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错了。”尚肖平淡纠正,“我要出/轨。”
“噗——”一口咖啡喷在了电脑屏上,习翰整颗小心脏都扑扑跳个不停。
这女人,不怕何若水将她碎尸万段么?
何若水,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你……和他是不是吵架了?”他小心翼翼。
“为什么女人必须从一而终,男人却能三妻四妾?!”尚肖一下掐断电话,过了一会儿,又回拨了过去,“你不是说业内有一个什么摄像师仰慕我很久么?帮我约个时间。”
言毕,挂掉。
尚肖哼了一声,既然不能让何若水伤心,那就气他。从今天起,气死他不带喘气的——!!!
眸光一闪,尚肖倏然起身,拿了书房的钥匙便往书房走。
站在书房门口,她冷冷看着,这道紧闭的门,他一定在里面。
她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呵呵。
拿出钥匙,慢慢的戳进锁孔……
三秒钟后,她转过身,潇洒离去。
……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何若水揉着太阳穴,从沉思里苏醒,不由自嘲,什么聪明不聪明,他丢她一人在那里,恐怕又被她误会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就是擅长失去冷静。
起身,叹息,走到门边,大掌覆在门把上的那一刻他还在想,要怎么告诉她这一切。
她被人误导了,她可知道?
傻子,笨蛋。
这明显,是有心人的挑拨,她不知道么?!
尚肖不算笨女人的。何若水眸光一敛,门,紧闭,开不了。
他皱了眉,眼神忽而一丝笑意闪过,往后退。
——三年前,你和沈亚被我捉奸在床,这个仇,我会报的……
——三年前,我为你挡一枪,你让医生治好我,却把我关在了澳洲的一栋房子里,门窗紧闭,让我自生自灭,要不是有一个佣人好心的告诉我,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个仇,我也会报的……
——还有,你三年后算计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其二的仇,她现在就开始报了么?
他真是哭笑不得。
真不愧是他的女人,不出手则罢,一出手让人毫无防备。
可以啊——
何若水薄唇淡淡勾起,在退后两三步,留下充分空间的时候,陡然抬起长腿,简单粗/暴的踹开了门——
“女人,你太小看你的丈夫了。”
他轻笑,世间万物都因她的存在有了趣,这绝不是夸奖,是他真的觉得,因为她,他的世界里才有了颜色。
可惜,眸光微暗,她的世界却因为他,而失去了颜色。
主卧里,
尚肖坐在床上,见到何若水成功走出书房,拳头不由得狠狠捏起,你狠。
何若水被她如刀子般的眼神,逗乐了,伸手,要揉揉她的脑袋,却没想,尚肖张口就咬。
幸而他及时收回了手,嘴角抽搐:“你……我有话跟你说。”他不能忘了正事。
尚肖扬唇一笑:“等一会儿。”
“……你去哪儿?”他抓住她的手臂,黑眸探究的望着她。
尚肖回头,“想喝咖啡了。”
何若水眯了眯眸,“说完再喝,不迟。”
尚肖呵呵:“喝完再说,也不迟。”
“你不听,会后悔。”何若水提醒。
“我不喝,会渴死。”尚肖一把挣脱了他的钳制,耷拉着一双拖鞋,很快闪出了卧室。
何若水,哭笑不得的按了按眉心。
“这个女人……”
走出卧室,尚肖阴森森的笑了,看着门里的他一眼,他竟然也在望着她,她瞬间回了一个笑容,然后,将门轻轻关上。
也在这同时,何若水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就冲向门口——
但是,已然来不及。
尚肖,再次锁了门。
“……尚肖——”何若水咬牙,却无可奈何。
这女人,真和他对上了。
……
“哈哈哈……居然你走进哪个房间就被关进哪个房间?!”
“哈哈哈那女人是随时随地跟着你的么哈哈哈哈哈……”
听完何若水的叙述,江墨离笑的喘不过气,“这要是我女人,我不会踹门,我会踹她!!!”
“你也不看看你那熊样儿。尚肖?你追她估计追个五百年,她都不会成为你女人!”勒卫一听这话,直接毫不留情轻嗤出声。
“喂,你找什么茬啊——”江墨离跳起来。
“有吗,谁看见啦?谁听见啦?”
勒卫一本正经的看向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收到注视,淡然摇头:“没看见,更没听见。”
“……”江墨离无法相信的兼一脸受伤,一脸委屈,“欺负我,欺负谁不好,就欺负我,你,你们……”
何若水冷瞟他一眼:“你刚开始不是笑的最欢么?嗯,知道什么是眼色么?这方面,你是要跟欺负你的勒先生学一学。”
“……”江墨离戳手指。
勒卫得意勾唇,他不教训这个嘲笑的忘了生命的男人,何若水也会教训的。他不过是特会看眼色的在何若水发飙之前先教训了江墨离一顿,果然赢得龙心大悦啊!!!
