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罗小琪和刘蕾在李明霞的家里呆了很久,他们玩得很开心。他们相约,等李明霞的脚好了的那一天,他们将到附近的一个花木场去玩。李明霞说她将要从花木场里弄一些薰衣草的种子回来,然后将它种在阳台上。“我真羡慕那个梁以薰,有自己的死党送她玻璃花房。罗小琪,你会不会送我玻璃花房?”
“什么玻璃花房?”罗小琪有些不解地问。
见罗小琪一点也不懂,李明霞有些不满。“你是一个好没品味的男生,比那个小童更逊了哦。”
“什么小童呀?”罗小琪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头发,“真的,你说话就像打哑谜,我一点也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那部电视剧里的童唯圣呀,笨蛋。”
罗小琪听了舒了一口气,“我看你都快成了那部电视剧的迷了。看来我得看看它,否则就太对不起你了。“
“你是早该就看了,诶,你今天晚上回去看吧,南方电视台这几天才开始播,还只放了三集。你知道吗?我又在重看了。“
“真服了你了。“罗小琪说。
就在这时,门外摩托车声响了,他们正在纳闷,只见屈强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向大家打了招呼,然后对罗小琪说:“对不起,昨晚因为我去长安有点事,直到凌晨一点多钟才回来。影响你昨夜回家。”
“没关系。”罗小琪说。
落座后,在李明霞的追问下,屈强向他们说起了他昨夜去长安镇的原因。
长安镇在虎门的南面,离虎门只有十多公里。在长安,有他爸爸的一个生意上的伙伴,是法国人,中文名字叫船奇德,厂里的员工都叫他船生。屈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取上这样一个名字。很久以来,他就是爸爸生意上的伙伴。屈强也自己从懂事的时候起就认识了他,而且他也很喜欢这个蓝眼睛高鼻子的法国人。说他是法国人,其实他有一半是蒙古人的血统,因为他的妈妈是法国人,而爸爸则是蒙古人。他说得一口好普通话,也写得一首好中文字,但是一个左撇子。在来东莞来之前,他一直与他的台湾好友江苏台在台湾生活。因此,他虽是一个法国人,但大多数的时间是在中国度过的。昨天,屈强从父亲那里知道,船生近段时间一直身体不太好,经常咳嗽。爸爸曾叫他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听说船生昨下午从广州回来,此后马上叫父亲去他那里,还叫他去时带上屈强的妹妹屈蓝。屈蓝今年十七岁,正读高一。船生非常喜欢她,还在她很小的时候,他就认她为干女儿,而妹妹屈蓝也很喜欢她的那个金眼碧发的干爹,船生有时还会抽出时间来单独与干女儿玩上一整天,有一年,船生还带着屈蓝去了法国。多年来,屈蓝的生日他是连一天都没有错过,每次都要给她买上好多的生日礼物。有时,屈强真有点羡慕妹妹,说她有一个那么好的干爸爸。有几次,屈强甚至怀疑妹妹是不是船生的亲生女儿,因为他们是那么亲密,这真让屈强怀疑他的父母是否向他和屈蓝隐瞒了什么。有一次,屈强就此事问了自己的父亲,其实那一次他只不过是跟父亲开开玩笑,谁知父亲听了将他训了一顿:“你竟然怀疑自己的妹妹是别人的女儿,你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呀?”害得他当时很狼狈,从此不敢再问了。
昨天晚上,他和妹妹在船生那里呆了很久。那个法国人近来确实瘦了,头发也白了不少。见了他们兄妹俩,他很高兴,甚至还吻了妹妹好几下。他与他们聊了很久。后来,他与父亲两个人在里面谈了很久。一个钟头后,父亲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显得有些心事。
从船生的公司里出来,已是深夜,他们去了一家餐馆。在吃宵夜时,父亲告诉他们兄妹,说船生叔的病很严重,他不久可能就要回法国,因此,他向父亲交代了不少公司里的业务,另外还有许多私人方面的事。父亲在说起这些的时候,叹了好几次的气。他说船生是一个好人,很喜欢中国,他说他回法国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其实他也不想离开这里,毕竟他在中国生活了二十多年,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妹妹听说自己的干爹要走了,很是不舍,并流下了眼泪。当时屈强也在场,见了这种场面,一时让他很感动。
屈强的故事很吸引人,在他们三人听来,真的有些传奇的色彩。屈强的妹妹他们三人都见过,是一个很活泼很可爱的女孩子,年龄和他们差不多,过去也曾来过李明霞的家,屈强也曾带她参与他们的野炊。当屈强说起他的故事时,李明霞的心里渐渐地便勾描起了一个很动人很浪漫的故事。“也许,你妹妹真的是那个法国佬的女儿。”她笑着这样对屈强说。
罗小琪听了摇摇头。“不会吧。不致于那么凑巧。”
“为什么?”李明霞问。
“因为,屈蓝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外国人的女儿呀。她黑头发黄皮肤,不像有欧洲人的遗传基因。”
“我看你们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吧。真的,你们的想象力真丰富呢。”刘蕾笑说,然后站了起来,“你们就在这里聊吧,我回去还有事,不像你们这些公子小姐这样轻闲。我走了。”
“我也走了。”罗小琪说,站了起来。
“等一等。”屈强在后面说。“罗小琪,你送我回家。”
于是他们三人都出了李明霞的家。由于阿霞的脚受了伤,她并没有出来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