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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如果人的内心充满着希望,无论贫困的生活也不会摧毁人的美好愿望,梅云朵在那个饭店正常工作了一周,她做的是客户部的客房打扫,她工作起来非常认真努力,从不偷懒,也有其他工友偷懒遣使她去做的时候,她也乐淘淘地去完成,毫不怨言,所以她这种柔顺乖巧的好性格赢得了大家的喜爱,日子久了,这些刁钻的女人们会把自己手头上曾经喜欢而现在闲置的女人的玩意儿送给她,一枚发夹,一个小皮包或者一条裙子,反正她们都想扔的念头,倒不如送个人情,梅云朵起初不要,那些女人却非常热情地硬塞给她的手上,再不拿,她们就很生气,于是她就不好意思接受了她们的好意,拿回到家,因为贫困让这一家子的女人差点都忘却了女人天然爱漂亮的本性,成熟不合身的衣服给妈妈穿,小妹妹呢年纪太小总是很难找到她合意的小玩意,失望着气恼着回去睡觉。这些衣服大多数不合身的,她妈妈就会想办法修改一下,把腰身缩小,胸口缝几道褶皱,搭配一条腰带,把翻领改成圆领,把圆领改成V领,总之她妈妈的智慧能把旧的变新,常常会得到意外惊喜,心情也像是买了新衣服一般。

有时候,她会在电梯间遇到郭经理,他就会关切地询问她工作地近况,再加一番鼓舞人心的话语,她对此心里装满了感激之情。有时候,郭经理常常以假借指导工作为由把她请进了他的办公室,关切地询问着她家的情况,她刚开始扭捏着不说,当熟悉久了,她也会自然地回答。他们有过许多次愉快的交谈,渐渐的女孩子的心里就产生了一些朦胧的情愫。可是那样的情愫像是女儿对父亲,妹妹对哥哥的那种感情,可又一点不同,似乎加了另外一种味道,这是她人生遇到的亲人外的异性,心中有一种新奇的感觉加上了崇敬之意,在工作之中见到的郭经理,对于工作始终保持着一种敬业的态度,这样子,他那的形象在她心中是多么的光辉。对于他的任何一点见解,她从没有去分别什么,一味地五体投地。而他呢,似乎把自己看成了英雄,就漂亮的女孩于水深火热之中。但不管每个人是抱着怎样的心思,他们的关系就仅仅只是工作关系。

30岁的男人的感情去了年少时候的炽热的情怀,却多了一份圆滑和世故,而身世的不同又会造就细节上的区别。郭涛是出生农民家庭,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到达这个地位,他温和谦虚的神态下其实装着一颗非常大的野心,他在中学的时候非常执着的爱上一个女同学,创造了多少海誓山盟,不是大多数的初恋都会早早地夭折掉,而他们却创造了奇迹,当他考上了大学,而女同学却没有考上,原来以为爱情就此戛然而止,但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女同学竟怀孕了,而且是同一个村庄的,这样子因为爱情结晶的产生,他们的爱情也圆满了。但是生活得继续下去。婚姻有了,感情却一年一年淡了下来,其实是他的心早已厌倦了,在外也会拈花惹草,但是他就是伪装得好,不过那些花啊草啊,只不过他走马观花的流景。他的妻子在老家照顾公婆,带带孩子,自然是毫无见识的乡村农妇一个,妻子想来和他一起过,但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敷衍过去。他在外面却以单身自称,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想找家底深厚的女人做靠山,对于梅云朵这种贫困家境出生的女孩子,他能避则避,但是就是女孩子的美丽让他抗拒不了,他有时候就产生了犹豫不决的想法。他也怕招惹起偏执的女孩子,常常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好似一味含着毒药美味的食物,让人想吃却不敢吃,他对梅云朵的想法也就是如此,他一边创造出不同的机会,一边用审慎的态度左右旁顾着。

有几次,他就会在工作指导中会突然很专注地望着女孩子的眼睛,冒出几句无来由的问题。“云朵,我可以是你的朋友吗?”女孩子就很莫名其妙了一阵,琢磨了他的话,她的想法还是单纯的,没有往偏的方向思索,她想到的这世上最美好的一种关系:朋友。这是她当时的想法,除亲情外的另外一种最伟大的情感。于是,她就歪着脑袋睁大着亮晶晶的眼睛用一种可爱的神态回答说:“你当然是我的朋友了,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样的。”于是,他明白这火候还不到位,他是不能在她面前透露出他心里真正的意图,他就继续在她心中光辉他的美好形象。

在这期间,那个大家庭还是照常挣扎着过日子,一家子的酸甜苦辣算是集中体现了,梅云朵的大学通知书收到了,妹妹梅云霞,弟弟梅富林过了暑假相继要读高中和初中了,一家人又喜有愁的,反而都沉默不语了,父亲只能埋头继续超负荷的工作着,母亲却在忧愁中牵引出小病小痛的,这段时间,梅找了管事的,多增加一班工作,这样好增加收入,因为时间被挤满了,那样空闲时间的指导工作就取消了,她心里装着满满的自尊心,她是不愿意对别人诉说自己家的困境,于是她只能怀着满满的愧疚之情而疏远郭涛。而郭涛呢怎么能甘心放弃呢,他曾偷偷把一个装着钱的信封塞到她手上,而过不了多久,他就发现这个信封就在他办公桌上了,这样他只能死心了。