余光一瞥,勒卫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了?”
何若水俊脸如覆上层层寒冰,厚凉得冻死人,他低头望着手机上的信息,差一点想摔了它——
但是,他是谁。
他淡定的关掉信息框,拿起外套穿上,悠然的说:“走,跟我去看看,我女人相亲相的怎么样。”
“……”
江墨离和勒卫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他们嘴角不约而同的抽搐起来,眼神投向男人已走向外面的身影,一跃而起,狂跟了上去。
“真的假的?”江墨离和勒卫对视一眼,两人皱眉,“干嘛学我?”
“谁学你了。”
再次异口同声。
唯独何若水,沉默地望着电梯的红色按钮,一下一下跳动,眸底一片冷暗……
……
……
蓝色咖啡馆。
望着窗外发呆的尚肖,木木地接受着对方的注视。
她听见他说:“其实,你做的工作,和我们这一行也是差不多的,可以都称为自由摄影师。不同的就在于我们的照片,最终用在不同的地方。但总是殊途同归的。”
“是啊,你说的对。”尚肖不再看窗外,望着他淡淡一笑。
戴着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很是温儒,三十四岁,却文艺范儿十足,是个很有味道的大叔。
那人抬了下眼镜框,抿唇也是一笑:“尚小姐,有人说摄像分为两个追求,一类追求的是照片的本相,一类追求的是照片的背后。不知道尚小姐对于这看法是否认同?”
“很认同啊。”尚肖说,“说的很对啊!”
“鄙人有幸看到过很多尚小姐拍的照片,尚小姐就是能把自己的魅力拍出来的第二类人。”
“谢谢。”尚肖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杯面,“其实我也就是随便拍拍,人家看得上,是我运气好。”
男人的目光定格在了她的小动作上,说:“我恰好懂一点心理学,尚小姐似乎魂不在此。”
尚肖:“是吗?”她始终带着的笑容,看起来空荡荡的。“那我的魂在哪儿?”如问他,更如自问。
“如果可以,我希望尚小姐的灵魂以后可以归我管。”男人伸出手覆在了尚肖的手背上,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她……
他出手的如此之快,尚肖直接愣住,完全没想到,呆愣地望着他,刚想挣脱出来解释的时候,一阵凛冽的寒风刮至身边,琉璃桌旁儿,不知何时伫立一抹高大顷长的身影。
“这话,是不是太酸了点?”何若水冷笑着。
还灵魂归他管?
他以为他是第八号当铺啊?!就算他是第八号当铺,他何若水的女人,几时归得别人管过?!
还灵魂……说的文艺,根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要相亲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的男人?”心中嫉妒和愤怒几乎快要炸出来,何若水的冷笑更加具有杀伤力,“你还真是和以前一点也没变,经历了一个张曾,眼光还是那么差。”
“……”
尚肖抬起头,他冷漠的眼神瞬间激起了她的反骨。
十指不由自主扣紧了杯面。跟着冷笑一声,“说别人说的倒是……自己呢?”
这女人是变相讽刺他也道貌岸然么?!
何若水冷漠的眼神更加冷漠,几乎能射出杀人的刀子,压抑的瞪着面前的女人,菲薄的唇紧紧抿在了一起。
“何先生……”那男人忐忑的叫了一句,他,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人呢。他起身,便说:“不是相亲不是相亲,我也没有追她,我我先走了,先走了……”
男人猛然转身,就要离去。
尚肖站起身,却越过何若水的身边,拉住了那男人,踮起脚尖,便贴上了男人的唇。
速度快的江墨离和勒卫拦不住。
而何若水,是完全没想到,她真的会这样做。
看着她挑衅的眉眼,他忽然觉得可笑,他就那么漠然地盯着她吻着别的男人的样子,一动也没有动。
直到看着她的身体慢慢变僵,他才冷冷的说道:“话,我只说一遍,我没有背.叛过你,没有想过你死,这件事,我已经在调查。你要疯,请继续!”
这一次,他越过她,走向了门口。
“不过,不要借着报复我的名义去疯,这份债,我何若水老老实实的跟你说,我负不起!!!”
