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做什么?”他负手而立,站在原地疑问道。
她仰头看看月亮,依旧还是圆圆的一块,像是刚出锅的烧饼,“月色轻悄,我想你无论是失魂落魄、或是春风得意,在这种光亮下都会很好看。”
他没有接她的话,淡淡问:“淡墨呢?”
“他?这样的时辰自然是睡下了,难不成还能像我一样,对你朝思暮想、日夜相盼吗?”她语调清婉,里头有些狡黠、有些骄傲,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女子。
“你又在想慕容靥?”不知何时,她站了起来走到他眼前,仰头看着他,语气暧昧。
杨奢一回神,哼笑一声,“这么喜欢掐算,你想做算命先生吗?”
“我有一百句话堵你,如今却不爱跟你犯冲,毕竟再有半个时辰不到,你生辰之日便过去了。”她目光微显孤绝,偏了偏身子,捧起一只琉璃匣子,杨奢起先还不曾注意到。
她将匣子捧到他眼前,洋洋得意的挑了一眼。
杨奢眉目无绪,看了眼匣子,又看向她,“这是何意?”
她挑了挑眉,昂然清淡道:“我送你的,生辰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琉璃匣子虽不尽透明,却也依稀能看得清个中物体形状,杨奢冷冷问:“我是问你,此物有何深意?”
“你真想让我说出来?”她轻笑一声,“家传之宝,我送你,自然是做定情信物的,你若不要,我脸也丢到家了,便只有一头撞死了。”
有时候,杨奢觉得陆瑶卮姑娘的厚脸皮程度足以与慕容靥媲美一二,但唯一不同的是,慕容靥的厚脸皮并无深意,只是单纯的跟他耍无赖而已,而陆瑶卮的厚脸皮,往往另有深意相伴。
“你觉得我有这么笨吗?”他仍旧负手,没有接过匣子的意思。
瑶卮哼笑道:“杨哥哥,话都说开了就没意思了,我这说的一半也是事实,你何苦非要刨根问底呢?”
杨奢垂眸打了一眼静卧匣中的物件,纯白若羽,光洁如莲,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扇,很美,却不及旧物动人。
他略一想,问:“你这么快就想她知道你是谁?”
“因为你不想让她知道我是谁,所以我才想。”她挑了挑唇,风姿绰约,胸有成竹,“不过最终做主的还是你,我是给你一个机会,何时想让慕容靥知道我的身份了,你只需手握此扇在她眼前晃上一圈儿,她何时都能开始筹谋如何对付我。”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什么。隔了半晌,终于抬手接过匣子。
她暗自一笑,心里很是满意,扬眉道:“我把自己的身份交给你,你可要对我负责哟。”
“我保证能救你的时候,绝对留你一命,这便是我对你的责任。”杨奢说罢,转身走入府门,步履轻缓,不着微音。
瑶卮抬头又看了看头顶明月,终究一笑,心里淡淡念了一句‘慕容靥’,对她拥有的一切,她都有天生的挑战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