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法抬头看看天,秋阳光不再那么刺眼,秋高云淡。缘法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下去多好。
“激情”被点燃的莲笑笑,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马上招来了弘忍、监寺弘德以及一大帮七大姑八大姨,不对,是七大兄八大弟们齐聚小院儿。缘法的小院儿瞬间门庭若市,自打住进小院儿来,这还是头一回。
莲笑笑如此这般,喷了众人一脸唾沫星子,总算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众人神色各异,有惊奇的,有兴奋的,有不明所以的,有担忧的……
监寺忍不住开口问道:“缘心,你说方丈师兄真的同意了?”
莲笑笑点头点得像鸡叨米似的:“方丈师父确实同意了,缘法师兄可以证明。”
监寺看了一眼缘法,缘法笑着说:“监寺师叔,这点我可以作证。师父真的同意缘心师弟以这样新奇的方式办一次不一样的寺庆。”
弘忍笑着说:“缘心,你放心吧,那日我们吃的东西和发放给百姓的东西,我都会精心准备的。”
监寺还是有些担忧:“不光如此,每到这种大节庆,我都十分担忧。食物不仅要准备精心,还要注意安全。万一哪个达官贵人吃不惯,出了事可怎么好?这次寺庆人太多,鱼龙混杂,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些。”
莲笑笑自信地说:“监寺师叔,你尽管放心吧。我和缘法师兄作为总统筹,一定把好关。”
监寺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方丈师兄同意了,你们热情这么高,我就支持你们。大家为我大相国寺好好出力吧!”
方丈首肯,监寺支持,莲笑笑突然找到了“被肯定”的赶脚。以前在灵山莲池,因为学习不好总是找不到自身的定位,下凡到了大相国寺,论法大会的成功,这次寺庆的策划,莲笑笑终于找到了自己。同时也认定了大相国寺就是她大展拳脚的地方。
这下大相国寺可是热闹了,每天定时的课程上完,全寺都在轰轰烈烈的准备之中。尽管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千头万绪,但是各负其责,倒也有条不紊。
缘法和莲笑笑是全寺最忙的人了。自从莲笑笑自封自己和缘法为项目总统筹,两人就进入了超人模式,为寺庆忙里忙外。由于莲笑笑的狗爬字实在不忍直视,缘法为各项工作做笔录,累得满头大汗。不过我们的莲大条也没有闲着,忙得脚丫子朝天,还把岑江月也拉了来跑腿。
“莲大条,你这是要累死我的节奏吗?”岑江月一边帮莲笑笑扛东西,一边抱怨道,“我要到官府去告你虐待动物!”
莲笑笑嬉皮笑脸的说:“阿月,我知道你古道热肠,就帮我这一次嘛。”
岑江月像看来自猩猩的莲花一样看着莲笑笑,嘴张成了圆形说:“莲大条,你都会用成语啦?缘法教的还不错嘛!”
莲笑笑骄傲地说:“那是那是,我们家缘法是谁,当然是最好的了!”
岑江月撇撇嘴,继续帮莲笑笑扛东西,说:“莲大条,我的行情很好的。你记得要给我双倍的工钱!”
莲笑笑张大嘴说:“虾米?能帮知己的忙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你还要工钱?”
“那我不要这个知己行么?”岑江月弱弱地问。
莲笑笑高傲地仰起头,说:“不行!现在不要我已经晚了,不过为了奖励你,我今晚就牺牲一下,把你介绍给我的心上人认识。”
岑江月还没反应过来,莲笑笑就拉着她飞奔回去了。
回到大相国寺,天色已经晚了,莲笑笑和岑江月扛着东西回了小院儿。缘法听见动静出来看:“笑笑,你回来了。”
“萨瓦迪卡,缘法师兄,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岑江月卸下包袱,朝缘法挥手道。
缘法愣了一下,莲笑笑介绍道:“缘法师兄,这位姑娘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蜻蜓朋友,岑江月。”
岑江月笑着摇身一变,变成一只蜻蜓,又一身青烟飘过,一个亭亭玉立的绿衣少女出现在眼前。
缘法了解到莲笑笑的来历后,对岑江月也并不排斥,而是合手行礼道:“女施主好。”
“缘法师兄不要这么见外,你可以叫莲大条笑笑,叫我江月就行了。”岑江月暗笑,真是个呆和尚。
缘法看着莲笑笑和岑江月扛着两大包东西回来,不免有些心疼道:“这么重的东西,让别的师兄去搬就行了,怎么能劳烦你们两个?”