何若水直接踹开了门,在高雅的咖啡馆,一向理智的男人,就这样袭着一身淡漠,冰冰冷冷的离开,一眼都没有回头……
……
尚肖僵硬地退后两步。
抬起手,开始拼命揉搓自己的唇。
男人早已落荒而逃。
江墨离和勒卫沉默的站立在一边,神情凝重的望着面前眼眶通红的女人,到底是勒卫先开了口:“尚肖,你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言毕,他便走了。
江墨离本来也跟了上去,也要走的,但是,心里实在不爽,脸色实在难看的他后来直接往后退,精狠准的退到了尚肖的身边,冷声说:“我真不懂你们这些女人,难道自己的名节在你们的眼里就是个屁么?!何若水怎么摊上的都是你们这些女人,以前的白凝是,现在你也是!你坐实了他的恐惧,如果一爱,便是这些女人,我懂他,他宁愿选择封闭。是他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同,我也以为你不同的,可是,你最终还是伤了他,也让我们失望。”
江墨离深呼吸一口,冷着脸告诉了她一声:“他短期内肯定不会回去,你别等了。哦……是我疯了才会以为,你这样狠心的女人会等他。”笑,“他不回家,应该是:如你所愿吧!”
言毕,江墨离恨恨离去。
……
尚肖闭了闭眼,走出了咖啡馆。
天色阴霾。
雨由小变大,把她整个人都淋湿。
她走在路上,抱着自己的手臂笑了出声,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怎么了,居然做出了那样该死的举动。
可见,我有多怨你。
尚肖苦笑,自嘲,再是讥讽,不是你,那谁又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把我能偷偷运到澳洲,置我于死地。不是你,一个佣人诬陷你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不是你,难道谁和你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从沈亚的床上下来的么?!难道还有谁会诬陷你么?!
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不是你。
可让我怎么相信,不是你。
一抹脆弱的身影走到何家,走进客厅,上了房间的洗漱间,女人开始拿着一根挤上牙膏的牙刷,拼命地刷着牙,抽泣声,一点一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双模糊的眼睛,看着镜子里泪流满面的自己,彻底崩溃……
白凝,又是谁?!
……
勒卫的家里。
卧室内,黑暗的沙发角落,男人面色无波无澜地倒着一杯又一杯殷红的酒,倒满了整整五十杯之后,他才扔了酒瓶,转而拿起杯子就喝。
他闭上眼,嘴角缓缓嘲讽勾勒。
——何若水,是因为你我才会这样!
一抹歇斯底里的女声在耳边反复响起,“得到你爱的女人,终有一天也会因你而死!“
他真怕,尚肖再这么作践自己,真的成了第二个白凝。
他忽然不敢爱了。
一个恨他的不爱,与别的男人那样,一个不相信他的爱,和别的男人那样……
他越想越好笑,摇了摇头,再次灌下一杯酒。
也许,白凝说的对,他只适合一个人。
……
门外。
赶到的夜安和夜安宁不了解情况,前者便问了出口。
“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个尚肖。”江墨离冷哼道,却被勒卫瞪了一眼。
勒卫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尚肖为了报复何若水,和别的男人……吻上了。”
“简直和以前的白凝一个德行!”江墨离忍不住道,“自己放荡,何必把罪都怪我兄弟头上!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夜安和夜安宁不约而同,黑了脸色,后者抿了抿唇,前者说的话,“江少爷……我妹妹就是个例外!!!”
“……”江墨离居然认真的看着夜安宁,在别人都以为他看上了她的时候,他忽然来了一句,“要不,你做我们的嫂子吧?!”
“……”夜安宁苦笑,她倒是想,也不看看何若水,给不给她机会。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勒卫简直无语了,这死男人往人伤口上撒什么不好偏撒盐!!
“那好了,我不胡说了。”江墨离认真道,“勒卫,你一直跟着他,他进房间前,什么状态啊?”
瞬间,夜安和夜安宁也提起了耳朵。
咳。
勒卫清了清嗓子,说:“没有表情,举手投足依旧高雅尊贵,很是若无其事。”
咳咳。
江墨离抚额:“那男人又要恐怖了。”
每次,何若水这个时候,不是别人受伤,就是他自己受伤。
寂静中,一抹女声缓缓响起,“哥,我想……进去看看他。”
夜安宁请求的眼神望着面前三个男人,可是,纵然如此,得来的也是三个异口同声的拒绝:“不可以,你和尚肖长得像,他现在,不想见尚肖。”
这话,是勒卫说的。
勒卫了解何若水,也看得懂眼色,他说的,绝对没错。
夜安宁瞬间涩了喉咙,她低着头,脸色隐隐难看:“如果可以,我愿意去整容。”
这张和尚肖相似的脸,根本帮不了她什么,反而,受那个女人的牵累,让她连在他难过的时候都缺席。
“疯了吧你……”身为哥哥的第一个反对。
江墨离呲了呲牙:“你长得挺好看的,做自己就好。”
这要是让何若水知道,又一个女人为他“作践”自己,他得有多心塞啊——
话说,为什么他们身边的女人爱上的都是何若水呢?他和勒卫也不差的好不好——!!!
