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秀宫。
丽女迈着轻盈的步子,踏进了灵兽宫,自千颜苏醒过来后,这灵兽宫的门坎都快要被丽女踏破了,只道是因为她来这灵兽宫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除了宫主的命令,她自己当然也是有着私心。
面色红润欣喜的丽女,直奔着千颜的房间而去,走到一半后,忽然觉察到这房间似乎很安静。丽女心下便猜问道:莫非千颜不在?“千颜?”丽女试探的叫唤了一声。
没有声音应答,千颜果然不在。接着丽女又喊了一声,“婴儿?”
婴儿也不在?丽女向着屋子的周围里外疑惑的望了望,“奇怪?”
丽女回过头刹那,突然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玉箫,便凑了上去。一直以来,千颜在丽女的心里都是神秘的,如今看着这只静躺在桌子上的玉箫,丽女只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来窥探他的神秘了。
丽女拿起了玉箫,从端口轻抚着,一直延伸到末尾。丽女想着:就是这只普通的箫,真不知道他是如何能吹奏出那惊籁的奇音的!
丽女握紧了箫,轻启开了嘴唇,待她集中精神欲要吹奏之时,那先前静止的珠帘开始无风自动,猛烈的晃了起来。“嗖”,丽女只觉得手中一空,那玉箫便突然从自己手中脱将飞去,还没等丽女反应,一个宽大的手掌已经紧锁住了她的脖颈。
没错,是千颜。“谁让你碰我东西的?”千颜怒视着丽女。
丽女本想解释,可被千颜紧紧锁住喉咙,又怎能说的出了话来。
千颜怒瞪过后松开了丽女,“以后少碰我的东西!”
随之丽女猛咳了几口,“咳…咳…咳…”
千颜冷漠的向着丽女道:“擅闯我的房间,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解释?需要解释吗?没什么好解释的!”丽女之前是想解释来的,可听到这一句心高气傲的话后,便赌起了气。
千颜冷哼后,摊开衣衫坐到了桌子边。
“这么晚出去,你不该解释一下吗?”丽女紧盯着千颜。
“砰”,贴在千颜身边的婴儿,此时跳到了另一边。千颜扫了一眼后道:“不单单是人要提升自己,它也是,你以为它只喜欢闷在屋子里吗?”
“这两天宫主心情不大好,像变了一个人,我们可不要惹她生气,若是她知道了你私自出宫,你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丽女紧张着。
千颜似乎没有领情,“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你真是不知好歹!”丽女生气的道。
千颜将玉箫又放在了桌子上,“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比试音曲吗?好,今夜,我成全你。”
“哼,比就比,谁怕谁呀!”丽女取出了笛子。
转瞬,笛、箫之声而起,同一曲下两种音色相互碰撞,只见空中音曲的符文来回于千颜与丽女之间。若是换了场面,倒也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场旷世的笛箫合奏,只是今夜定将要在这同一曲之下,分出个高低。
千颜的眼色阴狠,随之箫声便大幅度而起,将笛声压了下来。丽女并不想因此结束,所以也不示弱,便随即提起音调抵抗着箫声。
由此空中那跳动的音符,碰撞的更加的强烈了起来。不断的缠绕交汇着,波动的幅度也是大了起来。
一瞬后不难发现丽女的表情似乎艰难了起来,没有了先前的轻松,变得极不自然。
而千颜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样子,泛着冷傲自信的样子。似乎丝毫没有感到有一丝压力。
置在半空的音符在这一刻又生起了变化。随着箫声的再次而上,那音符逐渐的向着丽女靠近,每波动一次便向着丽女靠近一分,“噔…噔…”
“噗”,随着丽女的一口鲜血吐出,那紊乱的笛音戛然而止。千颜虽然收起了箫,可丽女总觉得耳边还弥留着箫曲的声音。
丽女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你赢了…哼…”随之丽女生气的离开了千颜的视线。
“木南花?”听到木南花后,武况的表情又深深忧虑了起来,接着他离开座子向着前方走去,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冰等几人。