岑江月不屑地摆了摆手,说:“不妨事,缘法师兄,就是一座山我也能轻而易举地抬起来。”
莲笑笑一边笑着,一边咬着牙小声问岑江月:“那你扛这么点儿东西还跟我要工钱?”
“你白吃白喝我这么久,要点本钱总行吧?”岑江月也咬着牙,面带微笑小声说道。
莲笑笑不友善地斜了岑江月一眼。
岑江月知道缘法在,莲笑笑顾忌自己的淑女形象,不会对自己发火,笑着说:“天色晚了,我就不打扰缘法师兄了,我先走咯。”
说完调皮地朝莲笑笑眨了眨眼,变成蜻蜓飞走了。
缘法看着一只蜻蜓飞出小院儿,不禁笑道:“你朋友和你一样,都这么活波开朗。”
“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莲笑笑高傲地说。
缘法无语地看了看莲笑笑,笑着问:“你背回来的都是什么啊?”
莲笑笑指着地上的东西说:“都是寺庆那天要用的啊,这是做游戏要用的木板,还有钉子和绳子。今天晚上我把这些都准备出来。”
“我来帮你吧。”说完缘法卷起袖子准备帮忙。
莲笑笑忙制止到:“不用了,缘法师兄!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这种粗活我自己来就行了。有些需要你细心把关的还有很多呢。”
缘法被莲笑笑推回了书房,只好坐下来继续写写算算,偶然抬起头,看见莲笑笑拿着小锤儿在那里叮叮当当的。
不论是谁,认真做事的样子都很美。
缘法坐在书桌旁边,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莲笑笑。很少见她这么认真的样子,连皱眉头都可爱无比。缘法傻笑了起来。
“哎呀!”莲笑笑叫了一声,打破了缘法的呆萌样儿。
“笑笑。”缘法慌忙夺门而出,“你怎么了?”
莲笑笑撅着嘴,眼里喊着泪,还未及答话,缘法眼尖,看见了莲笑笑手上鲜红的血迹。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缘法嗔怪道,也未多想,将莲笑笑带血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莲笑笑浑身一僵,一股热流从指尖传遍全身,全身都麻酥酥的,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缘……缘法师兄……”莲笑笑轻声叫了一声。
缘法看她伤口不深,应该无碍了,这才放下她的手。对上莲笑笑清亮的眼神,缘法的脸瞬间红了。刚才我居然……
“你……你没事吧?”缘法红着脸打破尴尬。
莲笑笑摇摇头,声音比蚊子还小:“没事……”
“那……那就早点儿休息吧,天也不早了。”缘法慌忙回书房吹灭了油灯,匆忙去打水洗漱。
莲笑笑浅笑了一下,也跟着打水洗漱。
“还疼吗?”黑暗中,缘法问道。
莲笑笑说:“不疼了,其实没关系,这点小伤对我根本不算什么。”
缘法暗自笑道:“是啊,我差点忘了你本非烦人,是我自己乱了。”
“缘法师兄,你……为什么会……会乱呢?”莲笑笑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关心则乱。”缘法简单明了,却包含无限深意。
“缘法师兄会关心我?”莲笑笑问道。
“当然,你是我……师弟。”缘法有些尴尬,尤其在师弟两个字上顿了顿,说,“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
一股奇怪的气氛弥漫开来。
两人的小尴尬没有持续多久,浓浓的困意就袭来,两人的小呼噜此起彼伏地弥漫在安静的小院儿中。
经过十来天紧锣密鼓的筹划,全寺众人也是累惨了,就连全寺体重之最的弘忍也是收了两圈,并自嘲瘦得都能参加选美了,不过好在一切准备就绪。宫中传来话,说九皇子会携部分中高级官员便衣参加,大大提高了大相国寺上上下下的热情。
大相国寺各个部门严阵以待,枕戈待旦,整装待发,箭在弦上,就等着寺庆之日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