最终,四个人,去了客厅里等着。
四个人,百无聊赖,边喝酒边等着那男人出来。
那男人,有什么事,老是往自己心里扛,他们能做的,只有陪伴和等待。
……
何家。
夜色深邃的黑,雨还在下。
窗边儿伫立的尚肖忽然听到一道满含期待的稚声:“妈咪,爹地人呢?”
小家伙一到家,就嚷着尚肖喊爹地。
尚肖身体微僵。
慢慢的回过身,蹲下抱住了儿子。
“妈咪……”
“嗯。”
“爹地呢?”
“爹地有事情,近期不会回来了。”
“想爹地……”
“……”
尚肖笑,一直站在小家伙身后的习翰,却知道她要哭。
望着沉默的女人,他直接上前,牵着小家伙的手,让他先去外面玩。
“好。”
眼看着小家伙蹬着一双小短腿,萌萌哒的跑出房间,习翰不禁点赞:“这有了爹地,孩子都变乖巧很多了嘛!”
回过头,继续望着沉默的尚肖,说:“你那点借口也就能忽悠小孩子,是我让何先生去把你拉回来,你在,他怎么不在了?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是你告诉他的?”尚肖脸色微微不郁。
“当然,你还真要相亲啊?如果是,那也只有他能让你回头是岸了。”习翰耸耸肩。
尚肖眼色顷刻黯淡,“我今天的确做了一件蠢事。”
知道了前因后果,习翰扯了扯唇,“你这次真是——挑战他了!!!”
没有一个男人,见到自己的女人吻别的男人,心里会高兴的。
何若水那样的男人,表现的越不在乎,其实,心底就越寒吧。
因为寒心,所以,都懒得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了。
“尚肖,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习翰犹豫着说,“你们之间有误会。既然男人已经说没有那样对付过你,我觉得你该相信他一回。”
他循着自己看到何若水第一眼的感觉说,“这样清贵的一个男人,注定和一般男人有所不同,所以,你不能把他当一般男人去想。他……根本不会做一些恶心人的事,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样的男人,通常都是高傲无比的,但,实在高傲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尚肖却说:“你是没有看过那些画面,你没有经历过,你感受不到视觉的冲击有多大,真正遭遇的时候,有多痛。”
她抬起头,深呼吸一口气,原来在一起互相折磨,比她想象的更难过。
……
“你回去吧,让我好好想想。”
尚肖努力微笑着说。
习翰叹了口气,深深望着她一脸的强颜欢笑,心道何必,如果很辛苦,不如忘掉,忘掉他,忘掉关于他的一切,重新开始。
可你选择的却是:深刻的记着他,和他给你的所有,去笑去悲。去爱去恨。
他只能转身,沉默离开。
空荡的房间里,尚肖开了一瓶红酒,把自己灌醉。
把自己灌醉的她,却蒙着枕头嚎啕大哭。
“如果早知道你还会离去,我不会回来……”
……
深夜。
夜安宁轻轻地打开了一扇门,进去之前,她左右望望,客厅里,哥哥和那两人已经睡着了,此时去见,不会有人发现。
多可悲,要躲躲藏藏才能见到他。她关上门,慢慢的走向沙发上那抹身影,在他身边坐下,忍着她最厌恶的烟酒味儿,将男人扶了起来,走向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谁?”
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醉醺醺的意味。
夜安宁微笑回:“是我。天不早了,你上/床睡吧。”
“安宁……”低吟。
“嗯!”
夜安宁亮了眉眼,将何若水扶坐在床上,弯腰帮他脱下皮鞋,让他好好的躺了下去。
男人阖着眼帘,陷入沉睡。
夜安宁忍不住伸出手,抚了抚他俊美的脸,她慢慢的低下头,忍不住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当忍不住加深的时候,却听得他薄唇轻启,嗓音似火似冰:“尚肖,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宛如从天堂掉落地狱,夜安宁心痛难忍的闭了闭眼,转身退出。
腰肢,陡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一搂。夜安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当真真实实的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她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他说:“别走,陪我。”
她一下子泪如雨下。
雨声在耳边敲打,本应是悲凉的一晚,有了这个拥抱,她却从未有过的满足。
“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只要你一句话,我放弃一切也留下。”
夜安宁欣然的闭上了眼睛。
而谁也不知,这一夜里,尚肖却在水深火热中煎熬。
直到次日早上。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穿过白色的窗帘,晒进屋内的时候,三个男人打开房门,看到的居然是……
“夜安宁,你怎么睡在这张床上?!”夜安整个脸色都是恐怖的黑色,“你给我下来——”
她疯了么?
