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如同被刀剜着,她难料想杨玥涵会设这样一个套,让她钻。她为她的人生布下两条路子,如果她愿,能和李沐恒远走高飞,如果不愿,便成为一个傀儡,虽能攀上高枝,日后会衍生出什么祸端,谁也难料。
她知道杨玥涵被迫无奈,她想帮她,可她从未向她询求帮助。与吴昌桦的事从未跟她正面提及,如今,需要起她来,硬是从背里动刀子,艾慕儿终归是痛心了。痛过之后,假想杨玥涵亲自开口,她会答应还是会拒绝,傀儡,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她叹口气,淡淡的说:“我只是一个卖水的,我配不起。”
杨泽峰说:“这个你不用管,我已经联系好省秘书长金大庆,他女儿十七岁遇了难,他对外隐瞒,只声称她随舅父出国,移居国外。你可以堂而皇之,做金家大小姐,后续事宜,我们会全权为你办妥。这门亲,吴家会满口应承,也需你好好配合。”
“我无意……”她轻声说,权贵,于她是种诱惑,她拼一辈子也未必拼得来,而今唾手可得,可她退缩了。他当即打断,“你没得选择,他们俩的命捏在你手上!”
他招来青梅带走艾慕儿,令炮台屋前屋后严密戒备,若艾慕儿出了任何纰漏,唯两人是问。青梅极为担忧,站在门缝边,偷偷瞧着外头的监守,一颗心捏的老紧。看着艾慕儿坐在绣架前心神难宁,以为担忧杨玥涵病情,轻轻推门出去,向杨玥涵另一个丫环红梅询问一翻。
艾慕儿听到推门声,这才回过神来轻叹一声,做杨玥涵和吴昌桦幸福生活的桥梁,若他们幸福,便是她的成功,若不幸福,便是她失职。除此,她还会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
“慕儿小姐,红梅说小姐伤势缓了,很快便会苏醒的,你不必太过操心!”青梅得到消息后极为兴奋,艾慕儿勉强挤出点笑。
家里那张绣品仅供自娱,她得重新绣,她的手搁在大红的丝绸上方,却觉针有千斤重,无法刺下。青梅见艾慕儿时而忧愁,时而叹息,针弄了半响,一针也没刺,难掩好奇,她问:“慕儿小姐,你想绣什么?”艾慕儿立马精神了,“青梅,你家小姐绣工了得,耳濡目染,你也该会了,教教我!”
“我不会!”青梅说。“好了,别忽悠我了,我讨厌支支吾吾!”她拉了把椅子过来,拉青梅坐下,青梅以是丫环,立马站起。那迅速模样,仿佛凳子有针扎,艾慕儿特意瞧了瞧,没见啥物后硬按着她坐了。
青梅并不是杨玥涵的贴身丫环,她原是山里人,山林霍疾大发,家人染病,为控制传播,未咽气便被抓去焚烧,她侥幸逃脱,连夜躲进城。等霍乱平息,孤苦伶仃的她再回来,几翻辗转,最后被杨泽峰救回,沦为草寇。她对总杆首有着畏惧,也有着敬仰和感激。
小姐脾气虽好,而身子虚弱,丫环虽有好些个,个个顾来都是忧心忡忡,深怕不慎弄出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