但是祸不单行的事情却降临在一家人的头上。父亲因长期疲劳工作加之年老体衰的因故不幸出了事故,一条腿被一根钢筋砸了,工地老板只是出了一笔钱再也拿不出来,虽然好心的工友们又凑了一笔钱,但是还是远远不够的,母亲想过向她的娘家求助,但是她的娘家都是她的嫂子当家,虽然意思下拿点过来,那总是杯水车薪。母亲伤心难过,孩子们陪在身边也是无能为力的一起伤心着。医院已经下了通牒了,再不拿钱过去,医院就拒绝医治了,那几天,一家人的头顶上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那时,一家人就想起了大儿子梅富强,但是没有等到去通知,梅富强就出现了,心情非常沮丧,他去向他的那帮朋友借过钱,但是一听到钱,没有哪个朋友肯借给他,而他的花销呢在和他们的活动中也用得差不多了,他是怀着那种失败的心情过来,他原来以为他的交际广,会带来帮助,但是遇到了第一件事情就失败了,他的理想就流产了。他非常孤零零地靠在门边,虽然他带来了给父亲好吃的食品,躺在床上的人已然很安慰,但是伤心的那一家人用一种恨意的目光盯着他。

一家人陷入了绝望当中,父亲是顶梁柱,父亲倒下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梅云朵这时候想起一个人来,他曾几次想帮助她,她都觉得接受了别人的帮助,那总是欠了别人的情份了,她是不愿意放低自尊心去找别人求助,但是再没有合适的第二人选了,这样的局面使她不顾一切的去求他帮助,她知道若是被家人知道了,会是一种什么看法呢,她只能偷偷地去行动。

于是,她趁上班的时候去实施这个念头,走在上班的路上,她怀藏着矛盾的心情,她的脚步沉重,越到目的地,意识越虚怯,她就想该借多少好呢?借了之后呢,该怎么还,什么时候还?拿什么还呢?最后想到她未来的大学之路也要因此断送了,可那又如何,一家人平安幸福的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这时候她的心情又对她父亲产生了愧疚之情,假如她能早点出来工作了,父亲怎么会受伤呢?这个时候,她鼓起了勇气,敲开了郭涛的办公室的门。郭涛刚见到时的闪过一丝诧异,而她见到他却低下了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那样聪明的人心头便有几分明白了:她是来求助他来的。他原本早就失去了耐心,可这又是上天赐予他的好机会,于是他心头笑了起来,神态呢含着对久日不见的朋友相见时的惊喜,尽量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表现出一副关切的表情。

“云朵,别站在门外,快进来。”他把她拉了进来,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他握住她的肩膀,仔细研究着她那愁苦的脸。在他眼睛里,她那鲜嫩的美丽容颜好像一朵刚摘下来的带露百合花,让他的心血都沸腾起来,但是他得拼命压抑他那汹涌的心思。

“云朵,遇到什么事情了,别憋在心头啊,你的脸色很难看啊。”他关切地问道。

“我想有事求你帮助。”她好不容易逼出这么一句话。“我的爸爸被钢筋压伤了腿,我们家想了很多办法了,还是差一些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医院通知我们明天把剩下的钱补上去,不然就让我们走了。医生说我爸爸的腿还没有好呢,如果这个时候不医治好的话,那条腿就要溃烂的,最终会失去那条腿的,我真的不愿意看到我的爸爸失去一条腿。”她一边说着,一边掉了眼泪。

“云朵,云朵,别哭,你别哭,你应该早点来找我的,我不是跟你说了,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的事情都要来找我的,你知道的,我是愿意帮助你的。你先去上班了,别让坏心情影响到你工作了,等你下班了,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把钱给你,然后送你回家,好吗?”他亲昵地抚摸着她的手说着,她则红着脸轻轻从他手掌中抽出来,她觉得他的举动超常,从前他从未这样子的举动,让她心里微微有些害怕,但是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从她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就消失了,那个念头占据了上风,加之她原来的心情是杂乱的,他的话在她听来非常受用,于是她顺从的听从了。

晚上她下了班,她来到他的办公室,他就那里等得不耐烦了,不过当她来的时候,他就收起了不耐烦的表情,把她拉了进来,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她的手上。

“这是一万元现金先拿去用,如果还不够的话就来找我。”他拉着她的手说道,这一次他成了她的救世主,他对她渐渐大胆起来了,他大胆的把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吓得花容失色,他只好把自己的*****暂时地收敛起来。然后,他就送她到家门口,告别,没有惊扰到她的任何一个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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