何若水要是醒过来,样子他简直不敢想。
夜安宁的确是早醒的,但她并没有起来,而是缩在何若水的怀里痴迷的看着他。
面对三个男人的突然闯进,她顿时红了脸,拉紧了被子,对他们说:“你们……先出去,让我穿一下衣服……”
这勒卫和江墨离简直是一口老血要喷出来啊——
他们看着尚在熟睡的何若水,他脖子上还有尚肖留下的抓痕,在这基础上,又多了几个鲜艳的吻.痕……
这这这。
木木转身,显然,是夜安宁半夜进了何若水的房间,不知道怎么他们还:上了床——
完了。
“哥哥,先出去好吗?”夜安宁十分尴尬的看着夜安。
夜安望着她,继续望着她,狠狠地望着她,最终也只能丢下一句:“你真是疯了!”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去,终究是怜惜妹妹,没忘带紧了门。
整个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她和他。
夜安宁笑着眯了眼,望着何若水半晌,才起身,拿起地上丢落的衣服,一件一件慢吞吞地穿回去。
仿佛是做了一场大梦,何若水才渐渐苏醒。
迷糊间,仿佛看到一具女人/酮/体,背对着他,做不应该在他面前做的事。他头疼欲裂,还是坐起身,微闭黑眸,让视线更清晰的落在她的身上,“你……”
那具女人/酮/体猛然转过了身,他黑眸瞬间席卷阴鹜,她锁骨处显眼的吻痕,让他皱紧了眉头,几乎以为自己没醒。
“你醒了?”夜安宁咬着唇,羞涩的穿上外套。
何若水低低的嗯了一声,揭开被子,而同时,夜安宁羞涩难当的背对了身。
何若水眉心跳了又跳,他看着不知何时脱落的衬衫、裤子,全被丢在地上的时候,内心的感觉简直:想、杀、人!
勒卫、江墨离、夜安,三个大男人,看不住一个夜安宁,和一个醉鬼?
他真是想杀人。
但他却脸色一如既往没有表情,起身,迅速着装,完毕后,他单手揣着裤兜便越过夜安宁,走向了门口——
他云淡风轻走过的那一刻,夜安宁彻底灰了脸色、
她紧盯着他的目光,下一刻骤然亮起,男人在门口停下了步伐,微别过脸,薄唇轻启:“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我绝对不会向尚肖提起!“夜安宁急着接道,“如果你不允许,我一个字都不会提的,你放心。”
男人沉默,不知是信了她这句话还是没信。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何若水嗓音十分冷淡,“昨晚的事,到底是不是那么一回事,还有待……”
“有待什么?”一开始听他反感尚肖这个名字的时候,夜安宁是高兴的,如今,她却是心痛彻骨,一双泪雾的眸,楚楚可怜,“我与你,都这样清晰了,你到底是不相信你会和我发生什么,还是压根就打算,不管这件事有没有发生,你要的答案,都是没有?!”
何若水却没有再说任何话,打开房门便离开。
夜安宁抽了抽酸涩的鼻子。
客厅里。
勒卫、江墨离都觉得:危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何若水嘴角噙着一抹温儒厚道的笑,在他们面前站定的时候,他们哭丧着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挤出一句话:“女人防不胜防,自古如此……”
“还拽文了?”何若水笑不达眼底,此刻,毫不掩饰自己的腹黑与冷漠:“你们两个,要是不把对方打的一脸伤来见我,那就永远都不要再来见我了。”
“……”
这是要他们自相残杀的节奏啊?!
江墨离和勒卫立刻起身,要为自己求情,却见要出门的何若水被夜安拦住了,他们瞬间瘪了,他们自相残杀那算得了什么啊,何若水的麻烦,才,才致命——
“我们谈谈。”夜安说。
“我不会娶她。”
何若水轻轻将这个男人推至一旁,表情淡漠,“所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你只能娶她!不然,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夜安并没有对何若水的看透感到一丝惊讶,这个男人本就睿智,但也冷酷无情。他望着他的背影,“我们什么也不要,只要这一条,你娶她。”
“除了这一条,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末字落下,何若水的背影,也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
从房间里出来,站在二楼走廊上,将楼下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的夜安宁,回想何若水走前,若有似无的朝她这个方向瞥过的那个眼神,只觉浑身发寒。
那种眼神,像什么都知道。
她像是整个人被他看透,然后,被他毅然否决。
她几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