“也就是说,那香味便是木南花香。”冰望着武况的背影说道。
“啊?”依依惊讶着。
“你是说千秀宫?”丝丝问道。
冰“嗯”了一声。
“这次可是准了?别在像剥面案似的到头来把你和箫…”说到一半丝丝突然发现在依依面前说来大为不妥,因为依依还未从箫失踪的悲伤中完全走脱出来,接着丝丝忙低下头,用眼尾偷偷的瞄着依依,看着依依无碍,丝丝才敢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只不过那声音中已然没了底气,“再搭进去了…”
武况就静静的站在前面,一时间没了言语,只觉得他似乎正沉重着。冰看武况没有言语,便想着问道,可嘴还未张开,只见武况径直向堂外走了去。
“小侯爷怎么突然一句话不说便离开了?”依依奇怪的道。
“显然是又触碰到他的伤心弦了呗。”丝丝两手食指轻碰,挑着眉毛说道。
冰扫将了一眼武况离去的方向,之后道:“我们也离开吧。”
离开厅堂后只道是依依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丝丝则尾随着冰来到了他的房间。
进来后,只见丝丝狼狈的喝了一口凉茶,便又道:“真是太古怪了,这千秀宫好像无孔不入,真是!”丝丝在冰的面前走来走去,“对了,刚才你在路上说退一步是什么意思?”
“就像之前你说的,线索我们总该从一头理不是吗?”冰说道。
“说的轻巧,理,怎么理?就凭木南花香的味道,就凭那个破叶子再怀疑千秀宫?算了!我看你是刻意要找人家的麻烦?”丝丝放下了茶杯。
“所以我说要退一步。”冰坐了下来。
“哎,我看你这次回来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喂,你不是被千心打傻了吧!”丝丝贴到冰的面目前打量着思虑呆滞的冰。
冰没有说话。丝丝坐下后,只听她又道:“你说千心她到底是不是…”
冰瞄了一眼丝丝,“其实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她不是,兄弟他也知道,他只是不愿接受罢了!”
“那绣娘会不会早就…”丝丝猜测道。
“也许吧。只是此言语千万莫要让兄弟听到。”冰小心的说着。
“我知道,你看刚才小侯爷的样子,我怎么敢在他面前胡乱提!”丝丝无所谓道。
冰又陷入了沉默。眼睛专注了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哎,也不知道绣娘到底长的什么样,竟让小侯爷这般迷恋,想不到世间除了我以外还有如此能让别人着迷的女子…你说呢冰?喂…跟你说话呢?”丝丝滔滔不绝了半天,而冰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还是专注的思考着什么。
突然冰转过了头,若有所悟的睁大了眼睛直视着丝丝。丝丝假意害羞的低下了头,嘴边倒是还存有笑意,“喂…你…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很欣赏我,可…可人家也会害羞的…”
“丝丝你可还记得那队商人?”冰突然说道。
“什么?你…你说什么…原来你不是在…哎…好啦!什么商人?”丝丝尴尬过后,问道。
“就是两个多月前我们在登州遇到的那个新罗的华丽商队?”冰问道。
随之丝丝的脑间开始盘旋了起来,那商队的影像也随之在丝丝的脑间映现出来:街道中迎来了一队豪华车马队,其中最属华丽的算是最前方那辆,车帘上的图案能清晰看出是只夸张的大熊,而在这车队的旗帜上,也同时飘荡着这大熊的图案。
这商队竟大的有上百人之多。
“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怎么了?”丝丝疑惑的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商队也是有着上百人之多,驶行的方向也正是太原。”冰站了起来,“新罗使团失踪的时间,地点,包括其中的人数都刚好吻合,就像你当时说的,那商队也太奢侈了些,所以方才一刹那我突然想到…”
“你是说,那商队就有可能是新罗使团?”丝丝恍然大悟道。
“只怪当初我们没有在意,如果当初多了解一番,或许今天也就不会如此被动了!”冰有些后悔着。
“可是当时谁又知道呢?好了,别想太多了,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丝丝宽慰道,只见她手抚着嘴,有些困意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