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
沈振江,你真的太过分了!
王雅萍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音频中说的那个地方——海边别墅!虽然多年不曾回国,但这个地方她又怎么会忘呢!
当年为了给自己的女儿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王卓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在海边买了一块地,亲自设计。
尽管不愿意嫁给沈振江,王雅萍却是很喜欢那个海边别墅,只可惜,结婚没两年,她就去了国外。
“师傅,去西泽路。”王雅萍吩咐到,放下车窗对助理说,“小陈,你先去找个酒店住下,我有些事,明天电话联系。”
在路上,她又忍不住将那段话听了一遍,通过声音可以判断出那个女人还很年轻,不知道为何要跟着沈振江这种一只脚已经进了棺材的老男人。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现在好多年轻女孩子,因为不想吃苦,想要不劳而获,都选择了通往财富最便捷的那条路——出卖身体。
有什么好奇怪的。王雅萍笑着摇了摇头,为录音里的女人感到悲哀。
海边的别墅里,骆可卿一边紧张地侧耳听着浴室里的动静,一边盯着沈振江的手机,焦虑地等着那个叫王雅萍的女人的电话。
她有些烦躁,对话都发出去那么久了,而且手机也显示发送成功,为什么那端的女人却如此镇定?
“骆可卿!”
浴室里传来一声呼唤,吓得骆可卿差点魂飞魄散。
“哎哎,我在呢,什么事?”她胡乱地应答,不知道沈振江叫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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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镇江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