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躺在偌大的床上,刚才的一切好像是个梦,那个让她爱了六年、想了六年的男子,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那个熟悉的窗口。
报复一般,他在他们初识的窗口,用他们曾经最秘密的方式将她唤醒。那场景,熟悉的让她以为分开的这6年全是她自己的臆想。
当他在她的目光中,缓缓回头。
她差点本能的要去拿起那块一直放在窗边的小黑板。结果,如同没有看到她一般,他回过头去,关上琴盖,起身拉上了不算厚的窗帘。
对面骤然暗淡的灯光,让她觉得寒意自四肢百骸生出,侵蚀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骼。看不清对方的眼神,她不知道他是没有认出她,还是他根本已经忘了他!
过去像是一列急速行驶的火车,带着不可抗拒的轰鸣声,碾过她的心上。疼,是唯一感受!
她似乎回到了那一天,鼻息间还萦绕着午后冰激凌的香甜,她还是18岁,苏子墨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眼中总是带着宠溺的笑,他们在讨论第二天去他家吃什么,要买些什么给苏妈妈。
想到苏妈妈,赵靓渊心里猛地一紧。
她真傻!她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六年的距离,还是心与心之间难于逾越的鸿沟。
当年,在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刹那,她就该明白,再也不能奢望得到他给的幸福!她早就失去了资格!
看着对面柔和的灯光因为拉上的窗帘变得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好像明白了对面的人不会再出现般,赵靓渊抬起有些僵硬的双腿回到床上。
对面的窗帘被拉出一丝缝隙,那丝缝隙后,苏子墨漆黑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以为早已百毒不侵的心,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生出裂痕。修长的手指咔咔作响,指甲仿佛嵌进了肉里,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就是故意的,在那个最熟悉的时间和地方,用最熟悉的方法,提醒她他的存在,宣告他的归来。
不用回头看,也能感知到她的出现,和自己瞬间僵硬的背脊。
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这些年为什么音讯全无?多年的疑问倾巢而出,席卷着他的大脑,最后化为满腔的愤怒,忍不住一拳打像墙壁,钝钝的声响,却是十足的力量。
永远也不能忘记那个阳光静好的午后,他扬言要给两位女士奉上一顿丰盛的大餐,被赶出厨房的苏妈妈一时来了兴致,说要靓渊陪她去逛街。
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就这样边说边笑的从他眼眸中消失,其中一个再也没有回来,另一个也选择了离开!
接到电话时,他还在厨房中忙碌,眉梢眼底却全是满足的笑,他甚至幻想起她们相谈甚欢的场景,只是没想到,一个电话便打破了他所有的美梦。
电话是赵靓渊打来的,他笑着接起电话,还没叫出她的名字,便听到她极力压制的抽泣声,“子墨,阿姨……阿姨出车祸了……我们在爱民医院……你快来……”她说的断断续续,说完最后一句,便传来再也压制不住的哭泣声。
心跳好像在一瞬间停止了,苏子墨甚至想对她说,靓渊别看玩笑了,这种玩笑不好笑!可是他没有,他知道她不会骗他。
有种东西在体内崩塌的声音轰然响起,他几乎是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冲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